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還要繼續來嗎?”天一淡然的問。
“燃燒吧!不死火!”玫額頭布滿汗珠,與府主級別的人作戰本就壓力很大,現在還是府主中防禦力最強悍的天一。
“沒用的,”天一剛一說完,突然感覺到肚子裡騰起火焰,滾燙得要命。
原來天一仗著防禦深厚,硬是將朱雀吐出的火焰吃進肚子。
可剛剛朱雀吐出的是不死火,顧名思義火滅了照樣燒起。
鋪天蓋地的紅色火海,直接以一種摧毀一切的可怕力量,在他肚子不斷席卷開來,灼燒著五髒六腑,恐怖的高溫彌漫他的肚子,一種無法言明地痛苦逐漸湧起。
“真是霸道,”天一歎道,說話間一股黑煙自他嘴中冒出。
不過,號稱最強防禦的他自然有法應對,他深吸一口氣,身軀陡然一震,磅礴的靈力呼嘯,如流水般瘋狂的朝他肚子傾去。
轟!
頓時,肚中的靈力如滔天巨浪呼嘯而起,連綿不斷地對著火海卷去,大片大片的火焰蒸發,化為嫋嫋白霧升騰而起,被天一吐出。
不過不死火如果這麽輕易就能滅掉,就不叫不死火了。不死火再次發揮不死的力量,在嫋嫋白霧中重生,化為一根火柱暴射而下,而且不斷變大,猶如天外流星直墜,衝入翻滾的巨浪,當即浪花飛濺。
幾個呼吸間,這片巨浪沸騰開來,天一的靈力在不斷消散。
玫見狀,瞬移站在朱雀背上。
“要走了嗎?但是,不留下你那就有愧於護衛府府主的稱號了,”天一冷冽的揮手,磅礴的靈力迅速籠罩住身體,將自己團團包圍,遠遠看去就是一巨大的藍球,“愈合吧!三目鯨!”
一頭藍色巨鯨突兀的浮在地上,身軀瘦長,淺藍色的後背,肚皮布滿褶皺,寬闊扁平的尾巴,額頭還有一隻豎著的眼睛,鼻孔噴出白色霧氣。
天一沐浴在清新的霧氣下,肚子裡的紅色火海瞬間被蒸發。三目鯨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起,在四周擴散開來。
在三目鯨靈力的壓迫下,朱雀吃力地飛翔,但玫已經心急如焚,心早不在這兒,哪有空再和天一糾纏。
“鎮壓!”天一冷冷的說,龐然大物般地三目鯨輕輕一動,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天空,如同一座大山對準朱雀壓下。
玫不斷用陰陽術朝上轟擊,朱雀奮力振翅,飛了幾十丈遠,卻還是在三目鯨的籠罩下。
此時,三目鯨擠滿了整片天空,那重量堪比這片天塌下,已不是玫能抗衡得了。朱雀無力承受這等瀚海般的力量,在哀鳴中快速墜落。
轟!
朱雀轟然倒地,滾滾黃沙衝天而起,沙塵漫天飛揚。
天一微眯起眼眸,突然感應到沙塵中的靈壓消失,飛向半空,環顧四周,瞧見遠處微微還有朱雀的身影,呢喃道:“原來是分身術,這樣就能走掉嗎?”
下秒,浮遊地上的三目鯨縱身一躍,一口吞下天一,第三隻眼猛然間睜開,射出幽幽藍光,三目鯨直立向下,同時地面出現圈圈漣漪,它竟縱入地下了。
朱雀載著玫一路飛去,突然一道水柱從地面衝起,如同粗大的棍子貫穿虛空,直上九天,射中朱雀火紅的左翅。
水柱宛如神劍般犀利,朱雀一聲哀鳴,鮮血已在鮮紅的翅膀上流淌,龐大的身子滑落下來。
在水柱射出的地面蕩起一片漣漪,三目鯨探出頭,張開巨嘴,天一正站在它的血紅的舌頭上,“玫,
你是走不掉的。” 玫看著已經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不時發出幾聲哀鳴的朱雀,喉嚨動了動,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三目鯨的嘴巴裡突然生出濃綠色的火焰,有光無焰,無比平靜,甚至無聲無息,可以忽略。但就是這種死氣沉沉地感覺令人心悸。
“鬼火!”櫻出現在了玫面前。
三目鯨舌頭一縮,將天一帶回嘴裡,產生的空氣流動使鬼火飄進它嘴裡。
“是磷和空氣中的水自燃嗎?”天一看著隨他一起進來的綠光,若有所思。
然而就在此時,玫的朱雀化為一縷白霧消散,一片火焰籠罩住她,大火滔天,玫整個人沐浴在火焰中,璀璨絢麗,又於熊熊烈火中焚燒。
“好好恢復,這裡就交給我了,“施完秘術讓玫重獲生機的櫻面色微微泛白。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生命氣息綻放,像是春天裡萬物複蘇,生機盎然,玫的身體開始散發熾熱光輝。
很快,火焰散去,玫接受完火焰的洗禮,煥然一新地出現,經過烈火的煎熬,她獲得了重生,達到了升華。這就是不死火的力量,在火中毀滅,又可在火中重生。但玫因為之前以血為媒介的戰鬥,精血損失過多,昏睡過去。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地爆炸聲,鑽入地下遊動的三目鯨被硬生生地轟出地面,倒下的瞬間又掀起一片塵埃,地動山搖,嘴角的鮮血止不住地流淌,形成一條小溪。
若是其他府主在這早已受傷,但天一號稱府主中最強防禦,掌管的可是陰陽界除各府和靈山外的所有結界。
“真是恐怖啊,你這蘊含毀滅力量的火焰真是狂暴,”這次天一沒有再從三目鯨口中出來,而是在背上出現。
若不是那件藍色的衣服黑乎乎的,反會令人以為他並沒有在三目鯨嘴裡。
在爆炸前一秒,天一第六感覺察到危險。實力越強和經歷戰鬥越多的人對這種感知能力更強,天一恰恰兩者兼有。所以在關鍵時刻防禦住,但還是晚了一步,不然就是衣服也依舊是藍色的。
櫻暗暗吃驚,自己剛才這下用盡全力且勝在防不勝防,即使是府主級人物也會在這摧枯拉朽地火焰下傷痕無數。可天一非但沒有受傷,還能維持住凝魂,光是這點,她就走不了了。
“愈合!”天一袖袍一揮,磅礴的靈力迅速聚攏在三目鯨的傷口上。
櫻沒有動,不曾趁這個機會去偷襲或逃跑,而是靜靜地看著,打量天一。
天一在陰陽師中號稱最強防禦力,即使六合在,他一般不會輕易出手,因為他能在鬼怪偷襲時,完全展開陰陽界防禦法的人,這次竟然與白顏同行。
潔白的光輝迅速包裹住傷口, 同時三目鯨的身體嘎嘣嘎嘣作響,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愈合。直至三目鯨再次遊漾在地裡。
“沒跑嗎?機會可是稍縱即逝的,”天一說。
“我有個問題,可以問一下嗎?”櫻說。
“什麽問題?”
“據我的了解,你不是個多管閑事地人,不好好在府裡清修,跑出做什麽?”
“呵呵,”天一笑著反問,“那你呢?不好好當新娘,逃什麽婚?”
“逃婚?你從哪裡看出來?”櫻有所顧忌,若是背上逃婚的罪名,那麽就會連累朱府。
“不是逃婚,你又怎麽出現在這?”
“我……”
不等櫻說完,又降臨一股強大的靈壓。
來者是個女人,蓄著中分的黑色長發,一襲火紅錦袍,袍上繡著一隻栩栩如生地朱雀,舞動不死火,仰天長鳴。
櫻臉色蒼白,不由抿了抿唇。
“櫻,回去吧,”朱馨看了眼睡在地上的玫,面無表情地說。
“姐……”
“她不回去!”我站出來說。
“為什麽?”
因為是靈王賜下的,所以就必須執行,因為他的一句話,強行將兩個不相愛的人的命運綁在一起。這樣的蠻橫、令我無比厭惡。或許是因為我生活的現代是相對自由的,而不是封建社會,不然我也不會這般厭惡。
隻是這番話沒來得及脫口,一股恐怖的靈壓就落在我的身上,四周好似真空一般,居然無法呼吸了。
就在我要倒下時,櫻替我擋下部分靈壓,“姐,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