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知道自己的聲音暴露了自己,於是一把扯下人皮面具,劈頭蓋臉的質問翟若言道:“怎麽會這樣?翟師,你到底遇上什麽事了,需要墮落到這種地步?”
“墮落?呵,你哪裡看到我在墮落了?”翟若言輕輕轉動身體,讓裙擺隨著身姿搖曳擺動。
那一刹那,真仿佛天仙降世一樣,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驚豔感覺。
要死不死的,翟若言的神態表情裡,還有幾分與翟茹很像的地方,更勾起邢堯天那難以忘記的往事。
甩了甩頭,邢堯天強迫自己不那麽沉醉其中,然後說道:“好,你既然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不過現在你得先跟我回龍泉學堂,有什麽事情我們再慢慢處理。”
翟若言掩嘴失笑道:“別開玩笑了,讓我再回那種破地方,教那些小毛孩嗎?我可再也沒那種興趣了。說到底,我當年之所以一直在龍泉學堂混日子,就是因為害怕楊廣的權勢而已。現在他死了,我不知有多開心。除了他之外,再沒人能夠把我帶回那個像監獄一樣的地方。”
聽到這番話,邢堯天第一次理解到了翟若言的內心想法,當然也難以理解翟若言的這種想法。
難道她當了這麽多年老師,都是被楊廣逼的?她一直就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嗎?
邢堯天努力回想起以前翟若言的言行舉止,但都發現不出任何被強迫或者對教授學子感到厭煩的時刻。如果她真的是裝的,那麽也裝的太像了吧。
“我不信。”邢堯天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反駁翟若言,就脫口而出說道。
翟若言似乎被邢堯天這句話搞得有點生氣,於是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就這樣?以你邢堯天的本事,不是應該設下一套完美布局,把我引入其中,讓我心甘情願的跟你回去,還得對你感激得痛哭流涕嗎?”
“我從沒想過這麽做,我只是想幫你。”邢堯天有點有氣無力的說道,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這句話不會對翟若言起任何作用。
果然,翟若言一副失望的神情說道:“我還以為遇到你的時候,會有什麽驚喜,原來也只是這些無聊的話。”
邢堯天聽出話裡的不對勁,忙問道:“翟師,上次陸有德來找你的時候,是不是也勸你了?”
這次輪到翟若言納悶了,奇怪道:“陸有德?那個傻子?哈,他怎麽會來找我?你的消息都是從哪裡來的啊,虧得你還能找到我。”
聽這口氣似乎不是捏造,邢堯天知道了陸有德光顧這裡的時候,應該是戴著莊大志的人皮面具,而且對翟若言也沒有摘下來表明身份。
既然陸有德不是來勸翟若言的,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陸有德確實是被翟若言給迷住了,確實是偷錢來光顧她的。
想到這裡,邢堯天頓時感覺一陣心裡不舒服。
陸有德絕對是一個好人,而且兩年前不止一次的幫過自己。雖然這兩年被關在思過塔裡,與陸有德沒怎麽說過話,但心底裡邢堯天還是當陸有德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而且從陸有德曾經的表現來看,他也是個很聰明和有能力的人。
沒想到他這次會沉迷於美色之中,無法自拔。
最可怕的是,他沉迷的美色是曾經教授過他的翟若言。
雖然邢堯天並不覺得師生之間的戀情有什麽問題,但如果是翟若言的這種情況,那就只能另當別論了。
這時,翟若言忽然想起一件事似的,一拍腦袋道:“哎呀,我怎麽這兒麽蠢,剛才還在為那一百兩黃金而高興,現在一想,你這個窮小子壓根就沒錢,哎,害我白高興一場。”
邢堯天有點氣呼呼的喘了幾口氣,對翟若言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在想錢的事?翟師,無論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事情真相可以嗎?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理由合理的話。哪怕你繼續從事這個行業,我也不會再來打擾你。可假如你自己都無法對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別怪我會一直插手了。”
這番話邢堯天說的很真誠,即使是翟若言,似乎也被觸動到了。
她有點出神的望著地板,良久之後,忽然說道:“為什麽要幫我到這種地步?”
邢堯天道:“翟茹托付過我,要我照顧你,我沒有把這句話當耳旁風。”
本來翟若言已經有點被打動的樣子, 可聽到這番話之後,臉上又再度被冷漠的表情所佔據。
“哈,翟茹。不錯,你對翟茹的一切全都記得,來救我也只是為了翟茹而已。不如這樣,我帶你去見她?”
聽到翟若言的語氣有點怪異,邢堯天本來還有點納悶,但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忽然感覺受到晴天霹靂一樣,整個人的腦子都有點蒙了,忍不住脫口而出:“她現在在哪裡?”
“你也知道她的身份很特殊,如果暴露行蹤的話,有可能出事。”
說著,翟若言緩緩靠近邢堯天,而邢堯天以為她要在自己耳邊說出翟茹的行蹤,所以也靠了過去。
一股奇異的香味衝入鼻腔,這味道很像,但也很刺鼻。邢堯天頓時感覺整個人頭暈目眩,有點像是喝多了之後的樣子。
發現不對勁的瞬間,邢堯天就閃身後退,想要衝出去,結果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翟若言來到邢堯天身邊,一把抓住邢堯天的衣領,將他半個身體提起,然後說道:“好了,當妓、女也當夠了,現在我要換個更好玩的遊戲。你就是我最好的試驗品,哈哈哈……”
隨著奸笑,翟若言一把抱起邢堯天,打開窗戶之後,跳了下去。
以她的武功,這點高度即使再抱著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離開娉婷樓之後,翟若言就一路從偏僻地方經過,一路狂奔到了城門口。偷摸打暈兩個守城的士兵之後,就抱著邢堯天出了大門。
而邢堯天的記憶,也從此刻開始,徹底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