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面院子傳來一個聲音說:“門口這兩條狗是怎麽睡著了?”
樓上二人聽聞,均叫道:“不好!”同時起身下樓,出到外面,和樓下說話的那人匯合。
紀商躲在樓上,暗自叫苦,這棟樓閣是獨立開來,如果他們進來一搜,自己插翅難飛。
果不其然,他聽到樓下的人說:“這狗不是睡著了,而是吃了迷藥,看來有人闖了進來!”
“難不成進了賊嗎?”
“快叫人過來抓賊!”隨後樓下三人守在閣樓的大門口,開始大聲呼喊,不一會,外面衝來一隊手持棍子的護院,各個長得五大三粗,就算沒有實力也有氣勢,他們閣樓外被裡三層外三層圍個水泄不通,人手一盞的燈火將整個院子照的通亮,紀商在樓上看著,急得團團轉,一籌莫展,只是奇怪他們在樓下圍著,並沒有人第一時間衝進來搜查。
過得一會,一個身穿飛魚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紀商往下看起,頓時認出那是左嶽峰,原來這些人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是在等他來指揮,畢竟名樓閣名譽上是左嶽峰的產業。
“怎麽回事!”左嶽峰對王老說。
王老說:“回老爺話,庭院裡的狼狗吃了迷藥暈倒,我們擔心有賊人偷偷潛了進來偷東西,所以叫人過來抓賊!”
左嶽峰說:“抓到賊人了嗎?”
王老搖頭說:“沒有,因為樓上有很多重要的資料,我們不能夠讓護院們進去搜查,所以只是圍著不放,等待老爺定奪!”
左嶽峰又問:“那好吧,讓四大金剛進去搜查,其他人在外面守著,別人賊人跑了!”
話音剛落,領頭的四名護院出列說了聲“遵命!”後,提著各自的武器魚貫進入閣樓,開始地毯式的搜查。
紀商在二樓,聽到他們在一樓搜查,心驚膽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躲藏,忽然間,他想起了那個王老說這裡面藏的資料很重要,靈機一動,他看著書架上的書籍帳本冷笑,摘下一個燈罩,將裡面的油燈拿了下來,然後將油燈裡的餓燈油潑到臨近的書架上,讓書架上的書沾上燈油,然後點火,被潑上燈油的書籍瞬間被點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紀商如法炮製,又去將第二盞油燈的燈油潑在其他書架上,輕易點燃被潑了燈油的書架,等到他潑出第三盞油燈的燈油之時,閣樓裡面的火勢漸大,外面的人可以開到二樓裡濃煙滾滾而出。
“不好,資料房著火了!”張勉失聲叫道。
“快去救火!”左嶽峰指揮圍在外面的護院說。
一般的院子附近都有很多防火水缸,水缸裡常年裝滿了清水,遇到火災,可以從那裡提水去救火,這座閣樓也不例外,四個角落處放著半人高的防火水缸,眾護院聽到左嶽峰的命令,也不管抓賊了,各人找到一些預備的水桶,從防火水缸裡打水救火。
原先已經在閣樓裡面的四大金剛一聽二樓起火了,都放下手中的活計,奔向樓梯,閣樓裡只有一座樓梯,樓梯可以容得三人並列行走,四人先後衝了上去。
紀商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順手拿起一張椅子朝著樓梯扔了下去,只聽得椅子在樓梯裡“乒乒乓乓”地往下滾,衝在前面的三人發現了椅子,連忙往邊上閃,走在最後那人的視線被前面三人擋住,沒有看到滾下來的椅子,被砸個正著,重心不穩,抱著椅子在樓梯往下滾,嘴巴叫喊著“哎呦,偷襲。。。”“哎呦,痛死我。。。”“哎呦,
老子。。”叫罵聲和滾下樓梯撞擊聲不斷傳來,讓人聽得好笑。 紀商卻笑不出來,他知道還有人隨時衝上來,連忙推翻擋在樓梯前的那一面折疊屏風,折疊屏風是由八面一尺寬,五尺長的小屏風組合而成,拉直就是八尺寬的大屏風,那屏風被他推翻後擋在樓梯入口,擋住了剩下三人上來的去路,
那三人大怒,揮動各自手中的刀棍往屏風狠劈,叫喊著說:“賊人在上面!”“是賊人放的火!”“殺了他!”
不一會,那屏風被三人打爛,可是剩下的殘骸還是把樓梯給擋住了一半,讓樓梯隻留下容得一人通過的空間,三人排隊衝上來,當先一人是個使用一條混鐵長棍的壯漢,他一浮頭,紀商拿起墨硯台過去,那人在樓梯裡,長棍施展不開,無法抵擋,當場被墨硯台砸中鼻梁,墨水灑在他的臉上,他感到眼睛一疼,墨汁已經灑進了他的眼睛,他扔掉手中的棍棒,抱著雙眼驚叫:“哎呦,水,墨水進入了我的眼睛,快給我洗洗!”
他身後的兩人連忙讓開一邊,那人抱著眼睛往樓下衝,去找水洗眼睛去了,先前那個被摔得鼻腫臉青的金剛衝上樓梯,剛好撞在一起,兩人又抱在一起往下滾。
被墨水迷了眼睛的金剛大怒,揮手就是一拳拿在抱著他的金剛說:“還不帶我去洗眼睛!!”
那個金剛吃了一拳,連忙松手,滾到一邊,不敢還手,站起來,扶起眼睛無法看路的金剛走出閣樓,去找水洗眼睛,而外面的護院已經找到水桶,開始打水救火,能看路的那個金剛一手搶過一個水桶說,“大哥,有水了,快洗洗!”
還躲在樓梯裡的兩個金剛見到二樓裡的火越來越大,他們一合計,讓其中一個使用單刀的金剛揮動單刀護住前面,硬衝上來,因為單刀斷,在樓梯裡可以施展開來,不怕偷襲。
紀商一見,拿起一個筆架扔了過去,卻被那金剛一刀砸飛,眼看就要衝出樓梯。
紀商拿起書案上的一遝宣紙扔了過去,宣紙在空中分散亂飛,那漢子以為又是什麽暗器,揮刀朝著漫天的宣紙亂劈,護住了自己的上班身,防止偷襲,
紀商趁著宣紙擾亂他的視線,快步上前,出腳橫掃他那沒有防備的下盤,那人前面都是被他砍爛的宣紙紙屑,沒有看到紀商的偷襲,下腿當場被打中,頓時腳下一軟,跪倒下去,紀商順勢一腳踢中他的胸膛,那人哎呦一聲往樓梯往後仰去,眼看就要跌倒,跟在他身後的那人趕緊伸手相扶,可是樓梯裡狹隘,腳下無法盤穩,那人後跌的力度很大,他一個人那裡承受得了如此重力衝擊,重心有點不穩,蹬蹬地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紀商在上面看得清楚,連忙上前一步,用力在後仰的那人身上一踹,在後面扶住的那人原本就有點重心不穩,這一受力,那裡還站得穩,兩人往後跌倒,坐在樓梯上,先後往樓梯底下翻滾下去,叫罵著“畜生陰險!哎呦。”“卑鄙小人,疼死我了!哎呦。”
在他們滾樓梯的時候,第一批提著水桶進來救火的護院們剛剛衝到樓梯,正好撞到從上面滾下來的兩個金剛,劈劈啪啪地撞倒一地,水桶裡的水被灑的一滴不剩。
張勉和左嶽峰跟在後面來到樓梯前面,見到混亂成一團的護院,面面相窺,又看到樓上的火光越來越大,心急如焚,叫罵道,“快起來,救火要緊!”
“賊人在樓上偷襲!”其中一個金剛說。
“那就一起衝上去,我不信他能擋住那麽多人!”張勉說。
眾護院聽到他這樣命令,所有人硬著頭皮一去衝上樓梯,將屏風的殘骸拖了下來,然後一擁而上,衝出樓梯,上到二樓, 紀商見那麽多人湧進來,知道不可阻擋,連忙躲在一條柱子後面,可是衝上二樓的護院見到燒成一團的書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水桶已經沒有水了,想要反身下樓,可是後面的提著水的護院繼續衝上來,差點又撞在一起,連忙讓開道路,讓水桶有水的人過去滅火
躲在一旁的紀商見到如此混亂的情景,心裡真盤算著如何趁亂逃跑,他忽然聽到張勉在樓下叫道:“上樓和下樓都走自己的左邊!”
護院們一聽,經過調整,馬上讓出位置,上樓和下樓的人各走一邊,開始有秩序起來,紀商見此,機不可失,趁亂混進人群,因為他身上穿的衣服和護院的衣服一模一樣,在如此混亂的救火情況下,沒有人發現他這個罪魁禍首也混在人群中逃了下來。
紀商順著人群下到一樓,看到左嶽峰和張勉兩人都站在樓梯口緊張地看著二樓的情況,並沒有發現紀商從他們前面走過。
紀商出到外面,看到眾護院都在往外跑,原來防火水缸裡的水已經空了,護院們要到廚房裡打水,他跟著跑出去,經過圓門的時候,悄悄溜走。而這時,紀商發現王老竟然帶著一隊護院站在圓門後不遠處,見到紀商跑出來,喝問道:“你跑過這邊幹什麽?”
紀商想不到他們在這裡還留著一手,轉身就逃,王老一見,那裡還有猶豫,叫喊道:“抓住他,他是賊人!”
那一隊護院一擁而上,紀商往廚房裡跑,護院緊追不舍,幸好廚房裡救火的護院和上菜的小廝特別多,紀商混在人群中,王老一時間也難以將他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