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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古求生》第12章 第六天(中) 泉水甘甜
  午間的太陽火辣辣的,讓人覺得身上每個毛孔都在往外滋水,穿的衣服就沒有乾爽的時候。而往常這個時間段都會在樹蔭下坐一會,稍事休息並躲躲日頭的胖子卻在今天一反常態。他眼睛緊盯著前面幾十米外的正在林中穿行的幾個靈活身影,腳下不停的前行著。

  就在二十分鍾之前,很有些累的胖子抬頭看看這大中午的卻還是熱情如火的太陽,也決定要按這幾天的慣例,先找個舒服點的地方,讓自己喘口氣,美美地休息一會再說。結果他剛剛才停下腳步,隻來得及取出礦泉水瓶喝上一口水,用手背擦一下嘴,同時環顧四周,就一下子發現了在離他幾十米的地方,竟然有一隻正在山坡上吃著什麽的山羊!

  這裡怎麽會有山羊?胖子詫異的停下動作,仔細看去,原來還不止一隻,在先看到的這隻山羊後面,還有兩三隻山羊在活動,至少有一隻小的,正跟在先被發現的這隻的後面。“難道這附近有人?這是放養的羊群?我就要找到人煙了?!”想到這裡,胖子頓時激動了,趕緊放回水瓶,取出單筒望遠鏡,調好焦距,湊在眼睛上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來這裡幾天了,這還是胖子看過的最大的哺乳動物。望遠鏡裡,它們的身體呈現出灰褐色,身長大約在一米左右,身高差不多50cm的樣子。尾巴不長,頭上有兩隻小尖角,略略向後彎曲,兩隻窄窄的靈活的耳朵如雷達一般前後轉動著,還不時的抖兩下。數一數,三隻大的,一隻小的,很明顯這是一個小群落。但是奇怪是他發現每隻山羊都沒有胡子。不對啊,記得山羊是有胡子的啊。難道這不是山羊?那為什麽會和山羊這麽像?

  胖子放下望遠鏡,有點疑惑了。長得跟山羊差不多,但就是沒胡子,這是什麽種類?難道是野生的和家養的山羊不一樣不成?想到這,胖子忽然想到點什麽,頓時恍然大悟。對,沒錯,就是野生的,因為長得和山羊很像,所以一般都稱呼這東西為“野山羊”。

  胖子生活的池城那裡就有這種動物的分布,有的野味館或者菜市場也會有出售,當然都是偷著賣的。胖子在偶然的情況下曾見過完整的一隻,當然是死體,就是這個模樣的。尤其在他堂弟上班的石縣,那是一座大山裡的縣城,這種動物的數量很不少,而堂弟所工作的單位,石縣森林公安時常會抓捕偷獵者並收繳獵物,收繳來的這種動物對他們來說很常見。

  在池城,就是叫它“野山羊”,而在堂弟所在的石縣則是叫這種動物“青羊”或者“大青羊”,胖子以前還曾經因為好奇而專門查過它們的學名,因為時間久遠所以現在不大記得了。好像是叫“斑羚”還是“蘇門羚”來的?胖子感到不太確定。

  想到這些之後,胖子再觀察一下,果然就發現這些野山羊比一般家養的山羊要顯得更加粗壯,至少觀感上要矮胖一點。最先發現的那隻大約是母的,因為唯一的那隻小羊始終跟在它前後。母羊低著頭在山坡雜草叢中啃食著植物,不時擺擺頭,或者晃動腦袋帶起一蓬植物。不知道是胖子的動靜大了還是怎地,母羊忽然抬起頭來,扭過脖子對胖子這邊看了幾眼。就在胖子以為它要逃跑的時候,母羊竟然在觀察了他一會兒之後,就又低下頭去,繼續旁若無人的啃食起植物的枝葉來。

  嗯?沒天理了,難道兄弟我就這麽人畜無害嗎?胖子感到很疑惑。在他的印象裡,從小到大,所有他見過的野生動物都是非常怕人的。

甚至有很多是不管距離遠近,看到人就跑。可是自從他來到這地方的幾天以來,不論是看見的白鷳也好,斑鳩也好,還是這些野山羊,竟然都不怎麽怕他。這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野生動物的膽子都這麽肥了?  搞不明白就不想了,這也是胖子的優點之一。收好望遠鏡,他很感興趣的向著羊群靠近。倒還真不是想要吃羊肉之類,至少目前不是這個原因。他隻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抵近觀察一下看看。長這麽大,胖子還從沒見過純野生狀態下的動物是怎樣生活的,尤其難得的是這種哺乳動物還不怎麽怕人。

  胖子小心的走走停停,盡量不驚擾到野山羊們。一直靠近到三四十米外,羊群才紛紛抬起頭,盯著正鬼鬼祟祟的向它們靠近的胖子看著。直到發現胖子還在毫不自覺地向它們接近,這才掉轉頭,不慌不忙的向山上走去,胖子見狀連忙跟上。還好羊群的速度不快,可即便就是這樣也把跟在後面的胖子累的直吐舌頭。

  就這麽著,胖子跟著羊群在山裡走著。距離遠了,羊群就悠然的低下頭吃草;距離近了,羊群就繼續開路把胖子甩開。走了好半天,攀上爬下的終於是把胖子折騰到鬱悶了。“跑又不跑,又不讓我靠近,你們這是要鬧哪般?咦?對了,我跟著它們幹什麽?”

  胖子終於反應了過來,本來隻是因為好奇所以想靠近一點,看看這些野生動物,結果怎麽就跟著它們走起來了呢?差點忘記正事了。所處的環境可是還沒有按計劃探索完全呢。難道真是腦子秀逗了?胖子搖搖頭,也許是這幾天都沒見到人,好不容易看見大點的又是有點熟悉的動物,所以有點激動?

  正準備就此停住腳步,就要轉身下山了,卻發現前面走著的羊群又一次停了下來。“這是在勾引我的意思嗎?”胖子皺皺眉頭,決定再靠近它們一回,要是還不行的話乾脆就直接下山算了,去沿著水岸繼續前進,按計劃探查周邊環境。他緩緩前進著,等拉近了一點距離之後,胖子驚訝的發現羊群這次停下來竟然不是在低頭進食,而是都在喝水呢。

  看見胖子走近,羊群紛紛抬起頭,接著像前幾次一樣離開了。估計它們也在鬱悶,這奇怪的兩腳動物老是跟著它們做什麽呢?搞得它們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好在這回胖子終於不再繼續騷擾它們了。原本準備下山的胖子在跟著羊群過來後,卻意外發現這裡竟然有水,這可實在算是意外驚喜了,因為這還是幾天來胖子第一次在山上看見水來的。

  走到近前,胖子才看清楚,這塊區域的林下,東一塊西一塊的有很多裸露出地表的山石,大小不一,形狀不定,材質看起來應該是石灰岩。而羊群剛才喝水的地方,則是在一塊很大的山石之下,一個方圓兩米多的露天小水池。水池大體成不規則的大半圓形,面積跟一張十幾人吃飯的圓桌大小相仿。水池裡的積水並不深,大約最多隻有半米左右,水面平靜,水體清澈見底。池底則不很平整,還有些碎石砂礫在其中。

  小水池緊挨著山石,那是一道幾乎垂直的山壁,山壁的垂直面上長了很多青苔,山壁中央正對著水池的,是一道不規則的的裂隙。汩汩的山泉水正從石縫裂隙間流出,水量忽大忽小的,全都注入下面的小水池。奇怪的是,水池看起來並沒有出水口,但是卻不見水池裡的水位有什麽明顯的變化,更沒有溢出來的現象。可岩壁上的山泉水明明就在不停流進來呀。

  嘗試著把手伸進水池裡去,好涼!在這麽炎熱的午後,浸在水中的手掌手指卻似乎感到一股冰寒正在緩慢滲透進手臂內部。這大約就是正宗的山泉水了,胖子老丈人家也有這樣一道山泉水,大夏天的都會感到那股寒意,用來冰鎮西瓜是再好不過了。但是為什麽這裡看起來也會覺得好眼熟?感覺上就好像什麽時候來過這裡?胖子又感到困惑了。

  正好身上帶的水也已經喝掉不少了,乾脆就在這崖壁上接點水吧。胖子在求生節目和生存手冊上都看過,像這種經過岩體過濾後再流出的泉水,基本上都是可以直接飲用的,風險很小。於是他繞到山壁前,伸直手臂拿著水瓶接水。但是不行,動作很別扭,胳膊也有點短。那就下水吧,反正水也不深,而且現在氣溫不低,雖說泉水溫度低,但是這時節的下水也不怕感冒。於是胖子脫下鞋襪,下到水池裡。冰涼的池水讓胖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接滿了水,把水瓶放到一邊,胖子站在水池裡一低頭,就看見一個滿臉灰黑,胡子拉渣,蓬頭垢面的形象。再看看自己布滿汙漬還有幾個破口的衣服褲子,以及身上散發出的陣陣異味直衝鼻翼,胖子頓時感到崩潰了。這麽多天怎麽就沒想到要洗個澡呢?要知道胖子雖然沒有潔癖,但是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每天至少要洗一遍澡的,天氣熱一點更是要一天洗個兩三回。反正是從來沒試過這麽多天都沒有洗澡,這也太可怕了。

  反正這周圍也沒有人,胖子三下五去二的脫下髒兮兮的衣服褲子,坐進水池裡開始自我清潔工作。乖乖,稍微一搓,泥垢就一條條的往下掉,看的胖子自己都感到不忍目睹。

  把自己搓的全身發紅,用力到胳膊都有點酸軟了,這才滿意的從水池裡爬出來,可惜沒有洗發劑和香皂,頭上油膩膩的總感覺洗不乾淨一樣。拿起堆在水池邊的衣服,胖子皺皺眉,這剛把自己弄乾淨,看到這些髒的一塌糊塗的衣服褲子,還怎麽穿的上身?乾脆,一起洗了算了。

  於是胖子仔細的把衣服口袋裡的各種小零碎掏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在水池裡認認真真的開始洗衣服。好久沒洗過衣服了,結婚後都是老婆在做這些家務,就算自己獨自在家,也有洗衣機的幫忙。又沒有肥皂,好半天功夫才把衣服褲子洗的差不多,胖子眨眨眼,怎麽感覺看起來池水都變的有點渾濁了?

  洗過的衣服都濕漉漉的堆在水池邊的大石頭上,這可怎麽整?胖子撓撓頭,甩甩腳上的水,光著腳穿上鞋,就在水池周邊四處收集枯枝,決定點起火來烤一下衣服。雖然現在陽光還比較強烈, 但已經不是中午,而且火烤的話應該會乾的更快一點吧?就是這全身上下隻穿著一雙鞋,讓胖子感到分外的別扭,即便他知道這附近都沒人,可是多年來的教育和習慣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彎下腰行動,順帶的收集柴火的動作都麻利了不少。

  就在水池邊找了個岩石裸露出的空地,堆放好柴火後,點起火堆。再找了幾根長一點的樹枝插在地上,把衣服都撐起來,保持一定距離的圍攏在火堆四周。等胖子把烤乾的衣服都穿起來,頓感渾身清爽,精神都為之一振。抬腕看看手表,都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大約再過三個多小時就要天黑了吧?

  吸取昨天因為趕路而錯過宿頭的教訓,胖子決定,今天乾脆就在這水池邊扎營吧,現在剩下的事情就是去找點食物果腹,然後再找個宿營地也就可以了。早上出發到現在,胖子也就吃了一隻不大不小的刺蝟,現在還真覺得有點餓。而今天的時間比較充足,倒是可以做好準備工作,找個好點的睡覺的地方,讓自己舒服點了。不過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先出去覓食吧。

  胖子考慮,要不就花上兩個小時左右去找食物,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在五點左右回來,最遲五點半。收集柴火的工作可以在回來的路上順便做,等回來再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做床鋪,估計那時候差不多天也就黑了。做好計劃,胖子緊了緊腰包,決定這次不去水邊了,而是向著山上前進。這裡有水池,說不定就有動物來喝水,他不就是跟著喝水的野山羊們才找到這個水池的嗎?就在這周圍轉轉看有沒有什麽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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