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我聽到有人在喊我。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見是玫在叫我。
玫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而看向前方,“我們到了。”
“哦。”
我剛想站起,卻發現自己是坐著睡著的,想到夢裡的我變成一條魚,那是不是在預示著什麽?
我們站在樹林裡,看著前面的白府,同樣是一座莊嚴的府邸,卻與朱府截然不同。
如果說朱府給我的是一股溫暖如春的氣息,那這裡讓我嗅到了一股肅殺蕭瑟的氣息,入耳的吟唱使我覺得渾身充滿力量,宛如久經沙場的將士聽到令人熱血沸騰的戰鼓齊鳴。
“你之前是怎麽了?”玫好奇的問。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視線還停在府邸,雖然知道她看不見,但還是下意識的摸摸後腦杓,“可能是太累了吧。”
“沒事就好,離櫻成親還有五天時間,這是裡面的地圖,成親經過的路線我用紅色注明了,”玫遞來一張圖。
又是別有洞天,從外看是座平常是府邸,裡面又出奇得大。
我指著紅色標記裡唯一的圓點,“是要在這埋伏嗎?”
“嗯,我們晚上進去,現在先在這歇會,”玫縱上樹,靠在樹乾上,閉目養神。
我獨自躺在地上,想著之前做的夢,到底是在預示什麽?令我困惑不已。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然這次沒有做夢,空中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許多不知名的星星點綴著夜空,樹林深處還傳來蟲子的鳴叫。
“穿上,”玫扔下一件衣服。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是件狩衣,這是陰陽師都會穿的衣服,卻是白色的,納悶的抬頭問:“怎麽是白色的?”
夜裡闖進白府,不穿黑色的衣服,至少也不該穿件白色的進去,雖然知道玫不該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可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玫會給我白色狩衣,抬頭看她時,只見她已經穿上白色狩衣。
“怎麽,你要其它顏色的嗎?”玫反問。
“不是,我的意思是現在不是在晚上嘛,穿白色的進去太明顯了吧,”我指著手上這些潔白如雪地狩衣說。
玫了然,往前走上幾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冒出紅光,四周頓時出現紅通通地光芒,爾後哧的一聲,紅光圍成的似轟破的鏡子般驟然碎裂。
這便是結界,糟老頭的書裡有提到過,結界,顧名思義就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外人無法看到裡面的事物,可以用於隱匿蹤跡。
原來,玫擔心會被發現,早在這裡布了結界。
只見,散去紅光中出現一絲光亮,那是白光,可現在是晚上,哪來的白光?
待紅光消失,我看到白府竟是一片明亮,如同白晝,那不是燈光,像是陽光,對,隻有太陽下才會出現這種光亮,而府外依然一片黑暗,一輪明月掛在天上。
在吃驚中我穿上狩衣,接過玫遞來的符。
“拿著,白符攻擊,黃符防禦,紅符逃跑,按上面寫的吟唱就行。”
陰陽術單單靠念動咒語、幾個手勢,威力有限,若是加上一張符威力必定大增。一張符針對一種陰陽術,再加上吟唱,那威力可謂是發揮極致。
我粗略一數,足有三十張。
符看似很多,實際上經不起消耗,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就像我攻擊水虎和惡鬼時用的那種。
玫的符自然不止這些,隻是威力越大,越是耗損靈力,若不是要去帶櫻逃婚,她也不會一下子給我這些多符。
也是她根本不知道我會陰陽術,即使我跟巨鳥拚殺後倒地被她救了,她也不曾問我原因,大概是心思一直在櫻身上。
“那裡面怎麽是白天?”我頗為好奇。
“因為那青銅門上刻著一隻白虎,隻要在白虎的籠罩下,那就永是白天。”
“好強!白虎籠罩之下永是白天,”我暗暗吃驚,想來造出青銅門之人更是強大無匹,不由去想自己以後又會強到什麽地步。
之後,玫帶著我瞬移,那是陰陽師趕路的一種陰陽術。我們一路無阻,到了地圖標記的圓點處。
那兒一面是險峻的山脈,一面是鬱鬱蔥蔥的樹林,載著櫻的大紅橋子會經過這中間。
“自己想辦法上去,我布置完結界就來,”玫指著山脈說,隨j後匆匆消失在我眼前。
我望著這山脈,不但高聳入雲,而且又長得望不到邊,如一條巨龍般坐落在這,要爬上去對於我來說不是件易事。
事實也是如此,當我到達山頂,已經累得氣喘如牛,耗去了五張符,期間更是有幾次踩落石塊,差點跌落。
“玫怎麽還沒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我暗自嘀咕。
約莫有幾個小時了,玫還是沒有上來,布置結界雖然麻煩,可是也用不了這麽久,我心裡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又是左等右等好一會,我更加焦慮起來,隻好下去看看。
剛一下山,身子還沒站穩,一道閃電劈來,我踉蹌避過,看見三個陰陽師,清一色的白色狩衣,胸前的衣服畫著一隻仰天長嘯的白虎。
因為成親之事十分重大,少不了把成親的路線巡查一番,而這三人正在巡視。不想,在此處看到玫鬼鬼祟祟,走近一看發現她在布置結界,趕巧白楓趕到,就和櫻打起來。這三人實力較弱,便在這裡等著。
“你是朱府的陰陽師?”一人問道,對於本府陰陽師他多少都有點印象。
看來玫是被發現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使了一個陰陽術,便急忙逃脫。
“果然。”
從陰陽術中三人知道我的實力,彼此看了眼,飛快追來。
我本身實力不高,加上玫不知去了哪裡,隻得一門心思的逃跑。
這三人可謂是手段齊出,陰陽術的吟唱、符通通殺來,光芒大作,聲響隆隆,奈何我跑進樹林,又以符回擊,雖然險象環生,但都避過了。
隻是到處亂跑,我很快便迷路了,後面還多了兩個陰陽師。
這時,前面出現一條飛流的瀑布,從巍峨的山峰上傾瀉下來,仿佛是一條晶瑩的白練,響聲震耳欲聾。
水聲似是戰鼓,令人有滔天戰意,在聽後我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當那五人的攻擊轟在山峰上,令山峰震顫,巨石滾落,我才知道不止我有這感覺。
“還不束手就擒,”一人暴喝。
五道吟唱過後,生起五道雄渾的暴風,轉而匯聚一處,形成一股恐怖的颶風,肆意卷動。
“護身咒!”我也不甘示弱,吟唱起來。
金色流光瞬間將我包住,外面怒風咆哮,大樹搖晃,飛沙走石,剛剛如若我慢上一拍,恐怕會被卷入這股風勢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