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天就快亮了。
邢堯天有點驚訝,原來自我催眠之後,時間過得這麽快。從入夜開始催眠,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時辰。
雖然一夜沒睡,一直沉浸於虛幻世界的他,現在非常疲累。但能剔除那個一直影響自己心緒的心魔,也算了解了一樁邢堯天一直擔心的心事。
其實所謂的心魔,對於邢堯天而言,有一個專門的名詞,那就是心理陰影。
而這份心理陰影,就是兩年前在混入極樂會的時候,被注入的宇文士及的記憶。這份記憶的負面情緒實在是太過嚴重,以至於一直殘留在邢堯天體內,揮之不去。
用了很多辦法都沒奏效,最後邢堯天利用了一種非常危險,但卻很有效的辦法,才做到這點,那就是將的人格進行強行分裂。利用一個比較理智的人格,對另一個人格進行治療,從而達到祛除心理陰影的效果。
這過程看上去相當恐怖,特別是在邢堯天的幻覺裡,竟然那麽的充滿怪誕模樣,可結果卻非常好。
對於人格分裂而言,也是心理學上一個必修的課程。邢堯天對這方面了解得不算很多,不過稍稍加已利用還是可以的。以前不敢用這招,是因為這招有幾率把自己搞成真正的人格分裂。但現在看來,似乎也沒那麽可怕。
算了算日子,今天是六月廿四。
距離上次羅成被陷害的案子,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
雖然讓王伯當和王世充逃走了,但由於邢堯天發現得及時,李世民亡羊補牢也為時未晚,所以雖然讓這兩人逃走,但也阻止了王世充利用虎符去控制周遭城郡的可怕後果。
李世民動用杜伏威的權利,在那幾天的時間內,就控制了河東諸郡幾乎所有城市的兵力安排。王世充想鑽空子,利用虎符去調派其他城市裡的士兵,但也都被立刻識破。到最後,王世充手上的虎符,直接變成了一塊廢鐵。而王世充的造反,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最終結果是,王世充只能帶著大概一百多個親衛隊投奔宇文士及。
而在王世充的事情過後,河東諸郡變得同仇敵愾起來,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內,不斷衝擊著宇文士及的軍隊。而宇文士及一邊要進攻涿郡,一邊又要防止屁股被河東諸郡的聯軍偷襲,因此這幾個月來損失慘重。在這種焦頭爛額的情況下,王伯當根本沒機會來跟邢堯天過不去。
這情形下,說不定哪天一早,就能收到宇文士及軍隊被擊敗的好消息。
也正是如此,邢堯天這些天才真正的放松了下來。
活動了幾下身體,邢堯天下意識的看了一旁秦瓊的床鋪,輕輕的歎了口氣,暗自說道:“你這小子也算是夠慘的了。”
這段時間裡,秦瓊一直處於很糾結的狀態。
一方面,與李蟬兒約定的日子就快到了。秦瓊當然是很想去,只不過他很怕兩年的相思之苦,換來的只是一場空歡喜。
另一方面,秦瓊的師父竇建德,最近給秦瓊下了一個死命令,要他娶竇雪為妻,並且繼承竇氏武館。
這件事雖然還沒公開,但竇建德似乎主意已定。如果秦瓊不遵守的話,就要把秦瓊逐出師門。而秦瓊自從被逐出家門之後,就一直受到師父竇建德的照顧。如果論恩情,竇建德不亞於自己的再造父母。而秦瓊又是一個很死腦筋的人,他覺得為了師父的恩情,娶竇雪是於情於理都要做的。
這件事秦瓊隻對邢堯天一個人說過,而邢堯天也難以給出秦瓊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只能讓他自己去頭疼,去抉擇。其實在邢堯天的內心,雖然竇雪是自己的三妹,自己應該無條件支持她。但邢堯天想法裡,還是很希望秦瓊和李蟬兒這一對有情人能夠終成眷屬。可這番話,邢堯天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畢竟男女之事,大多都是兩難的選擇。就想邢堯天不希望外人來插手他和周琳、翟茹、王悅華之前的事情一樣。自己也不會去插手秦瓊和李蟬兒、竇雪之間的事情。
每次糾結的時候,秦瓊就會半夜爬起來去練功。而這次更加誇張,昨晚秦瓊就壓根沒回來過。
出於朋友之間的義氣考慮,還是去找找他吧。
邢堯天推門出去,一晃神之間,忽然看到了一個快速移動的身影,從遠處掠過。
這個人的步法好快,而且鬼魅一樣, 不發出任何聲音。這一下,頓時引起了邢堯天的好奇,所以邢堯天也立刻展開輕功,追了上去,同樣是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雖然對方的輕功也很不錯,但和邢堯天一比,就頓時高下立判。沒幾步的功夫,邢堯天就緊緊跟在了他的身後,而他卻沒有任何的察覺。這個人一身黑衣,身形也有點熟悉,但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在男子校舍,最有可能學堂裡的男學子。而此刻這個人,邢堯天很確定自己見過他的背影,可就是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又跟了幾步之後,這個人在一處沒鎖門的房間外停下,然後悄步進屋。
邢堯天來到門口,順著縫隙往裡看去,見這個人正在這房間裡來回翻查。最後找到錢袋,就藏在身上,然後再瞧瞧離開。
搞了半天,原來只是個偷錢的小偷而已。
為了保險起見,邢堯天又跟了一段時間。見他確實只是瞄準錢袋,並不在乎其他任何東西,所以也就放下心了。
在他又從一間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邢堯天瞅準機會,來到他身後,抓住他臉上的面罩,一把拽開。
這個人輕呼一聲,急忙閃身退開好幾步,下意識的轉過身來。
邢堯天見到他的面容時候,頓時驚道:“你……”
這個人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一把拉住邢堯天,來到靠近廚房的一處偏僻角落。
邢堯天掙脫開他的手臂,憤怒說道:“陸有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是在做賊!”
偷錢之人,正是陸文淵的義子,一直裝瘋賣傻的陸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