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小黃一開始都只在劉寶的腿上和身邊待著。陌生的環境,又有這麽多人,讓它們不大放得開,不敢遠離劉寶,只有在他身邊才安心。結果被眾人忽如其來的歡呼聲給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兩個小家夥一個激靈,立刻蹦起來手忙腳亂的往劉寶背簍裡鑽。半晌,才小心的露出眼睛,打量著周圍發生了什麽事情。
劉寶這邊正發著呆呢,也沒管它們。卻見族長宣布開飯之後,幾個人出來開始拾掇那些吃食,烤的烤煮的煮。原先不知道被收在哪裡的一個陶罐也被取了出來,莫名有些熟悉。定睛一瞧,可不就是自己的手藝嘛。
當初讓魚回部落,讓他隨身帶了兩個陶罐。聽說一個換了鹽石,另一個還留在部族裡,看來就是這個了。至於獾他們,離開的時候劉寶只是送了他們肥皂,順便給了鼠兩個夾子,並沒有給陶器。哦,一人給了一隻碗,那個勉強也算是吧。
小貓上島的時候,一開始就找劉寶要過陶器,只是被他打岔給打了過去。得來的太容易就不會太珍惜,出於這個考慮,劉寶也就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東西。肥皂無所謂,並不是必需品,而且還是消耗品,用完就沒有了。
況且製造肥皂需要脂肪,那可是寶貴的食物。所以劉寶估計短時間內,部落裡大約是不怎麽會重新去做肥皂的。
看到他們用那個陶罐煮食物。因為罐體不大,一次也煮不了多少肉,顯得並不方便。劉寶緩過神來,笨啊,怎麽不知道先把自己帶的陶鍋送上去?即便人家本來就想要接納你,可是自己也不能表現的太不懂事不是?過去還有拜碼頭的說法呢,自己這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自己這次出來,可是帶了一隻陶鍋和一隻陶罐的。反正以後要在部落生活,肯定要先獻出來比較好。難道還能藏得住嗎?送出去嘛,至少還能先收一波好感回來。省的被魚和鼠說的大家都知道了,自己那時候再拿出來就很被動了。
想到這,劉寶讓魚把他背著的背簍拿過來。自己的背簍因為裝著大黃小黃,怕它們把陶器打碎了,所以陶鍋陶罐都放在魚和鼠的背簍裡。
從魚的背簍中把陶鍋拿出來,劉寶正準備上前拿給族長,這時候就發現剛才出去收拾野鹿的豬,一臉嚴肅的走向了族長和巫。鼠也滿臉緊張的跟在他後面,一路上眼睛都盯在豬的手上。
順著鼠的目光,劉寶看見豬的手上捏著一個什麽物件,在火堆映照下閃過一抹寒光。略一皺眉頭,他就知道那是什麽了。能有這種反光的,肯定是金屬製品,那麽毫無疑問就是他送給鼠的那個卡扣磨成的小刀了。
再一轉眼珠,劉寶就大致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剛才族人出去收拾野鹿的時候,鼠也跟了出去。估計是顯擺手上小刀的犀利吧?不出意外的話,金屬刀具一定會引起大家的驚奇,然後就被豬發現了。
感覺到這個小東西蘊含的價值,可能還經過了一些實驗之類的,現在豬要把小刀給族長和巫看。至於鼠那麽緊張,當初劉寶把卡扣送給他們的時候就說了,這是給他們個人的,不是給部落的。大約他是怕卡扣一去不複返吧?畢竟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一把金屬製成的小刀已經可以說是寶物了。
飛快想通了事情的大概經過,劉寶當然要加快動作,搶在豬的前面把鍋送上去。不然還怎麽吸引眼球啊?
果然,劉寶一站起來,族長那邊就已經注意到了他。盡管豬已經走了過去,但是劉寶先是“哈哈”笑了兩聲,
引得眾人都先看向他。 “怪不得影視戲曲上,那些主角說話之前都先要仰天長笑幾聲,原來就是要吸引來大家的注意力啊?”可是他實在不喜歡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感覺,似乎有點尷尬啊?
趁著大家都看向自己,劉寶趕緊表明意圖,免得對面族長來一句,“先生因何發笑?”那就太狗血了,到時候自己估計免不了要笑場。
“這次來到部落,路途遙遠,很多東西都舍棄了。只是隨身帶了兩件炊具,剛才一直沒來得及說。現在我就把它們獻給部落,聊表心意。”當然,現在的部落語言太簡單,也很直接,肯定不會這麽客氣的表達。所以劉寶也只能自己先翻譯了一下再用這個時代的語言說出來。
一邊說著,劉寶一邊把陶鍋端在手上,送到族長的面前。然後讓魚把鼠帶著的那件陶罐也拿出來,一起送到這邊。果然,被劉寶這麽一搶先,豬也只能停下腳步先待在那裡,等著他把話說完。
因為已經有了一個陶罐,所以對於又增加一個罐子雖然很高興,可是大家的反應也並不強烈。但是看著和陶罐造型完全不同的陶鍋,以及明顯大了一圈的體積,族人都在嘖嘖稱奇。
這個,就是“炊具”?和巫先後看過之後,族長繞口的說著這個詞。
點點頭,劉寶解釋說,“其實這個叫鍋。不過在我們那裡,所有用來弄食物的東西,都叫炊具而已。”
見族長還要發問,劉寶趕緊先說了,“這個鍋和罐子一樣,也是用來煮東西吃的。現在族人們都已經在弄吃的了,要不先用這鍋來煮?一次做的食物也可以多一點。”
看巫把手上的陶鍋交給一個族人去煮鹿肉,劉寶一抱拳,又接著說,“除了這陶鍋陶罐,我還準備了一樣東西,請大家先看看。”
說著,劉寶拉開腰包隨手一摸,從中取出一把卡扣小刀來。在越野車上拆零件的時候,他一共拆下了四個安全帶卡扣。打磨第一個的時候花費時間和精力最多,也最鋒利,他也就一直留著。
後面又打磨了兩個出來,分別送給了魚和鼠。還有一個卡扣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動身前來部落了,所以現在還放在背簍裡沒去處理。不過反正他自己已經隨身攜帶兩把刀了,而且越野車裡還有一把削鉛筆的鐵皮刀,因此這個卡扣小刀就顯得有點雞肋。只是第一次打磨出來的時候花費了不少精力,有點紀念意義,所以他一直帶在身邊罷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使用。這時候送出去了卻也不覺得心疼。
取出卡扣小刀,劉寶將刃口對著自己,遞到了族長的手上。旁邊的人都伸長脖子,眼巴巴的看著老婦人手中的小刀。
現代的不鏽鋼工藝,加上打磨的精細,讓卡扣小刀在火光下不時反射出道道寒芒,展現著自身材質的優良和鋒利的特性,確實很吸引眼球。要不是現在族長手上,估計大家都想要先拿過來把玩一番。
“小心手,會割到的!”看著族長拿著小刀翻來覆去的打量,不時比劃一下,魚趕緊提醒了一句。當初劉寶剛把小刀給他們,鼠就把自己的手指割破了,算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了魚一眼,族長把小刀舉到自己眼前,仔細瞧了瞧刃口,點了點頭。然後轉手把小刀遞給了旁邊的巫,讓他也看看這新鮮物件。這才對魚說,“魚,你已經見過這個,這個……”
“刀。我們那裡叫它小刀。”劉寶笑著補充了一句。
“對,小刀。魚,你已經見過這個小刀了嗎?看起來,好像和我們用的石片差不多啊?”族長問著魚。
“是的,老祖母。這是大巫送給我們的,我和鼠每人都有一個。比我們的石片好用多了。用它給獵物剝皮割肉,就像撕開一片樹葉一樣簡單。”魚驕傲的回答,讓旁邊聽見他說話的族人紛紛交頭接耳,難以置信。
“騙人的吧?怎麽會像撕開樹葉一樣容易呢?那些獸皮那麽堅韌,有的肉還那麽老,就算最好的石片也很難割開,弄起來可費勁了。”一個狩獵隊的族人說著。
“魚是不會騙人的。說不定,那個那什麽刀,真的是比石片好用呢?那以後剝皮割肉就輕松多了。”一個旁邊的婦女扭過頭講了一句。
“沒聽魚說嗎?鼠也有那個刀。那是遠方的巫送給他們的,他們運氣可真好。遠方的巫也真大方,這樣的寶貝也讓別人用。”另一個男性族人說著,眼中閃著羨慕的光芒。
且不說族人的驚訝,劉寶自己就被魚的話嚇了一大跳。他,他叫那個族長什麽?祖母?我靠,他是富二代啊?哦不,是官二代, 也不對,是官三代啊?!
反反覆複的看著魚,看不出來啊,這小子隱藏的還挺深的。不過後來劉寶才知道,魚所謂的祖母其實是“外祖母、外婆”的意思,只是現在他還沒想明白,就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而已。
見到族人不大相信自己的話,魚急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用它切割獵物,實在太方便了。哦,鼠,不信你們去問鼠,他還把自己的手都割破了呢!”
“魚說的都是真的。”這時候走上前來的豬,插了一句話。“剛才我們去收拾那隻鹿了。”豬看了一眼鹿皮中的肉塊,接著說。
“剛才我們去收拾那隻鹿,鼠用的那個小刀,比我們用的石片快多了,一下子就把鹿皮割開,就是那些鹿筋也是一下子就斷了。你們看,那些肉塊切得多整齊,邊緣多光滑。我本來準備拿來給族長和巫看看的,原來遠方的巫已經先說了。”說完,豬還對劉寶看了幾眼。
聽完豬的話,眾人都轟動了,紛紛擠上前來要看看卡扣小刀,場面頓時有些混亂。
“都坐好。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就跟那些被大蟲追趕的鹿群一樣!”面癱的巫開口了,看來他在部落裡還是有些威信的,這一說話,大家很快安靜了下來,做事的做事,其余的人安心在一邊等待食物。只是大家的眼光還是忍不住的往小刀上瞟著。
劉寶無所謂的笑笑,也順便對豬報以一個笑臉。獻上陶鍋陶罐和小刀之後,便退了回去。只看族長和巫還在仔細看著那把卡扣小刀,不時也傳遞給其他的長者們看看,聽聽他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