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軍加急行軍至榆俁川前列陣迎敵。
柴田勝家大聲對士兵道:“我聽說,他們美濃的士兵非常瞧不起我們尾張的士兵,說我們尾張兵弱不善戰,不是真正的男人,這是對我們侮辱,今天大家一定要奮勇向前,以一當十,讓他們知道我們尾張士兵的厲害!”
“殺死他們!尾張軍必勝!”織田軍將士頓時激憤異常。
織田軍分成了三隊,一隊正面迎擊,一隊側面橫擊,一隊自衛預備。
又過了一個鍾頭,齋藤軍到達了榆俁川對岸,須臾開始渡河,當齋藤軍渡河至一半時,柴田勝家下令鐵炮和弓箭齊發,齋藤軍死傷無數。
“前進,讓這些尾張弱兵知道我們美濃強兵的厲害!”齋藤軍中傳來一陣大呼,士氣大增。
就在此時,天空又突降豪雨,織田軍的鐵炮失去了作用,只能以弓箭射擊,不一會兒,齋藤軍已有人成功攻上了岸,織田軍大亂。
“前面的武士可是長井衛安嗎?”織田家的森可成拍馬上前大聲道。
“是我!你是森三左衛門嗎?哈哈!原來是故人,你在織田家混得可好?”齋藤家的長井衛安也大聲回應道。
“很好,織田主公對我恩重如山,我願為他粉身碎骨。今日我要取你首級獻給主公大人!”森可成又大聲道。
“好,讓我看看你這幾年本領有無長進!”長井衛安也大喝一聲拍馬上前,與森可成戰在一起。
兩人鬥了十余合,長井衛安槍法已落下風,又戰十余合長井衛安漸露敗相,又五合,森可成發現長井衛安一處破綻,大喝一聲,將其刺死。
“敵將長井衛安的首級已經被討取了!”
於是齋藤軍士氣開始動搖。
“敵將休走,我乃織田家武士柴田權六勝家,快來通報姓名,你我決一死戰!”柴田勝家見森可成已先立功,也趕緊追趕一齋藤武士道。
“納尼?鬼柴田?哼,我乃日比野清實也,戰就戰,誰怕你!”日比野清實聲厲內荏故作強硬,但額角已滲出汗珠,雙腿也在發抖。
“哈哈哈!你家的‘頸取足立’在此!”前田利家也拍馬上前,指著懸於馬前的足立六兵衛首級大笑道。那足立六兵衛是美濃國的大力士,他的頭大如牛,臉長似馬,嘴唇外翻,齙牙外露,此刻還瞪著兩隻血紅的大眼球,十分恐怖。
柴田勝家不再說話縱馬上前朝日比野清實猛刺三槍,那日比野清實此時更是心慌意亂,隻躲過了兩槍,第三槍被柴田勝家刺中了腰心,翻身落馬。
“敵將日比野清實的首級也被討取了!”
“嘿-嘿-喔!”
齋藤軍主將皆死,於是潰不成軍,大部分都束手投降,部分逃走不成被織田軍斬殺,還有一小部分掉入河中淹死。
“哈哈哈哈哈!你們果然沒有令我失望!”織田信長在馬上放聲大笑,此時還下著大雨,雷電的聲音和他的笑聲混雜在一起,格外令人悚然生畏。
“主上之威,所向披靡!”眾將士慌忙下馬拜伏稱頌,豆大的雨點啪啪啪地打在眾人的背上和後腦上。
“主公大人真是用兵如神啊!”織田軍在森部合戰後的捷報接二連三地傳到墨俁城,木下藤吉郎忍不住嘖嘖稱讚道。
“織田信長那小子又打勝仗了?”潘虎問道。
“是啊,主公大人如今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不僅僅斬殺了齋藤軍的主將長井衛安和日比野清實,福塚城主市橋長利、駒野城主高木貞久、多芸城主丸毛長照都已望風歸降織田家,聽說主公還派遣香川長兵衛忠次建築伊木山城作為進一步攻打美濃的橋頭堡,並把‘伊木’的姓氏賜予了他。”木下藤吉郎又道。
“哈哈,你是不是又手癢癢了?”潘虎看著木下藤吉郎一臉羨慕嫉妒恨的樣子,故意試探他道。
“師父大人,不瞞您說,我現在確實很想多立一些戰功,但是主公大人命令我在這守墨俁城,如之奈何?”木下藤吉郎作出很委屈的樣子道。
“哼,不要著急,你那‘英明神武’的主公我最了解,打了兩場勝仗就會得意忘形,尾巴翹得老高,月滿則虧、驕兵必敗說得就是他呢!”潘虎冷笑道。
“什麽?什麽?您說主公大人要打敗仗?”木下藤吉郎急著道。
“哼,你認真想想,如果你是齋藤龍興,你現在會怎麽做?”潘虎問道。
齋藤義龍死後,他十四歲的嫡長子喜太郎繼承家督位置,並恢復了齋藤的姓氏,改名齋藤龍興。
“聽說那齋藤龍興是個白癡啊?”木下藤吉郎不屑道。
“呵呵,你也這樣認為,那你們是輸定了。你的主公織田信長不還是‘尾張大傻瓜’嗎?”潘虎也不屑道。
“啊,師父大人您確定齋藤龍興不是白癡?難道這些情報是齋藤家故意放出來迷惑我們的?”木下藤吉郎瞪大眼珠問道。
“我當然確定,是我家公子先看出來的。不過這也不一定是他們的陰謀,可能是一些不得志家臣的惡意詆毀,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主少國疑。”潘虎回答道,至今他還記得竹中半兵衛重治提起齋藤義龍父子時幽怨的小眼神兒。
“哎呀,糟了!我猜齋藤龍興一定會出兵到十四條、輕海地區,我主危矣!”木下藤吉郎又拿出他那張皺皺巴巴的美濃地圖來,流淚大叫道。
於是木下藤吉郎迅速叫來了木下小一郎、蜂須賀正勝和前野長康,命令木下小一郎和前野長康二人負責守衛墨俁,自己同潘虎、蜂須賀正勝三人領三百野武士直奔十四條,路上有忍者探知齋藤龍興已經攻破織田方的十九條城,城主織田廣良被齋藤家臣野野村正成討取,而織田的援軍已經南下,即將到達輕海。
“彥右衛門,事態危急,我和師父大人騎馬先行一步,這些步兵你帶著,繼續快速發往輕海增援主公大人,記著,兵貴神速!”木下藤吉郎對蜂須賀正勝說完,便和潘虎快馬加鞭先行而去。
“前方主將可是喜太郎嗎?哈哈哈哈哈!見到姑父大人還不下馬請降,姑父大人看在你姑母的面子,也可保你衣食無憂!”織田信長在馬上揚鞭大笑道。
“我呸!你這奸賊!我齋藤龍興與你織田信長一天二地恨三江四海仇,你是個只會使用陰謀詭計的卑鄙無恥下流之徒,根本不配做名武士,真不知道你有何顏面存活於世?我父親和我祖父的關系就是被你挑撥的,還有我父親也是被你派來的兩名女忍者下毒害死的!我欲生啖汝肉,以雪此憤!”齋藤軍前正值少年的齋藤龍興也指著織田信長大罵道。
織田信長大怒道:“哼,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讓你投降是給城門大個臉,你竟然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再敢遲疑......”但他的話還未說完,齋藤龍興背後一名武士已經奔襲了過來。
“我乃齋藤刑部大輔主公麾下真木村牛介是也,特來取爾狗命!”
織田信長並未預料到齋藤龍興會來這手,差點被真木村牛介的槍刺到,幸好身邊前田利家及時過來相救,但是就在此時山路兩邊伏兵又起,織田軍大敗。
“快!前面帶穿紅黑具足紅色陣羽衣的那個是織田信長,快取他首級!”真木村牛介對織田信長緊追不舍,織田信長邊逃跑邊丟盔棄甲,十分狼狽。
“我乃織田家武士木下藤吉郎是也,休傷吾主!”這時木下藤吉郎已經趕到,正揮舞著他那木杆兒大呼小叫。
“哼,你這小猴崽子,也想死嗎?想死就成全你!”真木村牛介說著就向木下藤吉郎趕來。
“吾乃潘虎潘還山,你小子想死嗎?休走,吃我一斧!”潘虎本在木下藤吉郎身後,現在一縱馬趕到了前面。
“哎呀,不好,我命休矣!”真木村牛介一見潘虎朝自己舉起大斧,趕緊撥馬往回跑。
潘虎隻將手中大斧高高舉起幌一幌,也不砍殺,那些齋藤軍士兵見狀都紛紛潰逃,像被驅趕的羊群。
“師父大人,快追那人!”木下藤吉郎指著真木村牛介大聲道。
“好,賊將休走,你叫什麽?”潘虎邊追邊問。
“他叫真木村牛介!”一名齋藤家的足輕邊逃跑邊回答道。
“真木村牛介,你跑不了了,吃我一斧!”潘虎又舉斧大叫道。
“師父大人,等等我!”木下藤吉郎在後面氣喘籲籲道。
“笨蛋,我等你他不就跑掉了嗎?說,要死的要活的?”潘虎衝木下藤吉郎大怒道。
“要活的!”木下藤吉郎答道。
“好!”潘虎答應著,又將大斧掛起,拿起弓箭來。
“雅蠛蝶!師父大人,不要射!他那匹馬我也要活的。”木下藤吉郎又叫道。
“好吧,這貪心的猴子!那我自己去追!”潘虎說著又收起弓箭舉起大斧拍馬直追。
真木村牛介跑著跑著就上了山坡,他那匹馬爬山上坡如履平地。
“這猴子沒白當弼馬溫,眼光不錯,果然是好馬!赤虎,咱追上他!”潘虎拍了拍赤虎的頸部道,那赤虎既通人語,自尊心又強,一見此情也撒了歡兒地追上去。
“我要追上你了啊,小心後腦杓兒!”潘虎又大叫道。
“啊!”真木村牛介驚叫一聲連人帶馬摔進山崖。
“哎,人馬兩空!”潘虎歎息著,又騎馬趕下山去尋找木下藤吉郎和織田信長。
此時的織田信長已經收攏敗兵重整旗鼓,又對齋藤軍展開了反擊。
“哼,誤中了黃口小兒的奸計,他們家祖傳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壞水兒一代比一代多,看來今日只能靠武力滅之!你們誰能給我把龍興那小子砍了?”織田信長又大喝道。
織田信長的話音未落,他背後竄出兩名騎馬武士,眾人一看,正是池田恆興和佐佐成政,此時潘虎、木下藤吉郎、蜂須賀正勝也從側翼殺回來,齋藤軍陣型又被衝潰。
“哎呀,不好,快撤!”齋藤龍興一見形勢不妙,也顧不得手下,撥馬便逃。
“齋藤龍興休走,我池田恆興來取你首級!”
“齋藤龍興,我佐佐成政來也,還不下馬受死!”
“休傷吾主,我齋藤又右衛門來也!”齋藤家一家臣拚命趕來護主,但很快就被池田恆興和佐佐成政亂刀砍死。
“吾乃稻葉常通......”
池田恆興和佐佐成政又幾乎同時出刀將其斬落馬下。
“池田大人,您的首級!”
“不,佐佐大人,這是您的首級。您看,它還朝您笑嘞!”
池田恆興和佐佐成政指著地上的屍體相互謙讓起來。
“哎呀呀,兩顆首級你們一人一顆嘛!二位功勳在前還能如此謙讓實在難得,在下要將這感人的一幕上報給主公,主公大人一定會為你們感到驕傲。這也只有我織田家的家臣才會如此團結如此美德,此舉必寫入史書流傳後世!”柴田勝家趕過來割下兩顆首級分給他們並感慨道。
“哈哈哈哈!權六,說得好!這一切我都看到了,我確實很驕傲!賞!你們三個都重賞!”織田信長在馬上大笑道。
齋藤龍興在其他幾名家臣的奮力掩護下,才勉強脫身,撤離了戰場。
“織田三郎大傻瓜信長!你等著,我還會回來的!”齋藤龍興已經不見蹤影,但他那還沒有徹底變聲的童音遠遠地傳了回來。
“哈哈哈哈!我還是贏了,我早就算到猴子和潘虎此時會來,方才只是詐敗耳!”織田信長又在馬上仰面放聲大笑道,此時他的頭盔已不見,披頭散發,滿面塵土。
“主公機算,神鬼莫測!”織田家將士趕緊都跪倒在地齊聲稱頌著,只有潘虎站在一旁捂嘴笑個不停。
十四條合戰後,織田信長繼續鞏固取下的墨俁城的戰果,此後戰鬥基本一帆風順,織田信長又是得意洋洋。把木下藤吉郎叫到面前道:“猴子,我要回清洲城了!”
“啊,主公大人您要走......不對,請您放心,小的一定為您守好墨俁......不對,小的一定為您做好對稻葉山城的攻略......”木下藤吉郎有些驚慌失措道。
“不,墨俁城就先交給柴田勝家,你馬上帶著你的人,去犬山城那邊支援丹羽長秀。哼,織田信清這個叛徒,是時候消滅他了。”織田信長憤恨道。
犬山城本屬於尾張國織田家的勢力范圍,城主織田信清還兼有織田信長的堂兄弟和妹夫兩種身份,但是在齋藤義龍死之前,織田信清受到義龍的蠱惑,加入了齋藤一方。
“哈--”木下藤吉郎很服從地叩頭應答道。
木下藤吉郎和柴田勝家做了交接,又遣散了野武士和工匠,隻帶著木下小一郎、蜂須賀正勝、蜂須賀又十郎、前野將右衛門長康、淺野又右衛門長勝、、稻田大炊助、日比野六太夫等三十人,準備趕往犬山城。
“我已經幫你完成了墨俁築城,該回尾張了。”潘虎對木下藤吉郎道。
“師父大人,您不再指導我了嗎?”木下藤吉郎含淚道。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好好的和丹羽長秀合作。”潘虎答道。
“好吧,等我們打下犬山城,徒兒就回尾張看您,當然如果這之間遇到麻煩,我還會去請師父大人出山相助的!”木下藤吉郎道。
於是潘虎告別了木下藤吉郎,拿著大斧騎著赤虎趕回清洲町裡,他先回家洗了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就到戚小姐的住所,跟戚小姐匯報了在墨股戰鬥的情況,戚小姐道:
“既然回來,以後白天就到我這來和她們一起修煉劍術吧,你看她們,是不是更強了呢?”
潘虎悄悄地向兩邊站著的幾個姑娘撩了一眼,果然她們已經不是弱不禁風的小女孩了,而且看著個子都長高不少了。
“你走之後,我們很久沒有肉吃,後來就自己去山林裡捕殺野豬!”大刀在一旁得意地笑道。
“啊,你們也能殺死野豬了?”潘虎一臉質疑道。
“是啊,戚姐姐專門給我們設計了蜻蛉陣法,別說是野豬,就是老虎也能捉住,不信你試試?”大刀有挑釁道。
“哼,試試就試試!”潘虎也不服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