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狗救芳鄰 舞了一個多小時後,鄭灸終於才停了下來,這時他已經汗流浹背,氣喘籲籲,不過他還是很興奮,因為小時候老爸叫他的那些拳腳沒有被他丟掉。現在舞起來仍然純熟。
他看看了已經有些磨破皮的手掌,不在意的呵呵一笑,來到水池邊放滿一池水,將手泡進水池。冷水觸及破損的皮膚令人感到生疼。一痛之下,鄭灸突然想到,萬一什麽時候突然停水了該怎麽辦,想到這他趕緊把家裡的那些能裝水的桶盆全部找出來,洗乾淨然後裝滿水,他想了想又跑到樓上把那裡的桶盆也全部找來,大大小小裝了七個桶盆。他還是不放心,心想是不是去樓下把那裡的水桶也找來接水,要是萬一真的停水的話,在這座城市裡,就隻有湖水喝了。嗯,超市裡應該有礦泉水,卻不知道能不能拿到。
鄭灸說做就做,操起螺紋鋼棒出門,他所在的樓層還有二樓的業主已經搬進來住了,那是一對老年夫婦。裝修什麽的都是他兒子幫他們弄好的。搬進來還不到一個月,不過這對老年夫婦還挺有人情味,鄭灸平時上上下下他們看到都會主動打招呼,聊些家常。直透著一股鄰裡鄉親的熱情。
鄭灸來到二樓的門口,敲了敲門,看起來就和平常走訪鄰居差不多。但是鄭灸知道這時多半是沒人會回應他了。又擰了擰門把,卻是鎖死的。沒辦法,要撬門嗎。鄭灸想了想,決定還是等下再說,他乾脆下到一樓,來到小區院子裡逛逛。小區裡仍然是空無一人。鄭灸想要往小區門口走,他知道門口外就有幾家便利店,但心裡卻忍不住有些害怕,小區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突然變得恐怖陌生。
他在小區裡轉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轉身往回走去,心想還是暫時不要出去了,先看看情況再說吧,把二樓的房門撬開應該會有些東西。
就在這時,鄭灸突然隱約聽到一聲女子的慘叫,鄭灸心裡一跳,又驚又喜。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活人,二話不說他提的螺紋鋼棒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那聲音就是從不遠處的一棟樓層裡傳來,他飛快跑那棟樓的樓門口,女子呼救的聲音越發清晰。與此同時樓內也傳來嘈雜的犬吠聲。難道是那女子被小區門口那隻瘋狗攻擊?
但是當他正要走進樓道的時候,突然頓住腳步,他看到居然有一隻黃花大貓趴在樓梯口的轉彎處,那貓的個頭很大,足像隻小豹子。這時候本該眯成一線的貓瞳仁,赤紅如血,鄭灸看到大花貓的時候花貓也盯著他看。喉嚨裡發出“嘶嘶”示威的聲音。
鄭灸頓了一下身子,並不在意,心想,管你變成什麽東西,老子直接捅死你。心裡想著,舉起鋼棒朝那隻大花貓走去。那隻貓也弓起身子,毛根根豎起,呲著牙齒喉嚨裡嘶嘶直叫。
就在這時候,鄭灸眼前一團黑影一閃,樓道裡又竄下一條大狼狗,身軀剛好將那隻大花貓擋住。
正是那條已經發狂的看門狼狗。鄭灸心裡突突的跳,但是緊握著手中的鋼棒,隨時準備朝那隻大狼狗捅去。鄭灸眼睛死死盯著大狼狗的頭部,心想必須一擊必中。否則受傷的瘋狗會更加可怕。
那條大狼狗赤紅的獸眼也在盯著鄭灸,大狼狗依然和昨天早晨一樣狂躁。但似乎有些害怕鄭灸手中的鋼棒,嗚咽的叫著不敢向前,卻將身軀擋住大花貓。鄭灸這回不打算放過它,在離大狼狗不遠處站定,雙手一發力,鋼棒直插大狼狗的頭顱,大狼狗哀嚎一聲,翻在地上。
鄭灸也沒想到居然這麽容易就將這條瘋狗殺死了,
不禁愣了一愣。而那隻大花貓就在大狼狗倒地的一瞬間突然向二樓竄去。 與此同時突然從樓梯上湧下了一大群貓大大小小足足有十幾二十隻,其中還有兩隻那種身材小巧的寵物狗。它們一隻隻凶相畢露。朝著鄭灸呲牙狂吠。
要是這些畜生一下子湧過來,不死也要半條命啊,鄭灸見此情形,嚇得頭皮發麻。他仍舊雙手握著螺紋鋼棒,雙腿的肌肉卻已經在突突的抽筋了,好在樓道不寬,那些貓狗也隻是慢慢圍上來。雙方對峙了一會兒,鄭灸慢慢退出樓梯口,這時那些貓狗的叫聲居然變得小了下來。鄭灸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又悄悄的移動雙腿,慢慢往牆邊靠去,讓出通路。果然過了一會兒,在那隻大花貓打頭帶領下,那群貓狗呼啦一下全跑出去。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鄭灸身覺得那隻黃花大貓路過他邊的時候。似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看著那群畜生走遠,鄭灸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抬頭看了一眼樓上,那女子呼救的聲音。仍不時傳來。鄭灸還是決定上去看一看,畢竟這兩天來第一次聽到除自己以外的人聲。
不過這回鄭灸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樓上還有什麽怪東西,他舉著螺紋鋼棒警惕的爬上樓梯。
那女子就在三樓,她那已經有些顫抖沙啞的呼救聲就從門後傳來。看來嚇得不輕。
鄭灸敲了敲門向屋裡女子道:“裡面的小姐不要怕,那些貓和狗都已經跑了。”
門裡的女子開始聽到敲門聲嚇得止住了哭聲,接著又聽到有人在門外說話,高興得又大哭起來。接著門被打開了,鄭灸看到一個面容憔悴的年輕女子,她雙眼通紅。
這是自昨早晨天醒來,鄭灸見到的第一個正常人,非常激動。他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急切地道:“小姐別怕,你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話剛說完,鄭灸又被嚇了一跳,他赫然看到女子的身後竟然有一隻正在遊走的喪屍。
女子本來就驚恐萬分,又突然被鄭灸的驚叫嚇到也跟著叫起來。
鄭灸放開女子,雙手持著鋼棒,奔向喪屍,然後發力捅去。女子剛喊出“不要”,就聽“噗”的一聲,鄭灸的鋼棒從喪屍垂在胸前的頭顱貫穿進胸口。他抽出鋼棒,那喪屍就一頭栽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女子幾乎嚇傻了,捂著嘴睜大眼睛看著躺在地上的喪屍,一動不動。
鄭灸看著女子,心想那喪屍可能是她的親人。而此時它的親人卻變成一隻喪屍。於是看著女子的眼光也充滿了同情。
好一會兒,女子終於哭了出了,鄭灸扶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害怕,他已經變變成喪屍,已經死了,”鄭灸突然覺得自己說這話似乎有些不對勁。但除此之外鄭灸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女子終於慢慢恢復了一點平靜,鄭灸讓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這才問起這幾天發生的變故。
原來女子的名字叫許韻,而那隻喪屍卻是她剛新婚不久的老公。至於之前的情況,許韻慢慢的回憶起來。
星期天,也就是前天,許韻了他老公兩人正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她丈夫突然發病,這兩天,許韻一直以為她老公是得了疾病。當時她老公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而且整個人變得軟綿無力,趴在餐桌上。許韻一下子被嚇到,不過很快回過神來,馬上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將她老公攙扶到床上休息。
但過了一會兒,她去看他老公似乎睡著了,而救護車卻一直沒來,許韻再次打電話時,卻已經打不通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不過看她老公的狀況似乎平穩下來,想想她老公平時也沒什麽隱疾,身體健康的很。忙完家務事的她也就睡下了,但第二天,許韻一覺醒來,她卻發現老公正在臥室裡遊走,而且行走的姿態十分怪異,整個頭都低垂著,五官埋在胸脯上,雙腿也邁不離地。她試著輕輕喊了兩聲,不見答應,當她走近她老公一看,頓時嚇得昏倒在地,因為她看到的和鄭灸在他家樓上看到的一樣恐怖的一幕。等到再次醒來時,許韻卻沒有看到她老公的身影,原來不知怎麽他已經遊走到了客廳裡。
許韻嚇得跑出家門,但是還沒跑到一樓,就在這時卻看見一群發狂的貓狗衝她追來。所以她不得不再次返回家裡。
許韻知道的情況還不如鄭灸的多。 之前她還一直以為她的老公隻是得了疾病,卻沒想到親眼看到鄭灸將她老公捅翻在地,並告訴她,她的老公已經死了。
許韻心有余悸的問鄭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鄭灸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外面現在到處都是和你老公一樣的人,他們已經死了。還有那些貓和狗,也都已經發瘋了,我親眼看見它們把門口那個看門老頭分吃了。”
許韻打了個顫,拽住鄭灸的衣袖驚恐的問道:“那現在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們也會死嗎”她淒惶得好像驚弓之鳥。
鄭灸搖頭,堅定地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既然還活著,就不要輕言生死。”
鄭灸又問許韻“你有沒有看過那些關於喪屍的電影,恐怕我們的狀況就和電影裡差不多。”
許韻點了點頭,她以前確實看過,但想想電影裡的那些血腥鏡頭,身體不禁顫抖起來。
鄭灸知道許韻的狀況,隻要是正常人都會被嚇到。很同情的問道:“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許韻迷茫的看了一眼變得面目全非死去的老公,“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這裡實在是太可怕了。”
鄭灸沒有猶豫的就回答道:“好吧。”
在災難剛發生的時候,人們大都會有同情心,會將和自己一樣遭遇步行的人們收留下來,期望共同度過難關,但是當災難持續的發展,自己的生命都將無以為繼的時候,那時的人們會變得自私、殘忍。這不能怪誰,因為這才是人們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