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背簍裡一陣撓動,劉寶反手過去輕輕拍了拍,“安靜點,一會再放你們出來,現在不是時候。”
沒錯,裝在背簍裡的就是大黃小黃了。劉寶一開始是想把它們給放了的,可它們就是不走,怎麽都要跟著劉寶跑,看得他實在於心不忍。畢竟是從小養大的,又這麽可愛,終歸是不舍得。
於是一路帶著它們,竟然也一直到了部落這裡。魚和鼠一開始還挺驚訝,後來也慢慢接受了劉寶的這個奇怪舉動。對他們來說,能讓動物跟著跑已經是很神奇的事情了。大巫就是要有點與眾不同嘛。
到了部落附近,再放大黃小黃離開也來不及了,何況這裡人類活動比較頻繁,萬一把它們當獵物給打了可怎麽整?從小被劉寶養大,雖然它們對陌生人有點害羞,可確實是不怎麽怕人的。
所以最後劉寶只能讓它們都鑽進了自己的背簍,背簍口上面再用一塊皮子蓋住。至少得要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了再把它們給放出來吧?
一群人進入了山洞,劉寶舉目四顧,洞口並不是很寬敞,也就四五米的寬度,大約和一個門面房的開間差不多。和那種喇叭形敞開的洞口相比,這樣倒是比較利於防守,安全性也比較高。
而且他注意到洞口附近有著一層厚厚的草木灰,看來這裡經常會燒火?略一思索,他就明白了這樣做的意義,可能是每晚都有人在洞口附近燃起火堆,防止那些餓昏頭的猛獸衝進來吧?
過了洞口,洞內還是比較寬敞的,可是也並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大約和一間普通教室的寬度差不多。總體而言這個山洞像是一個隧道的模樣,從洞口向內延伸,只是看不清內部到底有多長。在劉寶想來規模應該不會很小,畢竟一整個部族在洞裡生活,面積太小的話也裝不下這麽多人。
至於看不清內部的原因,顯然就是因為采光的問題了。不像齊山的藏兵洞還有一個天井,能夠透入光線。這裡只有靠近洞口的一段距離還比較亮堂,越往後就越昏暗。
所以距離洞口一段距離後,在洞中央的地面上就有著一堆不小的火堆。此時並沒有烈火熊熊,但是隨著人群的活動帶起的空氣流動,而一明一暗的暗紅色的余火在這洞中還是很顯眼的。
劉寶輕輕咳嗽了兩聲,洞內的空氣並不是太好,讓他已經習慣於這個年代優質空氣的肺部不大適應。雖然洞口的寬度有利於防守,可是洞口的高度不足,寬度又有限,勢必會影響空氣的流通。
本來一個洞穴空間裡有這麽多人同時活動呼吸,就已經影響空氣質量了,更何況洞內為了照明還要點起這麽一堆篝火來?怪不得劉寶會覺得有點氣悶呢,這明顯是供氧不足啊。
可是想想看,為了安全起見,這個時代的人們也只能選擇穴居,畢竟這是最有安全感的居住方式了。
只是這種生活顯然對健康無益。長期的洞內生活,缺乏陽光照射,又總是面對煙熏火燎和糟糕的空氣,恐怕這也是這個年代的人類壽命普遍不長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記得以前看過一個資料,史前時代的人類壽命大約只有平均二十歲左右,能到三十歲的就是長壽了,好像是《大英百科全書》上說的?想到這裡,劉寶不禁苦笑,他的實際年齡可已經三十歲了,這麽說,他在這個年代已經屬於一名長壽的老人了?
咦?不對啊,剛才站在洞口前面的,除了獾和貓以外可都是些老人來著啊?難道他們都沒到三十歲?怎麽都不可能吧?即便不容易辨別這個時代的人類年齡,
但是劉寶怎麽都不會相信,那些滿臉褶子,白發蒼蒼的人會只有二十多歲。 此時,族長和那些族中的長者們都已經坐了下來。有一個人正在撥弄火堆,試圖讓火焰重新旺盛起來。旁邊,放著那隻野鹿,還有幾隻其他的小型獵物。部落的巫則蹲在野鹿的旁邊,一手拄著一根拐杖,一手按在鹿頭上,嘴裡嘟嘟囔囔的念叨著什麽,獾和貓一臉嚴肅的站在巫的身後。
劉寶努力分辨著巫的聲音,試圖聽清他在說什麽。只是巫說的很快,話語又比較含糊,只能勉強分辨幾個音節,大致是“感謝、快速、食物”之類的。
昏暗的洞穴,模糊的光線,躍動的火焰,洞壁和地面上搖擺不定的光影,低沉的喃喃話語,加上地上橫陳的動物屍體……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倒是產生了一種特定的、類似莊重肅穆又有點沉重的奇妙氛圍。
看著部落眾人的表情,顯然都受到了這種氣氛的影響。劉寶倒是無所謂,後世的影視作品看多了,各種大型活動也不是沒見過和參與過,現在這種場景不過是小兒科罷了。但是不得不說,此時此刻倒確實是很有一種神秘的感覺,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講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或許,這就是原始宗教的產生過程?”猛然間,一個念頭在劉寶的腦海中躥了出來。也難說啊,說不定,這正是所謂的原始宗教觀念的萌芽呢?不然大家那麽嚴肅幹嘛?那個中老年的巫還蹲在地上對一隻死鹿說話。要是現代的話,大家恐怕會覺得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不過為什麽看見這場景,劉寶總覺得有點熟悉啊?似乎在哪裡見過?摸著腦袋想了好半天,終於,他回憶起來了。多年以前,他看過一部比較老的電影,似乎叫《最後的莫西乾人》?那裡面有個片段,描寫的就是打到一頭獵物之後,幾個人圍著它說了半天的話來著。
只是電影裡的場景就這麽活生生的發生在眼前,怎麽都讓劉寶覺得有點驚奇和怪異。或許,那部電影也是有事實依據的?古代的印第安人也是這麽乾的嗎?
就在劉寶走神的當口,部落中的儀式已經結束了。這應該是某種儀式吧?反正劉寶是這麽認為的。
然後族長揮揮手,讓幾個人把獵物先抬出去。估計是去剝皮處理吧?想想也是,總不能在洞裡做這些事情。果然,鼠跟了出去,劉寶猜他是想去顯擺自己那鋒利的卡扣小刀吧?雖然這家夥不怎麽說話,但是保不齊就是個悶騷的性格來著。
魚倒是也想去,可是站起身後,看了看劉寶,又一屁股在劉寶邊上坐了下來。摸摸腦袋,劉寶覺得有點感動。魚留下來,顯然是想陪著他。所以他也沒說什麽,只是感激的看了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