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天我求你了,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講!”
陸有德說著,就要離開。
邢堯天本以為陸有德拉自己到偏僻地方,是要解釋他這麽做的原因。哪知道他居然只是讓自己給他保守偷錢的秘密,卻連自己為什麽偷錢都不肯告訴自己。
陸有德看了一眼天色,對邢堯天道:“天馬上就要亮了,我得趕回去換衣服,不然就要露餡了!”
“先說清楚是怎麽回事,不然你別想走!”邢堯天攔住了陸有德說道。
“我說大哥,你有完沒完啊?什麽事情你都要管?我又沒偷你的錢。”陸有德沒好氣的說道。
邢堯天挑眉說道:“廢話,你倒是敢來偷!”
陸有德有點無奈道:“好吧好吧,我不敢,你最大,這總可以了吧?你能不能先讓開,我很急啊!”
邢堯天不依不饒道:“不讓!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麽要偷錢,否則的話……別想離開這裡。現在楊師去世了,陳師負責管理學堂,本來就很亂了,大家人心惶惶的,你卻還要偷錢!你是不是嫌龍泉學堂辦的時間太長,要看著它死掉你才甘心啊?”
“我才不管什麽學堂不學堂!”陸有德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說道,“老子就是要錢有用!你識相的就給我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輕功或許比不上你,可真動起手來,你也挨不住我的一拳。”
說著,還把拳頭捏得哢吧作響。
邢堯天看他目露凶光的樣子,確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看起來,確實他有急事要做。
如果是對付一個理性的朋友,那麽邢堯天這麽強硬的進行威脅,說不定能奏效。可現在對方明顯是在氣頭上,所以邢堯天也不敢太放肆,只能無奈讓開了道路,讓陸有德過去。
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太過分,陸有德走了幾步之後,停下腳步,回頭對邢堯天道:“不好意思,我不會讓你為難太久的。過段時間,我會去自首,把自己偷錢的事情全部講出來。但在這之前……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抱歉了。”
“什麽事情能讓你冒著這樣大的危險去做?”邢堯天皺著眉,試圖做最後的詢問。
“我答應過那個人,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聽,特別是你。”陸有德說完之後,就幾個閃身,離開了這裡。
……
不出意外的,今天學堂裡亂了套。
男子校舍裡一大半的人,錢袋全被偷走了。陸有德混在其中,也謊稱自己的錢袋被偷,而且裝的很慘,還哭了出來。他這傻子樣子,也沒人會懷疑他就是偷錢的人。
陳福意識到自己無法處理這件事,所以就立刻報了官。
官兵來到這裡,隨便的問了問事情的前因後果就走了,也沒查到什麽頭緒。這件事到最後,就落得個不了了之的下場。
許多義憤填膺的學子,就開始講這件事怪到了龍泉學堂的頭上。正如邢堯天說過的猜測一樣,許多人開始唱衰龍泉學堂,仿佛立馬就要垮掉似的。
但這一切都似乎能忍,最讓邢堯天感到頭疼的,還有另一件事。
一個月前,翟若言就神秘失蹤了,沒有留下任何的消息和口信。一開始邢堯天還覺得沒什麽,畢竟翟若言是一個武功高強,而且頗有閱歷的人,不應該當她是個隨時會出事的孩子看待。
但時間一長,邢堯天也不自禁的擔心了起來,所以就讓幾個朋友幫忙尋找,包括秦瓊所在的竇氏武館也放出了風聲,看看他們知不知道翟若言的下落。
就這樣,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的坎坎坷坷過程中,又過了好幾天。
七月初一。
這天邢堯天陪著周琳一起,在龍泉郡逛街玩樂。
由於翟若言走丟了好幾天,邢堯天的心裡越來越擔心,所以在逛街的過程中一直走神,惹得周琳不太高興。
兩人吃過午飯之後,周琳意興索然的說道:“算了,我們還是再去找好翟師吧。如果得不到她的消息,不光你心裡不安,我也覺得很不好受,畢竟她教過我們兩年。”
邢堯天喜出望外,牽住周琳手掌說道:“你真是這麽想的嗎?那太好了。哎,我還擔心你會往歪處想。”
周琳失笑道:“你拿我當母老虎了啊?別說翟師是翟師,翟茹是翟茹。就算現在是翟茹走丟了,我也會讓你去找回她的。男女之事是一方面,可人身安全可就是另一方面了。”
邢堯天真沒想到周琳這麽通情達理。
和兩年前那個任性的小女孩不同,周琳這三年來的讀書生涯,也讓她增長了很多見識,從一個農家女孩,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有見識有修養,不亞於任何大家閨秀的女孩。
兩人先前往了竇氏武館去打聽,看看他們的尋找結果如何。但打聽一圈之後,結果還是那樣,沒有任何發現。
他們失望的想要離開的時候, 在大門外正好撞上了秦瓊。
見到兩人,秦瓊頓時一臉神秘的把兩人拉到了一旁。在門外石獅後的偏僻地方,秦瓊悄聲說道:“我好像找到了翟師的下落,不過……不過出大事了。”
邢堯天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喜出望外,但後半句,頓時又面帶驚恐。
“出什麽事了?你可別嚇我。”
說是這麽說,但邢堯天知道以秦瓊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所以邢堯天才顯得那麽害怕。
“這幾天我一直在找翟師,哪知道打聽來打聽去,居然有人告訴我有,他在娉婷樓見過翟師。”
邢堯天和周琳頓時嚇得傻了。
娉婷樓是妓、院啊,翟若言怎麽可能出現在那裡?
想到這裡,邢堯天急忙說道:“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啊,如果這番話傳了出去,對翟師的名聲可是很大的影響。”
秦瓊道:“我就算再蠢,也肯定不會這麽平白無故的相信這件事啊。所以我昨晚就去了一次娉婷樓……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邢堯天一顆心直沉下去,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無奈說道:“你看到翟師了,她成為了娉婷樓的妓、女?”
邢堯天直接說出了最壞的打算,就是希望秦瓊來反駁自己,希望秦瓊用事實來打自己的臉。
然而秦瓊卻說道:“不光如此。翟師現在是娉婷樓的頭牌,每晚都要拍賣自己,唯有價高者才能一親芳澤。昨晚花重金買下翟師陪伴的人……是莊大志。”
這突然的變故,更是讓邢堯天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