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香氣還挺好聞,莊懷瑾心裡想。將它放在儲物袋之中,便閑庭散步一般的往外走,路過那些枯樹之時,忽有所感,抬頭凝望。
心裡有些納罕他的反常,隨後就快速的離開此地。回到房間之時,仇銘正在凝神修煉,他擔憂的看著仇銘,人常說物極必反,像仇銘這樣不知疲憊的修煉,搞不好有害無益。有心叫醒他,又怕打擾他,又吐出鮮血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拿出傅老給的書籍,牛皮書皮上寫著“種植手冊”,古樸的樣式,遒勁的字跡,奇怪的是再沒聞到那種書香氣。莊懷瑾此時也沒有計較,完全沉浸在植物的海洋裡。
此書主要介紹兩種種植方法:其一是普通的種植方法,也就是種在土壤裡;其二則比較神奇,運用靈力將之催熟。這兩種方法都是精絕神妙,難度也是不小,不過歸根結底植物不能缺少的無非是光合作用、水、土壤的養分、適宜的氣候,這是他看完本書的總結。至於那靈力催熟的方法,莊懷瑾確實聞所未聞,就算看完全書,也是了解的一知半解,覺得此內容博大精深。很想嘗試,但是體內沒有靈力,只有真元不知道可不可以。
按照書中所寫練習起來,首先要學會控制真元,凝練在手心裡,並且收放自如。看似簡單,實際是難於登天。莊懷瑾練習半天也是毫無進展,最後眼睛一眨不眨,紅彤彤的,已經進入半石化狀態,之所以是半石化,就是因為手掌還能顫抖。
夜幕來臨,莊懷瑾筋疲力盡的躺在床上,右手不住的顫抖,就像是招財貓的爪子一樣。
“莊懷瑾,你不會光天化日之下用你的右手做運動了吧?”仇銘忽然邪獰的笑著,眼睛還時不時的瞟向莊懷瑾的腰間之下。
“壞屁孩,快點回去睡覺,胡咧咧什麽,我這是練功練得。”莊懷瑾光明正大,自然底氣十足。
“誰知道呢?反正我也不願意管。”仇銘說完之後,眼睛一眯,睜開之後明顯變成了另一個人。
“懷瑾你的手怎麽再抖?”仇銘擔憂的看著莊懷瑾的手。
“練習催熟藥材,時間長了,就這樣。”莊懷瑾如實說來。
“你的左胳膊還沒好,現在右手又是此種光景。眼下你還是休養身體,痊愈之後再折騰吧。”仇銘斬釘截鐵的說。
“我的胳膊已經好了,你看我還能出拳呢?”莊懷邊說便費力的抬起胳膊,最後滿頭大汗的不得不放棄。
“你也要注意,有時候修煉不當會走火入魔,修為盡散,你要勞逸結合,不能死命修煉。要不然你還真就阻止不了我。”
“我們共同注意,肚子好餓,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給你拿過來。”說完之後,仇銘不等莊懷瑾回答就自顧自的走出門去。
等了很久之後仇銘兩手空空的回來,而且神色很是恍惚。
“今天咱們吃烤肉,不吃他們那些東西。”仇銘擠出一抹笑容,可多少有些苦澀。
“怎麽回事,你怎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來福他欺負你。”莊懷瑾義憤填膺,迅速的月躍下床榻。
“你別衝動,不是這樣的,只是我有點想念父親和哥哥。”
“別想那些,咱們快點出去吃烤肉。”
姣姣月輝之下,熊熊火焰燃燒,火苗四射,帶著光與熱,照耀在兩個青澀的人臉上。兩個人大快朵頤的吃著金黃的大腿,莊懷瑾唏噓不已。
可是仇銘反而憂心忡忡,莊懷瑾也不知道如何寬慰,只是不停的講笑話,
就在講完第100個笑話之後,莊懷瑾哀歎一聲。他都這麽努力了,可是仇銘竟然笑得那麽勉強,而且那麽難看。 “聽笑話要專心,要不然你就笑得專心點。”莊懷瑾忍不住吐槽。
“是你講的不專心,目的不純粹。”
“你看這天空的星星多麽美好,今天咱倆在這裡呆一夜吧?”
“你神經病啊?晚上真的很冷的。”莊懷瑾從心底不同意。
“這麽大的火焰,多耀眼,怎麽會冷呢?你不說遇到流星許願很準嗎?我要為我家人祈福。”
仇銘的憂鬱氣息撲面而來,莊懷瑾內心哀歎,不得不同意,不過內心總覺的不對勁。
此時的仇銘確實心亂如麻,仇銘自小生長在沒有欺騙,美好的世界裡,他內心不願意相信人竟然如此邪惡,就算來福對他們如何壓迫,他也沒有在意,他始終相信人都有良知。
可是今天卻顛覆了他的認知,此話得從仇銘去廚房說起,竟然偶然聽到來福和幾個心腹的談話,談話內容歹毒異常,讓仇銘氣憤難當。當時的他差點暴走,但是他不想戳破,如果讓莊懷瑾知道,他知道莊懷瑾不會放過他們,所以他才會將莊懷瑾引出來。
莊懷瑾此時也在內心琢磨仇銘的異常,不過他最後終於想明白每個人都有秘密,要留有一定的空間。
所以也就沒有再問,而是坐在火堆旁躺著睡覺。
塵霧漸起,霧氣輕薄,朦朦朧朧,很是夢幻。樹枝上的露水慢慢滴落,落在莊懷瑾的臉上,麻麻癢癢的。莊懷瑾伸手去抓,卻是抓了一手的鮮血,啊的一聲,響徹山林,莊懷瑾驚恐的看向他的右手,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只是是有點僵硬。
“懷瑾,你做噩夢了?”仇銘擔心不已,他一夜都沒睡好。
“恩,咱們快點回去吧?”
回去時候卻看到門口站著的正是來福,來福一看到莊懷瑾就像寵物狗一樣的湊過來,卑躬屈膝。“您一夜未回,小的擔心死了。”
”你怎麽知道我徹夜未歸,你監視我?“莊懷瑾的聲音很是無情,就像寒冰一樣徹骨。
“小的不敢,您神通蓋世,小的還想活命呢?”態度極度謙卑。
“沒事就讓開,別擋老子的路。”莊懷瑾毫不留情的出口。
來福知趣的退開,腹中的怒火如決堤之河馬上噴薄欲出,想起昨日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落空,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麽還是愁眉不展?”莊懷瑾看著仇銘說道。
“我總不能一天傻樂吧,我正在思考哲學上的東西。”仇銘得意的說道。
“學的不錯,連哲學都會說了,哪天我給你說說馬克思主義。”
“得嘞,我要去補覺,您自便。”仇銘當先進入房間。
“這還高冷上了, 我要乾點什麽呢?有了……”莊懷瑾一聲歡呼,往外走去。
看到莊懷瑾去而複返,來福內心忐忑不安,生怕昨天的計劃被莊懷瑾得知,趕緊笑臉相迎。
“給我說說這片藥田的情況?”
“這片藥田名為青山藥田,算是金溪宗最大的藥田。這裡氣候適宜,條件充沛,許多植物都能在此存活。傅老是這裡的管事,據說他來此已經二十幾年,催熟植物的技能出神入化,聽說他本人是藥師。然後我們都是藥童,恐怕此生都進階藥徒無望,這才發配到此地。”
”那傅老為什麽屈尊降貴在此處?”
“這個小的真不知道。”
“那種植的種子現在可有?”
“當然有,只是所剩不多,你也看到這漫田的藥材,也是剛種完一個月。”
“給我弄點。”莊懷瑾語氣強勢,帶著無法拒絕的力度。
“也無不可,只是現在只有一些普通的種子。”來福支支吾吾的說道。
“沒關系,我只是拿來練習。”莊懷瑾輕松的說道。
很快,來福就將種子送來,種子確實普通到極致。而且有的種子乾癟癟的,竟是沒有完全成熟。莊懷瑾嫌惡的放在儲物袋裡,就往外走去。來福心情澎湃的看著莊懷瑾的背影,心道這次還不讓你死。
來到青山一處空地之上,拿出乾癟的種子,放在手心之上,有了實物,他相信他定可以進步神速。
手上真元凝練,急速旋轉,一高興,手中力量沒控制好,噗的一聲,剛剛發芽的種子灰飛煙滅,洋洋灑灑的被風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