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到有人在喚我,可厚重的眼皮讓我不想睜開。
之後的第二天,我終於睜開厚重的眼皮,剛想爬起來卻發現動不了,原來身上纏著白布。
若是此刻我出現在埃及金字塔裡,見到我的人肯定大呼,說不定會嚇死。因為實在是太像木乃伊了。
除了腦袋以外,身體的其他部位都被白布纏住。
“這是哪?”我疑惑的看著周圍。
昏倒前的記憶在腦海浮現,我看著陌生的環境,這是一個簡陋的山洞,還能聽到滴水聲,靜得嚇人
“你醒啦?”玫驚訝的看著我,原本還以為我要再花一天時間才能醒來。
同時,玫想起見到我躺在地上的那天,靈王突然下令讓櫻和白顏成親,而且還是即日成親。
這樣的結果令所有人不滿意,不管是櫻,還是白顏,又或是其他人,但沒有人反對,也沒有權利反對。
玫鬱悶不已,不知不覺走到火林,就想過來看看我在那怎麽樣了,憑著我散發出的微弱靈壓,很快就在湖邊看到昏迷不醒的我,就把帶我到了這山洞療傷。
“嗯,”我應了句,看到洞外走來的人竟是玫,不由說了句,“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玫坐在石頭上。
“不是說要待一個月的,難道已經一個月了?”我心裡想著待在火林一個月是不是就是她們的考驗,而打敗林中的褐鳥也是考驗,而這可以讓我立即離開火林。
“還早呢。”
玫直截了當地話無疑是在我剛興奮的幻想中潑了盆冷水,隨即我又看向左右,好奇的問:“櫻呢?她怎麽沒來?”
頓時,她的身子僵住了。
這讓我一驚,我之前的兩次見面她都和櫻一起,所以自然而然地以為櫻也會在,但沒想到這隨口一問竟讓她身子一僵,本來就安靜的氣氛這一下子更冷了。
良久,她還是沒開口,我忍不住再問:“她是不是出事了?”
說完被自己的話嚇到,她能出什麽事啊,不知為何,我覺得櫻的實力很少有鬼怪能打贏她。
玫一反常態,變得心不在焉地,“是啊,她是出事了。”
我一驚,竟然真被自己說中,著急的問:“她怎麽了?”
問完又後悔了,連玫都是愁眉苦臉地,定是很大的事,我又有什麽辦法。
玫帶著些許悲哀說:“她要成親了。”
我脫口而出,“那不是喜事嘛,應該高興……”
玫突然抬頭,狠狠地瞪來,我忙把話咽回去。
“如果對方不是你喜歡的呢?”玫說。
原來是強迫的啊,不過貌似她比我小才是,我都還沒經歷初戀,她就要成親了,難道說陰陽師還是封建社會?
我理所當然的說,“那就悔婚呀。”
“悔婚,悔婚,”玫重複的念叨,突然兩眼放光,“對啊,毀婚,這是最後的辦法了。”
我弱弱的補了句,“那個,是悔誰的婚啊?”
我並不知道她說的是毀婚。
櫻的眼神又暗淡下來,“白府的婚。”
“白府?很可怕?”
好吧,說錯話了,如果不可怕,玫會這樣嗎?
“不可怕。”
玫的話讓我頓覺希望。
可她又說:“但是這是王賜下的,不答應……”
後面的話我沒聽,因為已經猜到了,肯定是跟古代皇帝給下面的大臣賜婚一樣,
不答應就是抗旨,抗旨的下場就是死,心中直誇自己運氣好,封建社會離自己很遙遠了。 “那就答應啊,”我又理所當然地說。
話一說完,又一道冰冷的目光襲來,我隻覺要窒息了,立馬改口,“不過櫻不答應那就另當別論。”
玫的眼神這才柔和下來,“哪有那麽簡單。”
我沒再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既然醒了,我就先走了,”玫轉身離開。
“等等,”我不知怎的萌生出要幫櫻的想法,“我也來幫忙。”
走了幾步的玫怔了下,許是以為聽錯了,又繼續往前走去。
“如果有需要,我也來幫忙,”我堅定的說。
大概是因為那個叫櫻的女孩救過我吧,別人贈你一滴水,怎能不還一片汪洋,何況是救命之恩,所以明知失敗我也會做。
世界上不缺傻瓜,缺的是明知不可為卻還要為之的傻瓜。
玫轉過身,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過了多年,她也不知道當初時何會答應下來,或許是覺得當時的她勢單力薄,多個人多點希望吧。
出了山洞,我已經拆下白布,突然看到一片參天林木中有個湖,那是火湖,“等等。”
“怎麽了?”櫻看向我,以為我是要反悔了。
“我……我暈了好幾天,想去那裡吃點火魚,“我解釋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湖。
想到我昏迷了那麽久,不吃點再走,到了白府也會餓倒,玫摧動陰陽術,打撈上不少魚,臨走又說:“這魚大有來頭,你吃了可以增加靈力,不過別吃太多,否則反傷其身。 ”
我們坐在一輛馬車上,我一路吃到白府,那無底洞般的胃足足消滅了十條魚這才罷休,當然也有硬撐的緣故,畢竟在知道吃火魚能增加靈力,那自然要多吃一些。
不過吃完後,身體說不上來的累,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讓我很困很困,連眼皮都抬不動了,直接睡了。
夢裡我變成了一條魚,不,準確的說我由一頭玄黃色的鳥變成一條魚,並經歷了魚的一生。
在成千上萬粒的魚卵中出生,每天都在汲取,貪婪的汲取水裡的養分。我越長越大,這條河越來越冷清,直到河裡的養分不夠再養活我了。
開始的幾天還好,可越到後面越餓,我嘗試遊走,卻像被遺棄在迷宮裡,怎麽也出不去,即使念了無數次咒語,陰陽術還是沒被施展出來。
我蠕動嘴唇大口大口的喝水,緩解饑餓,到最後連喝水都覺得惡心。
我學了那麽久的陰陽術到最後竟然連基本的吃飯都解決不了。我徹底絕望,沒想到我是被餓死的。對於吃貨的我,或許本身就是一種諷刺吧!
平靜的沉在水底,我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仿佛世界就剩下了我,或許應該說這個世界隻有自己。
七天,整整七天我都沒有進食,即使水中每天都有新的養分,那也是徒勞的,隻能增加我的饑餓。
我學過陰陽術,身體更加健壯,就算現在成了魚,那也是無法抹滅的現實,所以一直還有一口氣在。
身體的麻木讓我清晰的發現其實身體一直在抵抗,一直在汲取外界的養分補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