安寧之地,魔神之心,神都,清晨。
看到神都二字,一般人都會認為這裡是安寧之地的首都,人皇的宮殿必然建立在這裡,其實並不是。
劉家執掌天下時,首都乃是魔神之心北部北海水城。龍魂登基後就遷都凌霄島,而今人皇的宮殿就位於安寧之地最北部的一座懸空島上,意在高人一等人間天上。這裡居住著那些對朝野忠心耿耿的天下最強者,其中的銀河十老是他們中的代表人物。銀河十老以後再說,單說魔神之心,也就是所謂的神都。
兩千年前,在遙遠的華夏大地,一場人與魔族之間戰鬥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最終以魔族落敗投降告終。本以為戰爭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的是,人們開始瘋狂殺戮魔族俘虜以及那些逃亡中的魔族。人們打算徹底消滅華夏大地上的這股邪惡勢力。
魔族瀕臨滅絕,魔族無奈隻得擺出古老的獻祭儀式喚醒了自己的信仰――遠古大魔神。
遠古魔神體型巨大自地下破土而出,動輒便是山崩地裂。體型無比巨大的魔神伴隨著各種自然災害傾巢而動,展翅搖翎飛翔在九天之上,隻一吸氣便將一座城的人全部吸進腹中……人族死傷(如果可以傷的話)慘重,直到人們也試著祈求天神庇護。可自作孽不可活,並沒有天兵下凡助陣。
好在,人族出了一個廖星率,此人以畢生修為將自身血肉引燃化成了一支如日光一般奪目的巨大箭矢――正義之羽直取遠古魔神的心髒。
遠古魔神本不屑一顧,認為正義之羽無法傷害他的鋼鐵之軀,然而他錯了,正義之羽一箭穿心,橫插在遠古魔神的身體之內,鮮血似傾盆大雨一般灑落在華夏大地,被魔神的毒血淋到的人沒有一個活過兩天的。遠古大魔神就這樣敗了。這一箭雖不足以要了遠古魔神的命卻能重創魔神。魔神重傷之下隻得帶走自己的魔族子民飛往華夏大地西方的虛空之海。
不知飛了多久,魔神認為自己已來到了華夏大地暴民們無法觸及的距離時,這才用自己的身軀締造了如今的安寧之地,意在讓魔族在自己的身體上永享安寧。
遠古大魔神雖已化身大陸,正義之羽依然插在這片大陸的中心地帶。幸存的魔族圍繞著正義之羽建立了一座城池,就是如今的魔神之心,他們認為這裡是距離魔神意志最近的地方。
安寧大地之所以被華夏大地人發現,便是因為這支永不熄滅的正義之羽所散發出的能量波。一些能夠打開時空穿界們的星術士最早來到安寧之地,後來他們建立了鏈接兩塊大陸的星能矩陣。借助星能矩陣,人們可以自由自在地再兩塊大陸上肆意穿梭。
星能矩陣在五年前被銀河十老摧毀,因為前任安寧之地人皇不喜歡這些不太安分的外來者。
雲之衛家因為被發現了隱居地,早在千年前便已舉家從華夏移民至此,碰巧這裡有一片似乎就是為他們準備的終日雲霧繚繞的峽谷,後來就成了雲之峽谷。
且說,衛白丁被人拍了拍肩膀,隻覺身體突然變得像樹葉一般輕盈,緊接著便是一陣勁風吹來,將他吹了起來。
好像就在這眨眼之間,棺材鋪沒了,眼前出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松樹,松樹的周圍滿滿都是樣子十分古怪的巨石建築。
衛白丁隻覺心跳加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封家人果然名不虛傳呐!扭頭看了看身邊,封神榜就在他右手邊,正面色凝重地抬頭看著松樹的上方。
衛白丁也抬頭看去,
一看之下不由地吃了一驚,在松樹的每一個枝杈上都懸掛著幾個看起來最多四五歲的小孩子的屍體。 這些小孩有男有女,粗略一數不下三十個,看起來像是上吊自殺。
“這……”衛白丁的嘴唇在顫抖,“這究竟是為了什麽?他們還是個孩子!發生了什麽事啊?”衛白丁捂著腦袋,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劉木板死的時候,衛白丁雖也流了不少眼淚,對比樹上這數十個幼小的生命,劉木板的死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啊…叩…可…”
“啪……”
衛白丁正要哭出聲音仰天怒號,誰知一旁的封神榜卻扇了他一記耳光。
衛白丁吃疼,忍不住抓住封神榜的衣領,怒視對方。
封神榜面無表情!
面對如此悲慘的情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竟面無表情,應該是被嚇傻了,一個傻子不明所以地打你一耳光那是很正常的,衛白丁也松開了手。
“哎!心理竟如此脆弱!”衛白丁長歎道。
“脆弱的是你!”封神榜冷淡道,“這種情形在魔神之心到處都是。你很快也會成為製作這種場景的人。”封神榜用大人的口吻說著。
衛白丁一愣,原來對方並沒有被嚇傻,那就得說道說道了。
“你打我做什麽?不知道小孩子是不可以打大人的嗎?”衛白丁質問道。
“為了讓你保持清醒,這裡是魔神之心,我再說一遍,魔神之心,遠古大魔神的心靈所在!”封神榜指著天際之上一道奪目的白色長條狀物體說道。
衛白丁抬頭一看,但間一道碗口粗細揮灑的光芒和能量的“長棍”橫穿入雲,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正義之羽。
看到正義之羽,衛白丁反覆推敲著封神榜話中含義,魔神之心……以及樹上吊死的小孩……
想了片刻,衛白丁似乎明白了,這裡是遠古魔神的心靈所在,遠古魔神的邪惡意志力必然充斥了這座城池,任何有邪念的人來到這裡便會變的更加邪惡。封神榜之所以打他是因為他當時的情緒被憤怒支配著極有可能被魔神誤導而誤入歧途,耳光有利於他擺脫那種憤慨。
“原來如此,謝謝你。”衛白丁勉強笑了笑,心說早晚老子要把這一耳光打回來。
“早告訴你了不要來這裡。不過嘛……既然來了……就不能不去那個地方……”封神榜說完,賊兮兮地笑了笑,並朝衛白丁翻了翻眼皮。
“什麽地方……”看對方的表情便知道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封神榜抬頭看了看天,見時下正時清晨,不免又垂頭喪氣:“晚上再說。衛哥,你要來神都做什麽?”
衛白丁這才想起正事:“我要到二元貫,你知道在哪裡嗎?”
“二元貫?”封神榜驚叫道,“你活膩了?”
“二元貫不能去嗎?”
“你早來一個月多好啊!二元貫已經被城主龍元給霸佔了啊!貫主開元師太為了貫中弟子的安全不得不當了龍元的小妾。”封神榜哀歎不止,“可惜,二元貫中的美麗女子都被龍元的兒子龍有眼給霸佔了。縱然有個別幸運的,也輪不到你我,所以咱們還是別去了,天涯何處無芳草?”
“有這種事?”衛白丁歎道,“我必須去,你我就此拜別。”
衛白丁說完就要走,卻被封神榜拽住了肩膀。
“哎,既然如此,小夫我就陪你走一遭吧。”
“你老纏著我作甚?告訴你,強令別人對你動情這種事情,我絕不會做。”衛白丁對於身邊有非族人或者親人還是不能習慣。雲之衛家非常排斥族外人,衛白丁在劉木板家裡也極少和外人接觸,再加上對門鄰居是王麻子這種人,他便更加討厭嫌惡外族人。
封神榜一聽此言愣住了,同為密宗傳人的他雖然經常和外人接觸,至今也是孤身一人。由於他頭腦強過同齡人太多所以喜歡和大齡人來往,那些人都是一些爭名奪利之人,怎會有人待見這個比自己強大的密宗傳人呢?和衛白丁不同的是,封神榜生在富人家,十歲時便受到了葉之魂靈的青睞有了靈魂葉劍,這可火了他的父親,他父親並不是靈魂葉劍封家人。
後來封神榜才明白,他母親本來和一個封家人是相好,後來那人死了,就改嫁給了他爹,嫁過去時他娘已懷了他一個多月了。
由於他爹妻妾成群,知道封神榜並不是他親子已是十年以後的事情了,本仍想繼續收養他,可府中那些練家子卻極力勸說他爹不要自尋死路。他爹無奈,隻得給足了他盤纏,讓他出去尋找一個叫封令的人,說那個人極有可能是他的親哥哥。
十歲啊,一個十歲的小鬼頭拿著錢財去混亂的外界闖蕩,可封神榜就這麽幹了,無論在哪裡隻要使出靈魂葉劍是誰也得給三分薄面,遇上強人隻要一說封令是他哥,強人立馬給他讓路。就是這樣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封神榜。
七年了,十七歲的他帶著一張永遠長不大的娃娃臉四處奔波流浪,直到他無意間遇上了太師的狗腿子劉槐(封神榜一直這麽看劉槐), 劉槐引薦他去吃了皇糧,這才算安定下來。
封神榜認為自己似乎很討人厭,無論到哪裡無論他怎麽做人都總是被人排斥,時間久了,也習慣了獨來獨往。
就像適才他被衛白丁留下,一旦那七人回去見了太師,太師問起,他們定會說不知道……沒看見。
衛白丁對他施展噩夢陷阱,他雖然沒中招,為了和衛白丁多待一會兒,甚至不惜昧著心叫衛白丁爹,沒想到,對方還是不待見他。
看著衛白丁冷漠的臉色,封神榜也習慣了,垂頭喪氣地轉過身。
“我果然非常惹人嫌!二元貫真的很危險,你自己小心。”
話音未落,一陣風襲來封神榜已不知去向。
看著封神榜離去前的樣子,聽著他臨別時的話語,衛白丁表示理解,他何嘗不是這樣?他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惡臭,任何人一看見他便會與之保持距離。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就算他是什麽密宗傳人,不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人嗎?
帶著疑問,衛白丁轉過身來,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磚瓦建築和四周的石塊建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抬腳前行。
東拐西轉了半天終於來到了這座磚瓦建築前,奇怪的是一路上衛白丁沒看見一個活人,也沒看見一個死人。抬眼一看,二元貫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二元貫門前沒有門衛,蹲坐著兩頭和衛白丁一般高的老虎。
這老虎並沒有被鐵鏈捆綁,兩雙大大的吊眼白睛凝視著衛白丁,舌頭不時伸出來舔舔嘴唇,這是二虎吃早餐前必定會做的準備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