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旗,你可知道,如果林逸陽不是養蠱殺人的凶手,我們都要倒大霉?其中你倒的霉最大,說不定要。。。。”錢寧緩緩說道,他最後做了個用手掌在脖子上一劃的動作,又說:“看來你我投緣的份上,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給你一天的逃跑時間,而且只會派兵向東追捕,這一點你要切記,如果你還是被抓捕的人逮住,那也是天亡你,請你不要怪我。”
紀商訝燃看著他好一會才說:“大人的好意卑職銘記於心,在此謝過!!”
錢寧笑眯眯地看著他,笑道:“你可知道你現在已經成了許多人的香餑餑!”
紀商一愣,心底生出一絲不妙,小心問道:“大人此話何意?卑職怎麽聽不明白!”
“錦衣衛出了一名賭神的消息已經順風傳出千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你掌握在手中當個贏錢機器!”錢寧笑眯眯地說,“下次天香樓賭局,你跟我去一趟如何?”
紀商大驚心想,“我一個時辰中贏回來幾十萬兩銀子,如果說沒有人眼紅,誰也不信,真該死,大意了,我以為自己不拿錢就沒事,想不到還有人覬覦我的賭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看來有必要將自己賭贏的原因公布於眾才會擺脫目前的險境!”於是他下馬,恭恭敬敬地對錢寧行了個大禮,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讓自己和錢寧說的話,將自己不會什麽賭術的消息順風傳出去,以便擺脫別人對他的覬覦,他朗聲說道:“請大人恕罪,卑職並不懂得什麽賭術!”
“紀小旗謙虛了,常人想在賭坊連贏四五把已經是非常高明的賭神了,你一連贏了十七把,你這可算是賭神中的賭神了!”
“回稟大人,這其實是我的一點小伎倆,逼得賭坊輸錢給我而已,並不是我有多高明的賭術!”
錢寧以為紀商想要搪塞自己才說的話,不由得心底大怒,忍不住敲打說:“紀小旗,又來賭坊的老板是誰,我比你更清楚,如果你說自己有能力逼迫他輸錢給你,這話真沒什麽說服力!”
紀商見錢寧臉色已經彤雲密布,知道自己不將事情說出來他是不會相信地,於是大聲說道:“大人可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能夠在又來賭坊連贏數十罷嗎?”
錢寧一怔,皮笑肉不笑地說:“紀小旗願意告訴我其中的原因?”
紀商看到其他的錦衣衛大員紛紛豎起耳朵,笑著說說:“當然了,這其實不是什麽秘密!我之所以能夠贏錢,是因為我看穿了又來賭坊的出千手段,所以他們無論搖什麽點數,我都能夠看出來!”
錢寧皺著眉頭看了下周圍,然後問:“又來賭坊的人出千?紀小旗,你要慎言,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錢大人,你可聽說過十賭九輸,如果不出千,如何能保證賭坊贏錢?”紀商說,“賭坊裡的莊家出千很簡單,那就是他們使用注鉛的骰子賭錢,一旦被人懷疑他們就換上正常的骰子給別人檢查,所以他們能夠輸少贏多!”
“他們怎麽換骰子?”錢寧將信將疑地問。
紀商比劃說道:“他們莊家的衣袖裡藏著幾幅骰子,有正常的骰子,也有做了手腳的骰子,根據需要隨意調換,因為骰子始終在莊家的手中,他們要換的話,只要手一縮回衣袖便可以調換,所以無論誰要檢查骰子都不能查出什麽問題!”
“你說的是真的嗎?”錢寧說,“又來賭坊的老板非同小可,你千萬不能信口開河,
否則我也很難保你!” “回大人話,卑職句句屬實!”紀商恭敬叩首說,“鉛是一種非常重的金屬,骰子裡有一個活動的空間,只要拿著色子往桌面上一拍,鉛就會落到底下那邊,只要看清楚了莊家敲桌子時候,骰子那一面朝上,那麽無論莊家怎麽搖骰子,最後得到的結果都是你看到的那個點數,既然預先知道了搖出來的點數,我想就是一頭豬也能贏錢!”
錢寧疑惑地問道:“既然如此,如果莊家輸了幾把,應該猜出你已經發現了出千的手法,他會換回了正常的骰子,一旦他用正常的骰子,就連莊家也不知道搖出來的點數是多少,為何你還能一直贏下去?”
紀商認真說道“大人說的是,如果莊家換了正常的骰子,我也只有一半的賭中幾率,但我根本不讓莊家換骰子,所以我能一直贏下去!”
錢寧笑道:“恐怕莊家要換骰子也輪不到你阻止吧!”
紀商說:“大人明鑒,莊家的骰子都放在衣袖裡面,只要我以揭穿他出千的事威逼他將長衫脫掉,這樣一來,莊家就沒有辦法換回正常的骰子,只能一直用注鉛的骰子和我賭,我又如何不能一直贏下去,說到底,這完全是我反出千的結果!”
“想不到其中的原因竟然那麽簡單,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高明的賭術呢!”錢寧哈哈大笑起來,掩飾眼中的尷尬神色。為周圍的其他錦衣衛高官也同樣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向紀商的眼光也去除了許多複雜的成分。
紀商見到他們相信了自己的話,松了口氣,否則以後自己枕食難安!
過不多時,國子監祭酒在一群帶甲衛兵的簇擁下,打開國子監大門,來到錢寧面前說道:“錢指揮使,不知道你們錦衣衛來國子監有什麽要事?”
國子監祭酒雖然沒有什麽權力,但他的聲望太重了,可以說桃李滿天下,任何地方都有他的學生在當官,算是朝廷中非常有影響力的人,錢寧也不敢失禮,從馬上下來,恭恭敬敬地說:“有勞祭酒大人出來接見,我等錦衣衛今日前來捉拿欽犯,如有失禮之處,請國祭酒大人見諒!”
“欽犯?”國子監祭酒皺著眉頭,“你說有欽犯藏匿在國子監裡面?”
紀商一聽祭酒的話,不由得一愣,他明顯感到祭酒大人好像知道國子監內有欽犯一般,因為祭酒從來對錦衣衛最為不屑,不會因為錢寧是錦衣衛指揮使而厚待他,如果他一出來就攆人,這才符合他的性格。他回身去看其他的錦衣衛,發現靠的比較近的那幾個錦衣衛千戶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他們也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沒錯!”錢寧更是人精,那裡看不出祭酒心裡有鬼,微笑點頭說,“祭酒大人還記得張同新被人化去血肉隻留下一副骨架的案件嗎?”
國子監祭酒已經汗流浹背,默默點頭說:“我記得,但錢大人不是派人來說張同新是服下劇毒而死的嗎?為何還來捉人?”
錢寧半分不敢失禮,“祭酒大人見諒,此案涉及巫蠱之術,非同小可,國子監又是國之重地,皇上和朝廷都讓我密查,不能聲張,所以我只能匆匆結案以麻痹凶手,再派遣密探進入國子監密查,幸好皇天不負有心人,被我們查清楚了巫毒殺人的凶手是誰!”
國子監祭酒早就認出了紀商,現在看到他身穿著飛魚服,那裡不清楚紀商就是錦衣衛派進國子監的密探。
“錢大人派人進入國子監密查,竟然不通知我這個國子監祭酒,是不是太不尊重我們國子監了?”國子監祭酒的臉蒙上一層烏雲。
“祭酒大人見諒,此事事關重大,祭酒大人當時也在我們的懷疑之列,所以我不敢與祭酒大人說清楚,不過此方案是由皇上親自調派裁決,我們錦衣衛不過是聽命行事,並沒有冒犯國子監的意思!”錢寧恭恭敬敬地說道。
“不知道你說的欽犯是誰!”祭酒也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冷著臉說。
錢寧說:“五常堂主導督學林逸陽學正!勞煩祭酒大人讓我們進去緝拿欽犯!”
祭酒默默點了點頭,歎氣說:“你來遲了,林逸陽已經死了!”
“什麽?”錢寧大驚失色, 臉色都變了,叫道:“什麽時候死的,怎麽死的!”
祭酒說:“是昨天晚上自殺而死,留下遺書承認自己是養蠱殺人的凶手!”
“怎麽會這樣!”錢寧失魂落魄地說,皇上是要見活著的凶手,現在欽犯死了,他算是失職,不由得大怒,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紀商,怒他不及時回報,如果他昨天就向他回稟情況,林逸陽就不會死了。
“錢大人,既然凶手已經死了,我不希望將此事鬧大!”
“巫蠱殺人怎麽可能是小事!”錢寧想不到祭酒竟然會如此說,不由的奇怪起來。
“凶手都死了,還查什麽?”祭酒憂心忡忡地說。
紀商忽然插口說道:“祭酒大人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考慮嗎?”
“豎子黃口白牙,休要誣陷!”祭酒盯著紀商大罵。
錢寧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一聽到紀商的提醒頓時明白紀商的意思,冷聲哼道:“國子監出了個養蠱殺人的凶手,此事一旦傳出去,對國子監聲譽打擊非常重大,但國子監是國內最高學府,這點聲譽的損失還不至於讓學子們拋棄,但身為國子監祭酒就不同了,任內發生巫蠱殺人之事,他脫不了關系,這個黑鍋他背定了,所以祭酒大人一直在想方設法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沒有想到我們錦衣衛來的那麽快,你一見瞞不過去了,就想著要我們幫忙隱瞞此案,是不是這樣?”
祭酒見錢寧將話已經說白了,便說:“錢大人是聰明人,如果你幫我這個忙,我一定會投桃報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