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山莊裡,李青蘿正細細和女兒談論著身上的變化。
“焉兒,你真的看不到娘的年齡嗎?”李青蘿急切問道。自從女兒和薛天結婚後,身上就像沾染了仙氣一樣。居然不用吃喝拉撒睡了,也沒有每月的親戚光顧的煩惱。而且手裡還拿了一本看不懂文字的黑色筆記,女兒管這個叫生死簿。還說自己能看到任何人的姓名和年齡,只要將他們的名字寫在生死簿上,那人就必死無疑了。李青蘿一開始也將信將疑,可是在隨便抓了一個男人試驗之後,李青蘿就深為佩服薛天這個大仙。
“是真的,娘。天哥已經讓您長生不老了。所以焉兒也看不到您的年齡。不過天哥說過,五百年後會有天劫,躲過後才可以再活五百年。然後還有兩次天劫,只有真正渡過了這三次天劫,才可以逍遙自在,長生不死。”王語焉非常認真的回著話。
“這有這般劫難啊。娘只是一個凡人,可是萬萬度不過去的呀。這可如何是好?”李青蘿又擔心起來。
“沒事的。真到了那個時候,天哥也肯定有辦法的。”王語焉安慰著母親。這時候,薛天走了過來。
“嶽母大人,您不用擔心,現在離五百年的時間還長呢。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想辦法讓您躲過那一劫!”薛天斬釘截鐵的保證著。心裡卻在想著,五百年,哥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了,才不管你的死活。
李青蘿聽到薛天的保證,總算放下心來。剛想說話,薛天卻搶先和她說道,“我要帶焉兒出去遊歷一番。嶽母大人,您自便。”說著身形一閃,拉著王語焉遁入虛空,消失不見。留下一臉羨慕的李青蘿。
什麽時候,自己才可以有如此機緣呢。
“天哥,這是你的府第嗎?也很氣派呢。”王語焉隻感覺自己好像暈了一下,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大院裡。
“主人回來了!”院子裡的仆人們看到薛天,都跪著給薛天請安。薛天點點頭,向眾人介紹道,“這是你們的主母。”
“主母萬安。”眾人又向王語焉跪安行禮。王語焉的死神之眼朝跪著的眾人看去,也是一驚,悄悄問薛天,“怎麽都看不到他們的年齡呢?”
薛天哈哈一笑,“這些人都是我從地獄裡復活的。當然看不到年齡。”王語焉聽了,莞爾一笑,“夫君果然好本事。”
這時段正淳從房裡走了出來,一臉忿忿,“閣下是誰?為什麽把我擄到這裡?”眼裡像要噴出火來。
薛天呵呵一笑,也不答話,伸手就是一指。這指卻是薛天用無中生有之術,模擬出來的一陽指力。段正淳見了他這一手,大驚失色,來不及思考,同樣伸出手來,一指點出,兩道一陽指力相撞,竟把地板掀起幾塊,砸了個粉碎。
王語焉有些氣惱,竟在筆記上唰唰幾筆,寫下了段正淳的名字。段下淳剛想說話,卻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一疼,一陣無力的麻痹感襲遍了全身,瞬間倒了下去,氣息全無,死了過去。
呃,王語焉竟將親生父親給殺了,這劇情太顛覆三觀了吧。只見王語焉朝著薛天說道,“天哥,這人著實可惡,竟敢傷害你。死了也活該。天哥,你沒受傷吧。”一雙玉臂一把拉過薛天,在他身上細細瞧了起來,那模樣嬌俏不已,薛天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天哥,你好壞。”感受到了下體被一個硬梆梆的東西頂住,王語焉就想到是那個欺負自己的壞東西,不禁臉色一紅,嬌笑著跑進了房間裡。
“江山如畫,
美人多嬌啊。”薛天感慨著,追了進去。 “焉兒,那男的還有用處。不能殺他。”王語焉聽了有些不樂意了,擺了一幅苦瓜臉,“討厭。人家剛過了一把做死神的癮,你就要掃興。不玩了不玩了!”
“你不要不開心嘛。眉頭皺多了,臉上會長皺紋的哦。”薛天見她輕嗔薄怒,更增三分麗色,急忙哄著她。
“好啦。就聽你一回。”王語焉拿出筆記和一塊死神橡皮,擦去了筆記上段正淳的名字。
剛擦去段正淳的名字,段正淳就活了過來。他從地上驚坐而起,心有余悸的摸著心臟。剛才自己好像死了一般。這究竟是什麽武功,殺人於無形,太可怕了!
薛天和王語焉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段下淳這副後怕的模樣,王語焉不禁掩面笑了起來。笑聲如清泉叮咚一般。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段正淳心中一動,像。實在太像了。他看著王語焉,思緒卻飄回了十多年前和李青蘿的相遇,相知,相愛。。。
段正淳從回憶中醒了過來,望向王語焉,急切問道,“你是阿蘿的女兒嗎?”
王語焉奇道,“你又是誰?竟知道我母親的名字?”
段正淳聽到王語焉承認自己是李青蘿的女兒,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阿蘿,你在哪裡?”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風姿綽約、儀態萬千的女子。
薛天並不想讓段正淳與李青蘿那麽早相認,破壞這種劇情一點意思都沒有。他冷哼一聲,“段正淳,你欠的債可真多啊。萬劫谷那邊,可也有人恨你入骨哩。”
“萬劫谷?莫非是寶寶?”段正淳總算明白自己為何會莫名其妙被人抓到這裡,眼前之人武功奇高,自己與其交手又差點死掉,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走吧,段正淳。咱們一起去萬劫谷,了了這段公案。嗯,你兒子也還在谷中。”薛天神目一掃,看到段譽還在谷中與鍾靈調笑,但言行舉止很是規矩,看來已經知道了自己是鍾靈的哥哥的事實了。
不想在段正淳面前展示手段,所以薛天也只是找了兩匹快馬,一路奔向大理,三人日夜兼程,風餐露宿,總算在一個月後進入了大理國境。薛天並不放心段正淳,所以點了他的穴道,其實也是做個樣子,封住了他的內力而已。但在段正淳看來,卻是震驚不已,因為薛天隻點了他一次,卻讓他這一個月來完全感受不到內力的存在了!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站住!”三人在一處樹林中慢慢欣賞著沿途的風景,感受著山茶花的美麗,卻突然在狹窄的林道中看到了八個攔路的山賊。
王語焉從未出過遠門,看到這一幕,不驚反喜。她自幼熟讀武功秘籍,也嘗聽表哥慕容複提起江湖趣事,但從未親自經歷。眼前這些就是強盜嗎?且聽聽他們如何發難。
“此樹是。。。我栽,此路。。。路。。。是我。。。開,”一個看上去傻傻的短衫強盜想必是第一次打劫,連台詞都沒背好,被後面一個瘦臉的中年一腳踹在了地上,跌了個狗啃泥。
王語焉看到如此有趣,不禁噗嗤一笑。她這一笑不要緊,那八個山賊看到如此天仙一般的美人,眼睛都亮了,發出幽幽的情色之光,淫笑著,提著大刀,慢慢圍了上來。
“大爺今天心情好。只要你們將這小娘子留下,讓與我做個壓寨夫人,大爺就放你們倆過去!”一個一身橫肉,臉上三道疤的黑臉大漢大叫道。
薛天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大怒道,“你們這幾個小子,交出山寨裡所有錢財,本座就留你們一個全屍!不然定將你們山寨三百二十六個男女老少全部殺了!”
“大哥,他。。。他怎麽。。。知道。。。咱們寨子裡。。。的情況?莫。。。莫非有內鬼?”先前那個跌了個狗啃泥的山賊湊到了黑臉大漢的身邊,小聲地說著。
黑臉大漢看了他一眼,沉思著,小李說的也有道理。不禁仰頭認真看著薛天,可怎麽也想不起江湖上有這一號人物,也許是瞎貓碰上死老鼠,瞎猜的吧!
“今天留你們不得,兄弟們,殺!”七個強盜們聽大哥都這麽說了,當即提刀衝了過來,有幾個專門朝著馬腿砍去,正要砍到馬腿的時候,卻突然齊齊握住心臟,“疼死我了!”哀嚎著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段正淳心想,又是這樣,絲毫不見薛天有何動作,敵人就死了,難道是用了毒藥嗎?可自己為什麽沒事?古怪,古怪至極!他卻沒看到王語焉拿著筆,在筆記上偷偷寫下了眾人的名字。
薛天看王語焉已經解決了眾人,也不便再出手將那山寨毀去。三人騎著馬,繼續朝著萬劫谷奔去。
不一日,就到了萬劫谷中。薛天口中念道,“嶽父大人,我將段正淳送過來了!”聲音雖然小聲,卻清晰的傳進了萬劫谷中每一位的耳朵裡。在外人看來,當真內功深厚,不可比肩。
王語焉乍聽薛天稱呼谷中人為嶽父大人,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郎君在外惹了其他女人?當下又驚又怒,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哭著鬧著,“天哥你說要一生一世照顧我,卻又在外面惹了其他女人。我要回家!”臉上已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薛天急忙哄她,“你還是我的大夫人嘛。她是二夫人,可好?”又哄了好一會兒,王語焉這才破涕為笑,不再追究。薛天心下想著,女人果然是善妒的,可要小心才好。
“哈哈,好女婿,你果然言而有信。把段正淳那狗賊帶過來了。”卻聽另一個聲音響起,“不許侮辱我爹爹!”原來是段譽。
“譽兒,你沒事吧。”段正淳心疼兒子,下了馬,段譽已經奔了過來, 兩人相會自說了一會話。
“嶽父大人,我沒讓你失望吧。”薛天看著鍾萬仇那一臉高興的樣子。只是身後的甘寶寶的表情卻讓薛天頗為不解,那是一種又驚、又驚、又怒、又愁的糾結表情,看來甘寶寶心情很複雜啊。
“天哥,你來啦。有沒有想我?”王語焉只見一個嬌俏少女笑著跳著,摟上了薛天的脖子,她心裡的醋勁又上來了,當即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位姐姐是誰?好生嬌俏!”鍾靈發現了王語焉,心裡猜了個大概,擰著薛天的耳朵。“她是你的姐姐,是我的大夫人,以後你們姐妹相稱。可要好好相處呀。”薛天無視自己的耳朵傳來的異感,向鍾靈介紹著王語焉。
“爹,天哥欺負我!”鍾靈見薛天毫不在意,竟要讓自己做小,頓時不樂意了,撲到了鍾萬仇的懷裡,想要求爹做主。
“乖女兒,男子漢大丈夫,有幾個老婆是很正常的。”剛要再說,自己的耳朵也被甘寶寶擰了起來,“好啊,原來你想再娶幾個。那你去呀,我和靈兒出家去,別在這礙了某人的好事?”言語裡已是酸溜溜的了。
“老婆,我錯了!我只是說咱女婿,咱女婿。。。”鍾萬仇不停求饒著。
甘寶寶正要再說,卻聽外面有兩個人朗聲說道:“大理國段氏兄弟,前來拜會鍾谷主。”
原來薛天在暗中放出消息,言道段正淳父子被鍾萬仇請去了萬劫谷作客,恐有性命之憂。段正明大驚,自己膝下無子,如果段正淳父子被人所殺,這大理國就真的後繼無人了。當下做好準備,匆匆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