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陸有德喊道,“你真的一點也不念舊情了嗎?我們雖然沒在一起幾天,可我對你的愛意你應該很清楚,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對我毫無感覺!”
聽著陸有德這信誓旦旦的話語,娜麗嘴角忽然揚起一絲微笑,說道:“對啊,至少我們也度過了幾個銷魂的夜晚呢。”
陸有德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絕望,有點氣急而笑道:“呵呵,只有這個?好吧,就算只有肉、欲的關系,那又怎麽樣呢?只要你對我還有感覺,就可以。”
娜麗俯下身子,來到陸有德身前,對他道:“你說得真不錯,憑這點,你值得我給你留下最後的溫存。嘻,死的開心點。”
說話的同時,娜麗湊上前去,與陸有德雙唇相碰,吻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她手裡的冰刺正在不斷靠近陸有德的腹部,已經刺破皮膚,準備繼續前進。
陸有德雙眼露出驚恐神色,不斷掙扎,想要突出娜麗的舌頭,可已經來不及了。
冰刺落下,插入身體。但並不是娜麗的冰刺插入陸有德,而是邢堯天手裡的冰刺,從背後插入了娜麗的後背。
由於娜麗的人格畢竟只是翟若言記憶中幻想出來的,就算學得再像,她也不是真正的娜麗。所以剛才娜麗說打傷邢堯天之後,邢堯天接下來一整天都無法動彈,其實是有些誇大了。邢堯天隻緩了一會,就重新恢復了體力。看到陸有德即將被害,所以才不得已出手。
陸有德剛才為什麽露出驚恐的眼神?並不是他害怕死,而是害怕翟若言死。他一直想說話,就是想讓翟若言躲開。
然而現在,一切都晚了。
娜麗一直維持著與陸有德接吻的姿勢,但忽然間,娜麗口裡開始湧出鮮血。一部分血液流入了陸有德的嘴裡,當然還有大部分湧了出來。
邢堯天是瞅準要害扎下去的,所以這一下直接致命。
就這樣,娜麗逐漸閉上眼睛,屍體倒在了陸有德懷裡。屍體往下墜的力量,壓著手裡的冰刺刺入了陸有德的身體。雖然不深,但也惹得陸有德慘叫一聲。
接著,陸有德把身上的冰刺拔出扔掉,然後抱著娜麗的屍體,開始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而另一旁的邢堯天,也癱坐在地,愣怔怔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時之間不知所措起來。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邢堯天曾經想過無數種結果。或許能救下翟若言,或許讓她繼續沉淪下去什麽的。可無論如何,邢堯天都沒想到自己會親手殺死她。
如果說是單純的人格分裂的話,邢堯天肯定也不至於動手。但看到她武功這麽高,而且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殺人。如果讓她逃出去的話,不光會成為禍害,而且還會敗壞翟若言的名聲。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去了的好。
邢堯天很想和陸有德一樣大哭一場,然後什麽也不管。
可邢堯天知道,王伯當現在肯定在附近看著自己的笑話。於是立刻挺身站起,往冰窖門口處走去。
“你去哪!”陸有德語帶憤恨的說道。
“我去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伯當。”邢堯天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世上,懂得吹奏這樣笛子曲子的人,隻可能有三個。
邢堯天是其中之一,而宇文士及不會抽身來跟自己為敵,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伯當又回來了。
“我不是瞎子!我親眼看到的,是你殺了她!”陸有德幾乎用怒吼的聲音喊道,但他受傷實在是過重,所以即使怒吼,也顯得十分無力。
邢堯天知道陸有德一時半會不可能想通這件事,而此時此刻他實在是懶得去管陸有德,於是說道:“我隻解釋一遍,你能聽懂最好,聽不懂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我報仇!”
說著,邢堯天就言簡意賅的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說了,然後道:“懂了吧。”
陸有德當然不信這荒誕無比的故事,怒道:“你說的是什麽玩意!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邢堯天無奈一攤手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該做的也做了,該說的也說了。”
……
離開這地方的時候,邢堯天才知道這裡原來是陸文淵在城外的一處宅院。
看來是翟若言從在娉婷樓見到邢堯天,而邢堯天提起陸有德的時候,就猜到了那個戴面具的人是陸有德,於是把邢堯天綁來了這個地方。陸有德癡迷於翟若言,所以也就肯定會收留翟若言。
看剛才陸有德反應,估計他一開始也不知道翟若言是帶著邢堯天來的。否則以陸有德那僅存的理性,應該也不會看著翟若言去加害邢堯天。
但看他剛才抱著翟若言屍體的樣子,邢堯天知道他不會輕易放下此事。
離開陸家之後,邢堯天忽然發現自己一陣茫然。
現在是午夜夜深時分,天上明月當頭,把一切照的宛如白晝。
邢堯天站在一處小河邊,四處看了看,然後大聲喊道:“王伯當!你給我滾出來!”
喊了幾嗓子之後,都沒有任何的人出現。邢堯天一怒之下,開始瘋狂咒罵王伯當,嘴裡全都是難聽的惡毒言語。
可無論怎麽罵,王伯當都沒有現身。
他一定在附近!邢堯天心裡可以十成十的肯定此事。可自己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他逼出來,這種憋屈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邢堯天仰頭一陣長嘯,用盡全身力氣喊道:“王伯當!你來吧!有種就只針對我一個人好了,為什麽要傷害無辜!你鬥不過我,就要退而求其次的對付其他人嗎?有種你衝我來啊,跟我正面較量啊!”
一陣笛聲悠悠揚揚的傳來,曲子是別人成親時候才會吹奏的歡快音調。
王伯當的意思很簡單,自己看到邢堯天這場表演之後,心裡很開心。
邢堯天不再發出任何的怒吼,而是緩緩低下頭去。在河邊站了一會之後,轉身離開。
一個對王伯當的報復計劃,正在邢堯天腦海中形成。就如同今天邢堯天親手殺死翟若言一樣,邢堯天也會親手了結與王伯當的恩恩怨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