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晚一樣,胖子還是先去查看那兩個小鉤子。拉拉魚線,一樣沒有動靜。
“嗯?還沒上鉤?”胖子有點鬱悶,這次他決定把鉤子收起來看看,第一個鉤子,沒什麽變化,就是餌料似乎少了點。
“這到底是被吃過了還是沒被吃過啊?看不出來啊,算了,換個位置吧。”
於是胖子收回魚鉤魚線,重新換了個位子拋鉤,就在他昨晚把那些魚雜碎都扔進湖裡的附近,應該那裡的魚會多一點吧?同樣把魚線尾端固定在岸上。
只是這邊沒有離岸近的樹木,於是他隻好找根木棍插進土裡,把魚線固定在木棍上。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又用石頭在木棍頂上敲擊幾下,打進土裡更多一些,這樣插的更牢固了吧?應該不會把木棍都帶跑掉吧?
然後去看第二個小鉤,一拉魚線就知道下面是空的。收回魚鉤一看,果然。不僅什麽都沒釣到,而且連魚餌都沒了。這是幾個意思?難道是吃了餌料又逃跑了?什麽魚這麽厲害啊?
好吧,收鉤。因為魚雜碎什麽的都被他扔了,這個暫時沒法去釣了,沒魚餌了啊。現在去看看剩下的那個直鉤吧。昨晚釣到黃鱔的那根直鉤被帶到山上宿營地去了。
胖子漫不經心的一提魚線,嗯?有了!這分量不會錯。胖子立馬精神一振,丟下手裡的鉤子開始用力拉魚線。不知道這次會弄出什麽來?又是一條黃鱔?
兩手交替把魚線往懷裡拉,有點力氣啊。要不是他用的是直鉤,肯定以為是魚鉤掛底了呢。
又拉了兩下,胖子準備加大力氣,這時魚線忽然動了,胖子趕緊抓住機會用力往回收。還好他搓出來的繩子不是很長,幾下的功夫就收到了頭。
這回定睛一瞧,哈哈,真的是一隻老鱉!脖子被拉的老長,四肢張牙舞爪的動個不停,還想拚命把頭縮回去呢。
“這法子真的靈啊?真的可以釣上來老鱉!”
胖子一陣驚喜,他還從來沒見過人家釣起來老鱉過呢,這回自己親手嘗試了,感覺果然很不錯啊。原來收獲的感覺是這麽好,昨天拉鯰魚的時候就很激動,昨晚雖然被那黃鱔嚇了一大跳,但是也很高興。這次釣上來老鱉,或許是因為比較少見,所以勁頭更高一點。或許這就是垂釣的樂趣?長久的等待,隻為這收獲時刻的歡愉?
拎著老鱉,胖子的一隻手指被繩子勒的有點疼。這家夥也不小啊,提溜著繩子估計一下,五六斤以上肯定是有的。背甲足有吃飯的盤子大,蒙著一層黃褐色的硬皮。嘴巴尖尖長長,四肢肉呼呼的,嗯,爪子有點長,還蠻尖的。屁股後面一圈鱉裙,散布著一些斑點。沒看到尾巴,難道是母的?也可能是縮進去了吧。
池城都是叫“老鱉”,很少有叫“甲魚”或者“王八”的,或許那是學名或者其他地方的稱呼吧。胖子此刻倒是很高興,這可是老鱉啊,還是純野生的。這麽大個,要是現代社會那得多少銀子啊?還未必能買到真的,搞不好就是養殖貨來冒充的。
以前池城的烏龜啊老鱉啊這些東西很多,據胖子爸媽說,當初他們下放時候,到田裡插秧,經常間一不留神就一腳踩出個烏龜或者老鱉,都是撿起來就扔到旁邊去,看都不帶多看一眼。
就是到了八十年代,老鱉也很常見,本地人都不吃那玩意兒。後來到了八十年代中後期以及九十年代,莫名其妙的就流行起吃老鱉來了,當時還有個很出名的補品叫什麽“中華鱉精”的,
真是全國都在吃老鱉。於是池城又多了兩種職業,“掏鱉洞”的和“打鱉木倉”的。 掏鱉洞的人少,但是收獲大。找到一窩,一掏就是好多隻,但是一般人不會,也找不到鱉窩,那個技術性比較強。而且據說老鱉喜歡和毒蛇一起住,弄不好就會被蛇咬一口。更常見的是池城人稱“打鱉木倉”的。
所謂的“打鱉木倉”,原理跟打路亞或者拋海竿差不多。都是一根魚竿,木棍也行,握把邊上一個線輪,線上掛的是串鉤,也有鉛墜。不同的是鉛錘比一般的釣魚用的都要重。那些人就端個凳子坐在水邊,兩眼緊盯湖面。發現水裡有老鱉的蹤跡,一甩手,鉛錘串鉤就飛過去,落水之後往回一帶竿子,鉤子就掛住了老鱉的鱉裙。
胖子其實一直蠻佩服那些“打鱉木倉”的,那可真是手藝。首先,不論多大的湖面,只要老鱉一冒頭,一吐泡,就那麽一個小黑點,那些人都能發現,眼力簡直超強。然後不論距離多少,一竿子甩出去,鉛錘的落點都是八九不離十,就在老鱉附近。據說有的高手甚至可以百發百中。
胖子自己就是玩彈弓的,當然知道,越是簡單的器械,要達到所謂“百發百中”的精準度就越是困難。所以要是你在湖邊看到有人坐在那裡,手握魚竿靠在肩頭,眼睛看著湖面來回巡視,那十有八九就是“打鱉木倉”的。
經過幾十年的折騰,池城的老鱉可以說是百不存一,從以前到處都有,到現在難得一見。於是又和野生黃鱔一樣,形成了“越抓越少,越少越抓”的惡性循環,而且由於老鱉的價格更貴,於是被禍禍的也就更嚴重。
胖子知道,野生老鱉一般生長緩慢,據說一年隻生長六個月。所以這麽大的鱉,說不定要幾十年的功夫。想到這,胖子都有點不大想吃它了,而且山上正在熏著幾十斤的魚肉呢,也不差這幾斤老鱉肉。
可是一開始他也不知道能釣上那麽大的鯰魚啊,而且釣鱉用的是直鉤,卡在老鱉體內也取不出來,至少胖子是沒這本事,聽說老鱉咬人是死不撒口的。而留著鉤子遲早也是要掛,所以胖子考慮了一下,得,對不住了,還是吃了算了吧。
拎著老鱉,帶著那隻空鉤回到了宿營地。胖子又看看火堆和煙霧,還成,沒什麽異常。
就是肚子又開始餓了,而且水也已經都喝完了,怎麽辦?這邊熏著魚肉也離不開人啊,火燒起來可不得了。
於是胖子把勾著老鱉的魚線系在旁邊的樹上,又摸著腦袋發愁了,這回怎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