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劉寶按部就班的讓整個部族的所有族人都喝下了打蟲藥,並且利用這個時間對居住的洞穴進行了徹底的大掃除。
而部落的庫存也能夠保證族人們即便兩三天都不出洞,仍然沒有食物危機。經過了驅蟲和充分的休息之後,至少大家的精神看上去都好了很多。
在劉寶的建議下,族長還特意召開了一次全族會議,而且是關於生活習慣和個人衛生的“專題會議”。雖然仍然有部分人不理解,但是大多數的族人在經過這次“打蟲事件”之後,都有種心有戚戚的感覺。
特別是族長與羊蹄都被說服了,又有大巫的大力推進,最後部落會議的結果就是定下了幾條新的“族規”。
比如現在,族人們正在拿著掃帚打掃衛生呢,這就是部落會議所規定的,要保持常態機制的平時的日常清潔工作。而每當月圓的時候,都要進行一次大掃除,對洞穴進行比較徹底的清理。
為此,劉寶特意花時間做了好幾把掃帚。洞穴附近沒有荻草,現在也沒有高粱,不過這也沒什麽關系。旁邊的米竹很多啊,一叢叢的,直接連杆帶枝葉的砍下來,合在一起後把上部的竹杆捆成一把不就是一根掃帚了嗎?況且除了米竹,還有天然的掃帚草呢,也叫地膚或者孔雀松的,記得現代時候市面上還有的賣。
但是用掃帚草做成合格的掃把是需要一定的技術的,劉寶暫時還沒有掌握這個技能,所以只是用幾捆米竹先應付著,等以後有時間了再琢磨這些小事。
除了打掃衛生,每天吃飯前族人們排隊洗手也成了部落一景。一開始大家有點不習慣,覺得麻煩,但是時間長了以後,竟覺得不洗手就吃不下東西了。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幾天下來,劉寶現在再看部落,很多人都有了一身合適的樹皮衣,畢竟時間還短,盡管芽草和小貓兩人加班加點的,但是也還有部分人暫時沒輪上“換裝”。
男性族人們不是光頭就是莫西乾頭,看著就覺得精乾彪悍。女人們不是麻花辮就是發髻,進進出出都散發著樸實的魅力。孩子們頂著阿福頭吵吵鬧鬧,總是那麽喜慶。
而不分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整潔乾淨,臉上都充滿了自信和希望。現在的生活和大巫來之前相比,已經足以讓最挑剔的族人都要豎一個大拇指了,而且可以預見的,以後的日子肯定還會越來越好。想到這些,大家能不自信和滿懷希望嗎?
走進洞穴四處看看,不說地面上一塵不染,至少也是沒有什麽礙眼的垃圾雜物。大掃除除了單純的清潔之外,還具有規整物件的附帶效果。
以前都不覺得,但是清掃過洞穴之後,族人們還是被掃出來的垃圾嚇了一跳。原來之前的生活環境是這麽糟糕的啊?都可以用“髒亂差”來形容了。
而且先前大家也沒有整理物品的習慣,現在卻總覺得那些到處都是、雜亂無章的物品看起來特別扭。都不用劉寶說的,族人們自動就把部落的各項物品都分門別類的歸置到一起。
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得走了一圈,劉寶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個樣子嘛。不然像以前那樣,簡直就跟待在集中營裡似得。他在心裡評價著。
等到部落重新走上正軌之後,劉寶又開始閑不住了,總是琢磨著做點什麽。現在部族的食物不是大問題了,衣服也有了著落,大家基本都睡上了簡單的框架床,衛生問題也正在改善中,那麽還有些什麽事情呢?
正想著,
劉寶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事情沒做。之前還花過時間思考的,但是被蛔蟲的事情給打斷了。 現在過了這些天,有點想不起來了。苦惱的摸摸腦袋,到底是什麽事情呢?正在努力回想,劉寶無意中就看見了正在火堆上熬著的骨膠,頓時眼睛一亮,對了!陶器,是黑陶!
上次無意中燒出了黑陶之後,他還考慮過是什麽原因造成的。但是因為深度回憶等等,這事就放下了。眼下暫時沒什麽大事了,是不是可以考慮下黑陶的問題了?
於是劉寶開始坐下來,仔細回憶當時燒陶的種種過程。前面的工作都和自己在齊山做過的一樣,沒有什麽區別。頂多是羊蹄也幫忙做了陶坯,但是這不是理由吧?難道換個人做就能產生窯變不成?哪有這樣的道理。
那麽窯爐呢?也沒有什麽問題啊,完全就是按照齊山的造型直接複製過來的。好歹燒了好幾次陶器了,之前就算有窯變,但是也沒有黑色的出現過。那麽這個方面可以不用考慮了。
還有什麽?想來想去,劉寶覺得,可能問題還是出在那場突然降臨的大雨上面。當時他還在擔心,窯爐裡燒陶時候的溫度很高, 猛然碰上雨水劇烈降溫,忽冷忽熱的話會不會爆炸?後來想到窯爐爐壁的厚度以及保溫性能,乃至最後看過窯爐,才放下心來。
但是雖然沒有爆炸這麽嚴重,黑陶的出現是不是和這場雨水有什麽關系呢?再聯想到那些窯變的陶器擺放的位置,似乎都是在窯爐煙囪和通氣孔的下面?
是了,這個窯爐雖然是複製齊山的,但是當時他忘記在煙囪上做避雨措施了。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場雨?雨水透過煙囪和通氣孔,進入了窯爐?隱約間,劉寶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點頭緒。
可是也不對啊,雨水又不是墨水,那是透明的啊,怎麽會把陶器染黑呢?不對,不可能是雨水直接染色的。要知道,當時窯爐裡的陶器都還是高溫狀態吧?要是碰上雨水還不得炸裂啊?哪還有什麽窯變?
那麽又是什麽緣故呢?咦,我剛才想到了什麽?雨水不是墨水,墨水?!劉寶忽然就興奮了起來。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見過的一部紀錄片,講述的就是傳統徽墨“胡開文”墨錠的製作過程。那上面提到,傳統製墨的原料來源,是通過焚燒松木收集煙霧得到的。
既然煙霧可以製墨,那麽推斷一下,用來染色也是可以的吧?笨啊,自己做過那麽多的煙熏魚煙熏肉,怎麽就想不到這一茬呢?煙熏過的肉和魚,表面不是也變成了咖啡色嗎?要是顏色再深點,不就是黑色了?
又仔細的想了一下,劉寶越來越覺得自己推論的有道理。雖然他並不知道黑陶實際的操作工藝是什麽,但是有很大可能,黑陶就是這麽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