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太陽正當空,已是中午時分了。胖子抹抹頭上的汗,一屁股坐在窩棚前的地上。
“累死我了,籃子太重了,背簍也太重了,不過總算是趕回來了。”
喘勻了氣,胖子放下背簍爬起身來,雖然累壞了,但是看看自己一個背簍外加兩隻籃子裡的收獲,還是笑的合不攏嘴。
揭開蓋在背簍上的金貓皮,裡面除了一個帶蓋的陶罐之外,剩下的都是滿滿的熏肉,一層壓一層,足有幾十斤的分量。背著這麽重的背簍還要翻山越嶺,也難怪把胖子累的舌頭都吐了出來。
旁邊還有兩個大籃子,或者說,兩個帶著提手的大筐子。筐口上覆蓋著竹鼠皮野兔皮等皮張。揭開皮子,裡面是滿滿的兩大筐野果,這些天以來,都已經曬得半幹了,回來之後還得接著晾曬才行。
兩個大竹筐都是胖子一路上挑回來的。在竹林那裡做了個竹扁擔,然後用長矛作支撐。
挑的時候,竹筐系在扁擔的兩頭,扁擔放在一個肩膀上,長矛放在另一個肩膀上,架在身後扁擔的下面,這樣可以讓兩個肩膀分擔重量,免得胖子被一個肩膀上過大的壓力壓得受不了。
也就是胖子這幾個月來的野外生活,好好鍛煉了一下體魄,不然就這個重量,他在現代社會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弄不回來,何況一路上還要翻山越嶺,爬高上低的。
顧不上吃午飯,胖子首先在床上鋪上金貓皮,然後把背簍和竹筐都搬進窩棚,有什麽事情下午再說吧,先睡一會兒,緩緩勁要緊。
盡管累的夠嗆,但是一個多小時後,腰酸背痛的胖子還是從熟睡中醒來。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時不我待,不敢放松自己啊。
除了金貓皮,其他的皮張全部收在一起,有時間再處理鞣製。然後先把背簍裡那些熏肉全部拿出來,一部分攤在熏肉架上,繼續熏製,另一部分掛在窩棚頂上。
背簍裡的熏肉,除了一些水蛇肉和一隻豪豬肉外,其余全部都是用揚子鱷的肉製成的。
然後費力的搬動竹筐,將它們弄到太陽下面,攤在地上散開來,爭取多曬會兒,早點曬乾。
兩個竹筐裡,裝滿了板栗、毛栗、白果、茶葉、山楂、茱萸果、小毛桃、乾香菇等山貨。放在最上面的是野柿子,池城這邊叫鳥柿子,個頭很小,但是很好吃,只是不經壓,所以只能放在最上面一層。金鉤樹也已經結果了,可惜這東西要到下霜以後才好吃,不然就會很澀嘴。
接下來胖子去湖邊給留置鉤和木筏掛上魚餌,等著晚上收獲了做晚餐。
看著一地的物資,胖子喜不自禁,也不枉自己這些天這麽辛苦一場。看來很有搞頭,後面還可以繼續。最好明天,或者後天就再跑上一趟。
哦,還有那個帶蓋的小罐子,為了等這批陶罐燒好,胖子推遲了兩三天才出發。很寶貝的把這隻罐子拿出來,揭開蓋子朝裡看看。還好,半罐子的蜂蜜都還在,還有一些碎裂的蜂巢也在裡面。不過沒關系,這些都可以吃。
一般來說,劉寶不喜歡吃甜食,頂多偶爾嘗兩塊意思一下。但是現在在這裡,他竟然看著蜂蜜就有要流口水的感覺。瞅了一眼手背上的兩個大包,雖然被蟄的時候痛的眼淚都快下來了,但是為了這些甜美的蜂蜜,也值了。
這次過去的路上,為了這點蜂蜜,胖子想了半天的轍。蜂巢在樹洞裡,雖然離地不高,可是胖子並不會爬樹啊。怎麽辦?難道學著原始部落那樣,
在樹上砍缺口,然後一點點爬上去? 還是算了吧,胖子拒絕冒這個險,而且他也沒斧子。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費了半天功夫,砍木頭做了個梯子,用藤條綁好,靠在樹上。
然後用一根繩索系住小罐子,斜跨在身後。為了防蟄,用獸皮把自己全身都包起來,就露出一雙手和眼睛。然後扎草把,熏蜜蜂。
為了煙熏的效果更好,他還特意找了艾草和香樟樹的枝葉,點燃之後果然是濃煙滾滾,把胖子自己都嗆的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可是那些嗡嗡作響的蜂群竟然只是漸漸安靜了下來,飛舞的頻率降低了一些,完全沒有傳說中那樣昏迷的狀況。
而且樹洞並不大,準確說是條樹縫,胖子的手還伸不進去,只能一邊保持著煙熏,一邊輪流用生存刀和工兵鏟擴大洞口,還要注意著自己的動作不要過大,免得失去平衡從梯子上掉下來。
總之很辛苦的一番過程,胖子終於擴大了洞口,看見了蜂巢的內部。伸手取蜂巢的時候,裸露的雙手還是不免被蜜蜂蟄了幾口,那個酸爽。火辣辣的痛感直刺心頭,胖子差點叫出聲來。
取了一半的蜂巢,胖子就停手了。凡事不可做絕,也要留點食物給蜂群越冬。小心的把洞口恢復了一些,他然後快速滑下梯子,跑吧。當然,一邊跑,一邊不忘含著手指。拿蜂巢的時候,橘黃色的粘稠蜂蜜就在他的指間流淌,散發著誘人的甜香,總不能浪費了吧?
跑到安全距離,胖子像熊瞎子那樣舔乾淨手指和手掌。取下包裹自己的皮毛,滿身大汗。一半是因為熱的和剛才跑路的,一半純粹是因為被蟄的。沒有被蜂子蟄過的人,絕對沒法想象那個痛感。
在現代社會的時候,胖子被蜂子蟄過兩次。一次是小學時因為頑皮,和同學一起用石頭去砸樹上的馬蜂窩,結果脖子後面被蟄了一口,足足一兩個星期之後才消腫。
還有一次是看見蜘蛛網上粘了一隻蜜蜂, 兩條後腿上都滿滿的裹著花粉和花蜜。胖子一時不忍,把它從蜘蛛網上解救了下來,但是蜜蜂竟然在這個時候蟄了他手指一下,痛的胖子一邊大叫著把手指上的尾刺拔出來,一邊猛踩被扔到地上的小蜜蜂,太壞了,竟然恩將仇報!
當然,那時候的胖子並不知道,即便他不踩,蟄了人的蜜蜂也活不了多久了。它的尾針上有倒刺,扎進人體就拔不出來。於是它在蜇人之後脫離時,尾刺另一端會帶出它的內髒,自然也就活不下去了。
據說第一次被蟄的時候是最痛苦的,然後人體會自動產生抗體,對抗蜂毒。後面再被蟄就沒那麽痛了。但是胖子這已經是第三次被蟄了吧?怎麽還是痛的他冷汗直冒?或許因為這一次被蟄了好幾下?數量太多了?
除了蜂蜜,這次帶回來的白果也只是一部分。大部分的白果都還在那幾棵銀杏樹下自然腐爛呢。事實上,我們常見的白果,是銀杏果實的果核部分,外面還有一層果肉。剛結出來的時候是綠色,後來變黃,再後來就落地了。
需要把落地的白果聚攏成一堆,讓它們自然腐爛,脫落外部的果肉,裡面就是我們需要的通常意義上的“白果”了。這次帶回來的,是果肉去除的比較乾淨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就只能等下次再去帶回來了。
等這批白果曬乾,胖子準備再把它們炒製一番,畢竟有著毒性,吃多了是會死人的。按照他家的習慣,一天隻吃五粒就可以了。以前是吃的時候放在微波爐裡轉一下就好,現在沒那條件,只能是一次性都炒熟了,後面再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