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滕成和劉廷兩人失蹤的無聲無息,難不成他們和張勉也是同夥不成?不對,如果他們和張勉是同夥,那麽他們應該留在我的身邊暗中和張勉聯絡,以備對我一舉成擒,這樣一來他們不會失蹤,而他們失蹤的唯一解釋就是他們和張勉不是一夥人,而是我的人,只有這樣,張勉和他身後的指使者才有理由將他們抓起來,因為滕成和劉廷的失蹤會讓我的陣腳更加慌亂,而滕成和劉廷為什麽會無聲無息地中伏呢?應該是張勉親自出面來見他們,他們發現張勉安然無恙後,戒心也放了下來,輕易喝掉張勉送來的茶水,所以他們才會被迷暈被抓,碼頭上的碎瓷片應該是滕成和劉廷在昏迷前摔破的茶碗留下來的警示,張勉如果真正想要對付我的話,他計劃誘捕唐毅,自己不能夠路面,必然還有一人留在我身邊當臥底,滕成和劉廷是我的人,所以臥底是張錦華和周浩成兩人中至少有一人是張勉的同伴,又或者兩人都是,周浩成是左嶽峰的黨羽,我一直不會防備著他,他不會有機會暗算我,有機會暗算我的人只有張錦華,也就是說張錦華是張勉的同黨,周浩成不過是擺在明面上吸引我注意力的誘餌而已!如果自己的推測無誤,接下來,張錦華一定會想法子引導我去某個伏擊點,一旦他開口提建議我們去某個地方查找,我的推測就成立!”
想通一切後,他站了起來,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興奮,好像體內有一種天然的冒險因子在覺醒一般,既然敵人的最終目的是他,他微微看了張錦華一眼,哼,我就好好陪你們玩一玩。
他說:“走,今日我們繼續在清河鎮上尋找線索!”
張錦華說:“大人,你先前去米糧店查問東海晏家的事情,是不是有什麽線索了!”
紀商瞥了他一眼,故意露出一副憂傷的神色說:“先前我探知張勉和唐毅是上了一艘東海晏家的貨船,隨手便沒了音信,所以我懷疑張勉和唐毅的失蹤和東海晏家有關,可是我去米糧店裡查問東海晏家的商船一般是什麽時候過來清河鎮,鎮上的三家米糧店的掌櫃都說他們是每個月的初三準時送食鹽過來,現在不是送鹽的日子,東海晏家的貨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所以我認為有人冒充東海晏家的貨船進行綁架之事。”
張錦華搖頭說:“大人,此話不能夠這樣說。”
紀商略帶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張校尉有什麽想法,不妨直說!”
張錦華沉思道:“東海晏家在東苑有一個商行,他們的食鹽都是從東海鹽池運到那邊儲存,然後分派到附近村落的各個米糧店,所以他們的商船不是只有初三的日子才會出現在清河鎮,就算平時,他們來清河鎮收購土產也是常有的事情。”
東苑屬於皇莊,也就是屬於皇帝的產業,外省很多王爺都在東苑裡設立了一下莊園,上次紀商替衡王妃找三福的時候,去的舒春園就在東苑,東苑附近除了王爺的莊園外,還有許多依附他們生活的民戶,所以那裡有一個名叫東苑的村鎮存在。
“東苑?”紀商沉吟說道。
張錦華說:“是在東苑,聽說東海晏家和衡王關系匪淺,更有人說,東海晏家是衡王的附庸,晏家商隊根本就是衡王的私人商隊!”
紀商暗自冷笑,看來自己是猜對了,張錦華果然和張勉是一夥的,而東苑看來就是他們想要伏擊我的地方,這也印證了我先前所想的膽敢在京師動錦衣衛的人不是紅蓮教就是皇親貴胄,
在東苑設有莊園的人都是皇親貴胄,看來是某個王爺要對付我了,可是我不記得自己得罪了哪一個王爺,唯一有交集的就是衡王妃和小衡王爺,可是自己幫他們解決心病,他們應該是感激我多過記恨我才對,不對,如果是小衡王爺記恨我的話,他可以直接叫我過去收拾我,不需要那麽麻煩,看來想要抓住我的王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夠明著將我抓捕,切都要秘密進行,並且不能夠調動大批的人馬過來對我進行圍捕,難不成我身上有什麽可以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東西不成? 張錦華見紀商陷入沉思狀態,不由得提醒道:“大人,你打算什麽做?”
紀商一愣,抬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說道:“東苑屬於皇家地盤,我們錦衣衛輕易不能夠進去搜查,所以去了也沒有用,繼續在清河鎮上尋找吧,如果實在不行,明天我們回百戶所,將此事告之刑百戶,讓他出動協和力士過來進行地毯式搜查,我就不相信什麽也找不到!”在爾虞我詐的時刻,他一句真心話也不敢說,隨口胡捏。
張錦華一聽,有點急了,叫道:“大人,救人如救火,半分也耽擱不成,我們還是去東苑的晏家商行查問一遍比較好!”
紀商說:“人是在清河鎮失蹤的,你讓我去東苑查找,這不是牛頭不搭馬嘴嗎?滕成和劉廷失蹤的時間不長,我們在清河鎮仔細搜尋,應該能夠發現一絲半點線索!”
“大人。。。”張錦華還想說點什麽,卻被紀商打斷了說:“張校尉不必說了,我意已決,此事就這樣定了,我們先回清河鎮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
當天剩余的時間,紀商帶著兩人像無頭蒼蠅一般在清河鎮上亂竄,還好因為昨天那件胡翠花陰婚案,清河鎮上的人對紀商非常友好,幾乎是有問必答,可是就這樣,也不能夠找到任何關於錦衣衛失蹤的線索。
當天晚上,紀商他們在鎮裡的客店休息,時至三更時分,客店忽然燃起了衝天大夥,燒紅了半邊天,全鎮的人都被驚醒,提著水桶過來撲火,可是火勢太大,根本無法用水撲滅,客店一直燒到天亮才漸漸熄滅,整個客店被燒的片瓦無存,唯一幸運的是當天客店裡只有紀商他們三個住客,加上掌櫃夥計,一共七人,天亮後清點人數,發現有六人逃出火海,張錦華,周浩成,還有客店掌櫃和三個夥計,一共六人,唯一不見的就是紀商,張錦華和周浩成在紀商的房間內尋找,卻什麽也沒有找到。
張錦華和周浩成兩人又在清河鎮上四處找了一遍,沒有找到紀商,但卻找到了他們因為火燒而走掉的官馬,接連失蹤五名錦衣衛,其中還包括一名小旗官,這事非常重大,已經不是兩人能夠承擔的了,他們找到馬匹後,快馬加鞭,往城裡奔去。
紀商穿著一身獵戶的皮衣站在火場的不遠處,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鼻子冷冷哼了一聲,敵人的目標是我,以前是敵暗我明,我無法逃脫他們的陷阱,現在我先隱藏起來,讓他們找不著,他們的計劃落空,我看他們這出戲怎麽唱下去,如果他們非要將我抓住,一定會有所行動,嗯,張錦華和周浩成兩人回百戶所後一定回向刑百戶稟告失蹤之事,刑百戶一定會派出大量的人手過來調查,自己不能夠繼續在清河鎮呆下去,先失蹤一段時間再說吧!
原來客店的那一把火是紀商燒的,他將廚房的火油和地窖裡的高度數白酒灑在客店的木板床鋪上,輕易將整個客店燒個乾淨,因為酒水和火油燒出的火,一潑水,火焰燒的更旺,所以鎮民越是救火,火燒的越大,結果將整個客店燒個精光,又認為客店裡面沒有其他客人,所以客店裡的人能夠輕易逃出火海,紀商在放火後,換了一身衣服,躲到了一旁,悄悄觀察張錦華和周浩成的動向,他原本想著張錦華和周浩成兩人是一夥的,自己如果失蹤,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向他門身後的匯報,可是他等了一個晚上,張錦華和周浩成兩人都在救火,直到火滅之後,他們才發現紀商不見了,這才往京城裡趕。
紀商扮做一個獵戶,背著一張獵弓大搖大擺地從清河鎮往東苑裡走去,到了樅陽鎮,賣了一匹小毛驢,騎著毛驢往東苑走去,既然敵人在東苑給他設了個陷阱,那東苑一定有敵人的存在,只要在東苑找到張勉,自然能夠將暗算自己的幕後黑手抓出來。
東苑離著清河鎮不是很遠,沿著河流也能夠走到,紀商現在是獵戶打扮,在山林中行走很正常,沒有惹人注意,不過山林難走,不遠的路讓他花費了很長時間,當他來到東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在山林中整整攀爬的一天,累得他氣喘籲籲,他找了個飯館吃了一頓熱飯,便開始在東苑晏家商行附近潛伏下來。
這一潛伏就是三天,東海晏家商行根本沒有什麽異樣,這天下午,紀商一貫地躲在一旁偷看,忽然見,他看到了周浩成走進了晏家商行,過了不久,又見到他從商行裡走了出來,在滿口東張西望地看了幾眼,然後閃入一腳後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