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星翼!”有人指著少女背後的那對翩然撲動的飛翼,失聲道。
“星翼?那是什麽?”大多數古族少年都沒有外出過,對外界的物件感覺很新奇。
“星翼是鑄星師用破碎的天外星辰製造出的物件,其作用就是可以讓五階以下修煉者凌空飛行,橫踏虛空。”
一群少年聞言,一張張青澀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震驚與渴望的表情。
“眾所周知,在同階修煉者比鬥中,若能夠居高臨下,橫空凌踏,那就近乎立於不敗之地!”
“可鑄星師這等尊貴身份,在整個大陸都挑不出多少位來。”
“也就直接導致了星翼的奇貨可居,就算是在一些比較大的人族地域,那星翼有價無市那都是常有的事!”
“不過!”
“據我所知,像星戒、星翼這類物件都隻是鑄星師的雕蟲小技,人家那是在煉器煉丹、布陣製符等熱門領域都能吃得開的,最重要的是鑄煉星辰!”
“試問,哪一位地位超然、鑄星術高妙的鑄星師,身上不會揣幾顆星辰?!”
“什麽?人的身上揣著星辰?”
“那是當然,人家自有人家的手段。”
那個古族人自恃見聞之廣,臉上滿是自得之色,仿佛那身上揣有幾顆星辰的人是他自己。
“這也都不算什麽!”
“眾所周知,大陸上通用的貨幣是靈玉,而比靈玉更高檔的就是星辰玉!”
“要知道,一千塊靈玉都難換一枚星辰玉,可見其珍貴程度。”
“墮星山脈!星辰大海!”
“這兩個出產星辰玉的地方雖然都被頂尖勢力把控,可那裡都是專門由鑄星術傳承的大族在主持!”
“那可是足以影響整個天遙大陸走勢的星辰礦!”
……
眾人聞言,對鑄星師這等身份,感覺到深深的震撼。
古破曉見洛塵被少女救下,心中舒了一口氣,無意間,聽到族人議論的話題,他的嘴角上露出了一抹苦澀。
“我族萬年前也是鑄星大族,我族史籍上有記載,古青老祖就是鑄星巨擘,在鑄星領域上留下了濃重的一筆,是當時天遙大陸首屈一指的鑄星師。”
“當時,不知有多少天縱之才來我族懇求古青老祖立壇講教,傳授鑄星術!”
古破曉談及古族歷史,眼中露著無盡的尊榮與向往。
“什麽?我族曾是鑄星大族......”
在外界歷練過的古族人都沉默了,他們很清楚一位鑄星師究竟意味著什麽!
更別說是鑄星大族!
在這期間,竟有不少人看向了虛弱在地的洛塵,眼神中有關心、有希冀,又有著一絲莫名的期待。
仿佛那少年已然是引領古族未來的那個人。
......
“小妮子,你為何擅闖我古族?”古谷雖是怒意填胸,但那老臉上卻是沒有什麽表情,很平淡的說道。
“哼!我剛一來,就見這麽多人居然圍觀一個大人欺負一個少年,你們真是好大的興致!”那少女柳眉一挑,不屑於回答古谷的質問,丹唇開闔,發出清脆可人的聲音,直面所有人。
“呵呵,姑娘你說笑了。”
“剛才隻是我古族的一場正常的比鬥,我等卻沒料到突然發生了意外,好在有姑娘你在關鍵時刻仗義出手,不然我族定會落下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有位長老站了出來,微微低首,語氣和善的對那少女道著謝意。
“一個靈動境修煉者對一個未入武的少年,你們也好意思這說是正常比鬥?”那少女瞪大了秀澈的雙眸,氣極反笑,那表情就像是聽說了一件極為可笑的事情。
這一句,可真是讓諸多善於言辭的古族長老都十分汗顏,接不上話。
人家說的沒錯啊!
一個靈動境修煉者對一個未入武的少年,你說是這是一場正常比鬥,誰信?
“姑娘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的確是我族長老有欠考慮,我等自然會對那少年做出相應的補償!”古谷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這話一出,不僅是那少女聽了十分反感,就連古雷、古岱等長老聞言,也是極為不適。
他這話的意思,顯然也是把所有長老也拉下水了。
這時,古雷心中突兀間萌生出了強烈的悔意,自己當初為何就不能克制一下剖析那少年身上秘密的想法,這一下差點就鑄成大錯。
說到底,還是古谷這一招用的太巧妙,太陰毒,借了他古雷的心理,也把在場所有長老都框了進去。
......
那氣質出塵的少女依舊沒有理會古谷,輕伏在洛塵身邊,伸出那如柔荑的素手輕撥開他額頭上散亂的黑發。
而洛塵無意識的微微開闔著眸子,嘴唇上染著鮮血,臉色煞白,本來他在傾盡全力對鬥時,那身體元氣就已經虧損嚴重,如今受到靈動境前期古衝的全力一擊,更是讓他的身子不堪重負。
即便洛塵擁有比源起境還強橫的身體,可在這種情況下,胸骨處也還是被打出凹陷,斷裂了不少。
緊接著,那少女輕輕搖晃了下手腕上的一串手墜,霎時,那手墜上鑲著的一粒星塵,如同鑽石水晶一樣,溢射出一抹迷離的光芒。
只見,她細嫩白皙的玉手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枚水滴狀的丹藥,晶瑩剔透,從中散出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
隨後,那少女輕輕的將丹藥喂進了洛塵的嘴中。
不得不說,那丹藥不僅是外形華美,丹香誘人,而且那藥效也十分驚人。
那枚水滴狀的丹藥,進入洛塵身體後,就像是有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水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那藥力不急不緩的擴散到洛塵的全身上下,修複著身體元氣,化解著血淤,重塑著體魄。
不過片刻時間,洛塵的氣息就平穩了下來,胸骨處嘎嘎發響,那是胸骨重組的聲音,他的輪廓上也漸漸紅潤起來。
“柔水丹的效果還不錯麽。”
那少女見此,透著一股子靈氣的美眸中擔憂之色消減了不少,略顯俏皮的松了一口氣,那樣子就像是她自己做一件很了不起了不起的事情。
這丹藥本是她一位長輩給予她保命用的,現在用在一個未入武的少年身上,倒是顯得大材小用。
不過,她倒沒有想到這些,隻是一心想著救人。
不多時,洛塵便睜開了雙眸,吞吐的氣息綿長平穩,看上去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甚至是,從他的體內也都煥發著蓬勃的生機和力量,遠勝從前。
顯然,那出塵少女給洛塵服下的那枚水滴狀丹藥並非平凡之物。
“謝謝。”
洛塵看向了那少女,那眸子裡滿是真摯,他用萬年前的語言說道,聲音很柔和。
如果說,洛塵之前遭受到了自認為是親人的傷害,陷入了黑暗的角落,那他身邊這位救了他性命的少女就是黑暗中那縷光明。
也就是現在,那少女一頭如瀑柔順的長發,柳葉般的細眉,一雙能夠帶給人溫暖的美眸,挺翹小瓊鼻下丹唇皓齒,時刻露著甜美近人的笑容。
那天使般的樣貌深深的印在了洛塵的內心深處。
而那少女雖然聽不懂洛塵所說,但也明白他是在向自己表達謝意。
隨即,那少女俏臉上勾起了倩笑,點了點頭,她還眨動著清瑩秀澈的雙眸,靈動而仔細的打量著洛塵。
接著,洛塵轉過頭看向了古族人所在的方向,那棱角分明的輪廓上徒然間變得平淡而漠然起來。
他對那裡的古族人有了提防之心,他通過自己的一些判斷,心裡也對部分友善的古族人和想要傷害自己的人大致有了區分。
隨後,洛塵端正的盤坐著,闔上了雙眼,兩手結著玄異的法印,準備對源起境發起衝擊。
……
“小妮子,你可至今還未道出你的來歷?我等還不知道你是否屬於我族的敵對勢力?”不遠處的古谷見此,眼中掠過一抹恨意,嘴上冰冷的說道。
那少年隻要不死,就始終對他們這一脈的存亡有著巨大威脅。
“古谷,你太過了!”古雷臉色鐵青,大喝一聲。
不管怎麽說,這少女是救下了那對古族有重大意義的少年,反倒是他古谷一直在拐彎抹角的針對那少年,他那意圖可以說是在場的族人心中都有些眉目了。
“怎麽古雷你如今想要包庇外人,難道這無禮的小妮子跟你有什麽親緣關系不成?”
古谷見古雷站出來不為自己助威也就罷了,居然跟他對著乾,為外人說話,這新舊怒意交加,頓時怒意衝腦,穢話破口而出。
“怪不得這小丫頭能夠隨意出入我族,還敢出言不遜,原來她是仗著自己背後有靠山啊!”古谷目光冽冽,嘴上惡狠狠的說道。
“你…”古雷顯然被氣的不輕,冷哼一聲,扭頭不再理會。
眾長老見此,也是面面相覷,沒有誰出面勸解。他們可知道現在的古谷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誰讓他這一脈背後還有老祖在世,這也是他現在不避諱什麽,說話不過腦子的強大資本。
“還有,古雷你現在應該為古衝解禁了吧,之前那場比鬥也沒出什麽大亂子,況且古正老祖很看重古衝的,他老人家可不願意看到古衝出了什麽事情。”古谷嗤笑了聲,輕掃了古雷一眼。
古雷聞言,眼中紫雷猛然跳動,隻持續了二三息時間,雷芒就散了去。
事實上,古雷他一直在壓製著自己暴躁如雷的脾氣,他並不是不敢對著古谷發泄,在他眼裡古谷不算什麽,他背後的古正老祖也沒有太大的分量。
能被他看在眼裡的,隻有整個古族,他不想因為這些事情鬧得古族內部不愉快,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古族變得更加的風雨飄搖。
但他卻沒想過,他這樣的做法,會讓古谷這種人越發的變本加厲,更加的蹬鼻子上臉。
隨後,古雷張手對著古衝一揮,妙力顯露,那雷牢瞬間化為虛無,仿佛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時的古衝眼中滿是複雜,看著倒地虛弱的洛塵,臉上掠過了愧疚與歉意,看著人群那邊人人厭惡,甚至是痛恨的眼神,他默然離開了這裡,隻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
而古谷沒有管古衝,隻是一心見自己的話在古雷那邊如此的好使,心中也得到極大的快慰。
又轉過頭,看向那破壞了他大事的少女,老眼內有凶光流動,正思忖著該如何處理那少女。
之前古雷的退讓,讓古谷的內心膨脹到了極點,畢竟古雷在平日裡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連族長都讓他三分顏面,可如今對他古谷服軟,這豈不是說他的威望比族長都強上幾線?
也正是這樣一種心理,古谷也沒考慮那少女的身份,準備編造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對她施以嚴懲。
“小妮子,你不僅擅闖我族,而且對我等長老口出不遜,我代...”古谷那老眼微眯,心中已經對那少女下了嚴厲的審判。
“現在我終於明白父親說的一句話,好好練功,一是為了守護自己愛的人,二是為了跟腦殘講道理!”
那少女站了起來,打斷了古谷的接下來要說的話,原本甜美可人的輪廓上變得滿是寒霜,清脆空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冷的韻味。
她來歷非凡,從她擁有的星翼與寶弓就可見一斑,可古谷內心膨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她也不是什麽好脾氣,平日裡被別人捧在手心,含在嘴裡都怕化了,之前也算是忍讓古谷太多了。
而古谷聞言,額頭上粗筋賁張,臉色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一樣,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就是古族族長也不行,況且放言辱罵他的人,在他眼裡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他身上不自覺的放出一陣陣力量波動,顯然是對那少女動了殺機。
那少女也不是尋常修煉者,自然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古谷放出的殺意波動。
當即,她迅捷的握起寶弓,又素手一撫, 那如冰鳳展翅的弓身,猛然間,就像是冰鳳睜開了靈眸,射出了兩束冷冽的寒芒。
之前深刺在地面上的三支箭矢也有所呼應,相繼冒出冰光,在眨眼間,化作長梭狀的光團,以奇快的速度融進了那副寶弓當中。
那少女體內玄功運轉,一股股驚人的冰藍力量迸發而出,空氣都為之一凝,結出星星點點的寒星,讓人如度寒冬。
她目光如炬,神態專注,全然不像是一個正處青春的姑娘,舉起飛鳳弓,引弓成滿月,那冰鳳的一翎一羽瞬化作一支利箭,搭在弓弦之上,寒光閃閃。
那少女一身的冰藍之力與臨發弓勢凝為一體,那股懾人威能以數倍增長撥高,足以讓旁人呵氣成霜,瑟瑟發抖。
古雷等一眾長老瞧見,那等威勢明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家,他古谷不問人家出處,就大肆叫囂著要處刑,典型的妄尊自大。
而古谷他自認為他處在極高的層次,如今被一個小丫頭片子一言一語拉回地面,自然是受不了那極大的落差。
他目光一寒,雙手迅速結起一枚青色法印,周身有股強力的罡風驟起,令空氣中都發出陣陣爆裂聲,異常刺耳。
徒然間,古谷將青色法印朝前猛推,那股威能內糅合有撼嶽古術的奧義,如同泰山壓頂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作為一位古族長老,古谷他對戰一個十五六歲少女居然先下手為強,而且一上手就是大殺招,絲毫不留余地。
這般情景讓在場的不少族人瞧見,都不自覺的臉色發紅,就連先前融入人群中的古揚都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