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中的女子是為了一個人在作舞。”
張繡微醉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一道精光,然後又一閃而逝,面露迷茫地問向了賈詡:“先生,我心中有一個疑問,你能否再為我解答。”
“噢!”賈詡微微笑了笑,回道:“老夫無時不刻都在為你排憂解惑,你有什麽問題隻管發問就是了!”
“那好,先生,你說人這一生,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
賈詡端起一杯酒盞,正待作飲,聽到張繡的發問,又緩緩地放了下來,悵道:“張繡,張將軍,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啊,老夫和你結識這麽多年了,隻有這一句,算是問到老夫的心坎裡去了。”
“那先生可否為我指點一二。”
賈詡舉起酒杯,卻不作飲,聞了聞酒的氣息,微微搖頭,道:“世間百態,芸芸眾生,每個人活著都會有自己的心思,有的人想要功成名就,有的人想著高官厚祿,也有的人活著隻為了每天能有碗酒喝就知足了。至於你為什麽而活,我卻是無法替你作答。”
“那先生又是為什麽而活!”
“我嘛,”賈詡淡然一笑:“老夫縱橫世間三十余年了,到了這把年紀,有時候也在想,我活著還能為了什麽。”賈詡端起桌上的酒杯,終於一飲而盡:“我現在隻聽從自己的內心行事,我心裡想要這世間亂,那這世間就得亂,我心裡想要什麽人死,那他就不能活的好好的。”
張繡一怔,面露神思,他不是為賈詡的狂妄,也不是在為賈詡這樣的想法到底對不對,他心裡在想:那自己內心的聲音又是什麽呢!
“先生有如此的氣概和才情,那這次為何要讓宛城不戰而降。”張繡沉吟片刻,又失落的問道。
“宛城要是不降,曹操又怎麽會輕易入甕。”
張繡突感一個激靈,振奮道:“先生要殺曹操。”
“不,老夫要殺的是,曹昂……”
張鄒氏一舞作畢,曹操將其喚至身旁落座,與佳人近距離的契闊談雁,把酒言情。曹昂覺得無趣兒,便離座上前,對著曹操拱手一拜,道:“父親,夜深情重,容易感冒,兒願長槍一舞,以正乾坤。”
曹操拉著張鄒氏的小手,放到自己的一隻手心裡,另一只在佳人那玉脂般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梭著:“我兒的槍舞也是一絕,佳人可願與我一同觀賞。”
張鄒氏莞爾一笑:“但憑將軍之意。”
曹操開懷大笑,對著曹昂點了點頭。曹昂領命,走到席中,長槍虛空一指,一股英雄之氣煥然而生……
“先生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曹操?”張繡不解地問道。
賈詡淡淡地道:“有些事情,老夫不想說的,你問也沒用。我要是想讓你知道的,你不用問,老夫自然會和你說個明白。”
“好,隻要先生還要守住宛城,那我一切就聽先生的。”張繡說完,神情又是一黯:“要是先生不想要這宛城了,那,那還是但憑先生做主,先生永遠都是我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