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懷瑾驚魂未定,雖然心裡不信這鬼邪之說,可是細細想來卻又是那麽的撲朔迷離,常人怎麽會有那樣的速度,這是他此刻的認知。
“愚不可及,那些通天徹底的大能,通常一步就是萬裡,這速度何來難度?你可真是井底之蛙,隻窺見那麽一片天。等到你到達更廣闊的世界,你就會知道世界無奇不有,人類的極限沒有窮盡之時。”系統忽然語重心長的道來。
“你只是一個廢棄大陸的最後一點財富,你又何嘗不是井底之蛙。”莊懷瑾字字珠璣,絲毫沒有留情。
隻余下系統的一聲歎息,莊懷瑾也是一時氣憤難當,他是不敢承認他是井底之蛙。
莊懷瑾的突然破門而入,讓打坐中的仇銘猛地一激靈,頓時氣血逆行,吐出一口鮮血。仇銘毫不在意的擦擦口中的鮮血,不解的看著莊懷瑾,隨後開口道。
“懷瑾,你這麽晚,出去何事?”
“我失去幹了一件大事。我跟你說……”莊懷瑾對著仇銘的耳朵小聲的嘀咕。
“你說你看到一個速度奇快的身影。”仇銘對那藥材不感興趣,反而詢問莊懷瑾黑影的事情。
“重點不是這個,是咱們以後都可以藥浴,提升咱倆的身體素質。”莊懷瑾真想將這些話硬塞進仇銘的耳朵裡。
“它有沒有可能也是一件破衣服?”仇銘猜測著。
“沒時間研究那麽多,咱們快點打水藥浴。”莊懷瑾一馬當先去廚房找出兩個大浴桶,拿到屋裡,裡面倒滿乾淨的清水。他將收羅得到藥材收拾一番後,一股腦的放進兩個浴桶裡,再將瓶子裡的獸血灑進去。
像是起了化學反應,浴桶裡的水竟然慢慢沸騰起來,而且徐徐冒著白煙,成塊的藥材很快的溶解在血水裡。
“我們不會也溶解在血水裡吧?”仇銘擔憂道。
“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擔心,我先為你探探路。”話畢,莊懷瑾已經光著身子跳進了浴桶裡。
頓時小臉一紅,眼睛裡頓時充滿水汽,莊懷瑾發誓那不是他有意哭的,而是這血水太他媽燙了。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就像是一隻快要熟透的大蝦、一隻沒腿的螃蟹。氣火攻心,吐出一口鮮血,落在血水裡,莊懷瑾竟然聽到滋滋的聲音,不一會,水就恢復清澈見底,可是灼熱感反而更甚。
仇銘見此場景,哪還敢嘗試,索性一刻不停的看著莊懷瑾,看起了熱鬧。
一個時辰過去,莊懷瑾迷迷糊糊,夢幻著他現在正處於炎熱的熱帶海灘,身邊環肥燕瘦、應有盡有。正在這美妙的時刻,忽然天色突變,無盡的海洋變成冰川,他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睜開眼一看,卻是仇銘抱著他光不出溜的身體。
“喂,你要幹什麽?你吃老子豆腐。”莊懷瑾嫌惡掙脫後站在地上。
“要不是我,你剛才已經變成火苗,徐徐燃燒了。”
“說說當時的情況?”莊懷瑾也是很好奇當時的場景。
仇銘將當時的情形一字不差的敘述,聽得莊懷瑾是心驚肉跳,這可是一個大問題,如果今天沒有仇銘,後果不堪設想。
“系統,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呢?我好像陷入了某種幻境。”莊懷瑾急切的在心裡問系統。
“我這井底之蛙,聽不懂你說的話.”系統的聲音很是冷清,看來他真的很氣憤。
“我向你道歉,我這一生道歉的次數雖然數不勝數,但於你是最誠懇的.”
“滿嘴謊言,
真不愧是狡猾的人類。”系統深惡痛絕的叱喝。 莊懷瑾一時間也是不知所措,好像也沒什麽,只是正常的鬥嘴而已,何必生那麽大的氣。
他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看到剛才那一塵不染的水,現在已是渾濁不清,而且上邊漂浮著油膩膩的物質。這才感覺渾身暢輕,竟是說不出的愉悅。
“仇銘,進去,要不然你將錯過許多。”莊懷瑾嚴肅的看著仇銘。
這種眼神讓仇銘躍躍欲試,體內的戰火重燃,憤而跳進了浴桶裡。
“你衣服還沒脫呢?”莊懷瑾忍俊不禁。
“忘了。”仇銘撓撓腦袋,憨厚的笑道。
只有感受才能知道那種熱度,就像是熔漿一般,但卻不是熔人的熱,而是熔你的內心。仇銘剛一進去就已是滿頭大汗,可是卻被熱氣烘乾。莊懷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仇銘,就這樣看了半個時辰之後,仇銘忽然有些不對勁,他的雙眼緊閉,眉頭緊蹙,擰成一個疙瘩,脖子上青筋暴起。
然後他的身上無故出現許多紅色的火焰,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皮膚。莊懷瑾伸手一撈,仇銘出現在莊懷瑾的懷裡。浴桶裡的水變成泥漿一樣渾濁,只是上邊依然漂浮著紅色的烈火。
仇銘緩緩睜開眼,眼睛裡竟然全是霧氣,仇銘竟在不知不覺中哭泣。莊懷瑾有心開導,但還是沒能開口。
莊懷瑾將仇銘放在床上,輕而易舉的就將這一室的狼藉收拾妥當。感受著身體的巨大改變,心裡高興地無以複加。
“仇銘,昨天在青山裡,你昏迷之後有沒有做什麽夢?”莊懷瑾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仇銘憂鬱的說道。
莊懷瑾聞聽此言,陷入深思,他認為他們會陷入幻境和眼鏡猿的能力有關,看來那些眼鏡猿怨氣不深啊?
舒服的睡了一覺,清晨,外面霧氣繚繞,到處一片朦朧,仿若仙境。莊懷瑾起身來到院子裡,正暢想間,忽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頭一看,正是那傅老無疑,只是看著他心裡仍然是有點不舒服。
“莊懷瑾,你來一下。”莊懷瑾順從的跟在傅老的身後,傅老雖然年邁,但是腿腳卻依然利索,莊懷瑾竟然發現追不上他。
好不容易來到傅老的住所,他的住所很是偏僻,從外觀看很是破舊。院子裡竟然全是枯死的樹木,樹枝盤根錯節,很是複雜,看起來別有蕭索的美。
“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留著這些枯樹?”傅老看到莊懷瑾對著這些枯樹愣神,便問道。
“這些枯樹雖然枯竭,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們蓬勃的生命力。”莊懷瑾很有感觸的說道,將他的錯覺也一起說出。
傅老的眼神猛地變得陰翳,不過片刻就恢復如常,笑著邀請莊懷瑾進屋。
莊懷瑾進屋之後,首先被這屋子裡的怪味嗆得直咳嗦,抱歉的對傅老一笑。
“老頭子身體不好, 平日裡吃些藥,味道是嗆了些,來我這裡的人都會像你一樣。”
“藥吃多也會傷身,最好的辦法是食療和藥補同時進行。”
“不知你有何高見?”傅老感興趣的看著莊懷瑾。
“只是我的愚見,怕是要傅老見笑。”莊懷瑾謙虛的道。
“但說無妨,我也很好奇你的方法。”
“我觀傅老您年輕時應該受過內傷,導致身體發生變化,急速老化。不知我說的可對。”莊懷瑾娓娓道來。
傅老的目光變得犀利,瞪視著莊懷瑾,好像一隻處於發狂邊緣的豹子,但隨即就變得和煦。
“所言極是,當年被奸人所害,才導致如此,如果能夠恢復我死而無憾。”
“傅老,恕我直言,這恐怕只能減緩,不能從根底改變。平時可多吃些清淡的素食,最主要的是要吃些水果,再配以延年益壽的丹藥,老化就能停止。”莊懷瑾遺憾的說道,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像著魔似得說出這些話。
“聽你高見,難道是藥師?”傅老驚訝的問道。
“自然不是,只是對醫術頗有研究,現今只是藥童而已。”
“我真是糊塗,如果你是藥師,就不會來學習種植藥材了。”
“正是如此,以後還要仰仗傅老。”
“好說,好說……你做的一切只要不過分我不會計較,這本書是培育藥材的手冊,你拿去學習一下。”莊懷瑾如視珍寶的拿過書籍,對著傅老道謝就離開房間。
走出門外迫不及待的翻開書,頓時有一股難以察覺的味道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