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鄰居 樓道很安靜,轉彎處的窗戶開著,陽光撒在樓梯上亮亮堂堂的。但鄭灸把腳步放得很輕,小心翼翼的走著,眼睛左右巡視,仿佛四周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樓梯不長,不一會兒就爬到了六樓,這樓層的設計,本來六樓之上還有平頂陽台的,但是開發商卻把它封死了。據說是為了防賊,怕小偷從六樓放繩子攀到業主家的陽台然後從那裡入室偷竊。
這個小區裡樓層的格局是一層兩戶共一條樓道,因此實際上鄭灸在五樓還有一個鄰居,但是他從來沒看到業主來過,至今還是空房一間。六樓的情況也是一樣,隻有那家出租戶。
鄭灸來到門前,先輕輕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聽裡面的動靜。在鄭灸的預想中如果這家人都在而且都變成喪屍的話,裡面就一定會有動靜,因為鄭灸看到小區外的那些喪屍會一直不停的走著。
“~~~~~~~~~~”果然,聲音從屋子裡面傳來,像拖著鞋跟的腳步聲,節奏很緩慢,卻一直不停。
鄭灸再仔細聽著,慢慢分辨出腳步聲三個人發出來的。這似乎也就證明這一家三口都變成了喪屍,還都被關在家裡。
“篤篤”鄭灸輕輕敲門,然後把手裡的平底鍋和菜刀拽得緊緊的。但過了好一會兒,屋子裡並沒什麽動靜。
鄭灸又把耳朵貼著門,聽著裡面的聲音,“~~~~~~~~~~~~”腳步聲似乎一點沒變。
鄭灸再次舉起手敲門,這次敲得很重,聲音回蕩在樓道,把自己搞的心裡毛毛的。敲完門他立即退到上頂樓的樓梯上舉起平底鍋,要是從門裡撲出一具喪屍,鄭灸就要手起刀落砍下他的頭顱。鄭灸想象中,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屋子裡的喪屍一定會瘋狂的撲向門口,就向他看的電影裡的那些喪屍一樣。但是過了好久,門裡面仍然沒有一絲動靜。
怎麽回事?鄭灸心想莫非這些喪屍毫無知覺?他想起小區門口的那個看門老頭的情形,似乎正是如此。老頭的身軀被那些野貓啃完都完全沒有反應,直到最後軀體不能平衡雙腿骨也被咬斷,才趴在地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的跡象,難道喪屍就隻是一具行屍走肉?
鄭灸想到這裡,心裡踏實了一點,他再次慢慢靠近房門,這次鄭灸沒有敲門,而是將手扶在門把上,往下輕輕一按“哢擦”一聲,門竟然開了。鄭灸在才發現,原來門鎖並沒有鎖死,看來他們變成喪屍時時間不會太晚,至少還沒到準備睡覺的時候。
鄭灸輕輕的推開門,眼睛緊緊盯著屋裡。生怕驚動裡面的“人”。
確實是人,鄭灸看見他們至少像人一樣在用兩條腿直立行走,但脖子似乎失去了支撐力。他們頭顱就像用人皮包著掛在脖子上的芋頭,向身體的任意方向歪著。而五官則像受到地心力的牽引,扭曲無形,看了令人作嘔。
鄭灸捂著鼻子蹲在門口忍受著胃裡直想吐的難受,看著不遠處的那幾具喪屍。那原本剛入大學,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此時正向門口的方向走來,他拖著腳後跟,邁著沉重的步伐,腦袋則後仰著直貼背心。雙臂和脖子上露出的皮膚白得想牆角下的霜,白霜裡還有一點一點的暗紅。好像全身的血都凝固在那些暗紅裡似的。那少年喪屍向著門沒走幾步又轉回了客廳。鄭灸也終於看到了他已經扭曲無形的五官。
“哇~~~~”看到這裡。鄭灸蹲在門外把胃裡僅有的酸水給吐了出來。然後他扔下手裡的菜刀和平底鍋,
從樓梯上摸了兩塊裝修沒用完的板磚,衝進房間,將那一家三口喪屍拍的稀巴爛。 鄭灸一板磚對著喪屍的頭顱扔去隻聽“哢哢”作響,那喪屍的顱骨竟脆的想乾柴一樣,不堪一擊,喪屍的五官頓時癟了下去,然後頭顱裡的腦漿想豆花一樣灑了出來。
鄭灸如法炮製將另外兩個喪屍一一用板磚砸死――也就是讓他們趴在地上不動彈,至於死,或以他們已經配不上這個字了。
鄭灸將那三具喪屍弄趴下後,又趕趕緊跑了出去。因為房間裡的氣味已經有些難聞,他不得不出來喘口氣。鄭灸蹲在牆角腦海中不停回閃那三具喪屍恐怖的樣子。他用力吸著鼻子,強忍著眼淚。那屋子裡發生的一切讓他知道,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這不是什麽精神分裂症膩想,這就是現實。好吧,既然已經無法避免,那就接受吧,人總歸還是要活下去的。
正所謂性格決定命運,在這個世界上,此時此刻可能已經有無數人選擇了自殺。但是相信也有無數的人堅強的生存了下來。而鄭灸即是其中一個。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走進屋裡,這才仔細的打量四處。這一家三口剛搬進來沒多久的時候鄭灸來過一次,這套房子的業主其實並沒有裝修,隻是將水電接上,再搬來一套簡單的家具,就將房子對外出租,這樣一來租金相對便宜,但不怕租客不愛惜東西。因此招租廣告沒貼多久這家人就搬進來了。
這一家三口變成喪屍之後一直在客廳裡遊蕩,房間裡的擺設倒沒有遭到破壞。家具很簡陋,卻擺放的井井有條,看得出女主人生前是個勤勞整潔的女人。寬闊的客廳連著一個小餐廳,而鄭灸看到餐桌上竟然擺著碗筷和飯菜。這讓鄭灸十分意外。難道他們正在吃飯的時候突然變成的喪屍。鄭灸搖搖頭決定不去探尋這些已經變得無所謂的究竟。
他在這間屋子裡到處翻找,想找一些對他有用的東西。如廚房裡的煤氣瓶和煤氣灶,還有大半袋的米。這些都讓鄭灸大喜,他的肚子已經實在餓得受不了了。
鄭灸將這些大米和器具搬出門外,接著又去他們的臥室翻看,那裡卻沒什麽發現,在男女主人的床墊下倒是找到一小疊鈔票,不過卻讓鄭灸毫不猶豫的扔掉了。這讓鄭灸想到一句不知哪部電影裡的笑話,“末世逛街帶鈔票――笑掉喪屍大牙。”最後還在男孩的臥室裡找到一箱沒開封的純牛奶,也讓鄭灸毫不客氣的擰回去了。除此之外卻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鄭灸最想找的防身武器還是一無所獲。
這一頓折騰下來已經快中午了,鄭灸已經是又累又餓,本想拆開一盒牛奶墊墊肚子,但看到客廳裡的躺著的那幾具喪屍屍體又實在沒什麽胃口。
“咦?這是什麽?”就在鄭灸打算關門走人的時候,發現門後立居然立了一根將近一人高螺紋鋼棒。他欣喜若狂的抓在手裡,鋼棒直徑有18毫米,一頭扁平,開口處很是鋒利。大概六七斤重,拿在手裡有點沉,不過在鄭灸看來毫無問題。在這片槍支管制極嚴的土地上,這簡直是一把利器啊,要是剛才有這麽一根鋼棒在手,對付那三具喪屍,只需遠遠地伸手一捅,就乾淨利落的解決了。鄭灸又想到小區門外那隻不見蹤影的瘋狗,有這根鋼棒在手,如果它再敢現身,鄭灸也不會害怕。保管它有來無回。昨天早晨那一幕鄭灸現在想來實在有點臉紅,竟然被一隻瘋狗嚇得摔倒在地上。
鄭灸走到門外放下手中牛奶,又折回屋子,在各房間的角落裡四下查看,終於他又在陽台的角落找打了好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全部堆在一個帆布包裡,有鐵錘,還有幾根三四十厘米長的鋼釺和一些鐵釘。鄭灸恍然想起,這裡的男主人以前說過他曾在工地乾過活。 看來這些都是工地用具。
鄭灸心想這些或許會有用處,於是乾脆連同帆布包一起抱走。
鄭灸分多次將這些林林總總的東西扛回家裡已經過了中午12點。於是就用剛得到的煤氣灶趕緊開火做飯。
半個小時後,鄭灸用碗盛著香噴噴的白米飯端上餐桌。雖然沒菜下飯,但這頓飯依然吃的他心滿意足。想想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吃上熱飯鄭灸不禁有些興奮,似乎一下子對未來也充滿了信心,試想人生在世隻要能解決吃,還有什麽困難值得可怕的。如果喪屍都像樓上的一家三口的行屍走肉一樣,又有什麽可怕的,至於那些似乎變得凶殘的貓狗野獸,鄭灸也不放在心上。再凶殘的野獸也隻是野獸。因為隻有人類會使用工具。
想到這鄭灸走去門後拿起那根鋼棒,鋼棒上的螺紋有些割手,小時候因為練拳而留在手上的老繭已經退去了,成年後都市生活的安逸慢慢退卻了鄭灸這個鄉下小子的野性。但如果有一天必須要回到叢林裡戰鬥,鄭灸一定會很快的適應過來的。就像那些關在動物園裡的老虎野狼一樣。因為畢竟隻有適應環境才能生存。這是物競天擇的規則。
鄭灸拿起螺紋鋼棒,舞了一會兒,回想起小時候,老爸交他的那幾手功夫,運用到使鋼棒上,漸漸越來越順手。而掌心卻傳來一陣陣灼痛。鄭灸也不去戴手套忍著疼痛將那根螺紋鋼棒使得越來越快。鄭灸心想從今往後或許就要靠它保住性命了。使得越熟,命就越硬。不過,無論怎樣看起來鄭灸似乎都有臨陣磨槍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