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即想到《莊子・逍遙遊》,記載“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這一切在心之世界裡發生的很長,卻對外面來說不過幾秒。
無數靈力瘋狂湧出體外,一道嘹亮的鳥鳴聲中,狂風卷起,一道金光在我身旁掠過,迅速帶走了我。
在下一刻,那裡的虛空崩塌,白顏站在那,雙眸盯著已在高空翅的鵬鳥,自語,“鯤鵬。”
他當即想起記載陰陽師歷史的書,鯤鵬是鬼界的十二創世君王之一,在千年前的大戰中也是唯一一位逃脫的君王,至此再無蹤跡。
不過此鯤鵬不是彼鯤鵬,出現了不曾散發鬼怪獨有的氣息,隻是初時的氣息著實怪異了些。
白顏恢復了以往的平靜,“鯤鵬的凝魂,想來天賦異稟,”當即瞬移追去。
鵬鳥出現的一瞬,抓住了我,振翅高飛,第一時間追向遠去的迎親隊伍。
此時,我坐在鵬鳥滿是長羽的背上,鵬鳥在空中凌翔,探出鋒利的大爪子,撕破蒼穹,每個呼吸都能飛出數十丈外。
很快,我就追上了迎親隊伍,依舊是吹鑼打鼓,熱鬧非凡。
我釋放出全身的靈力壓迫他們,只因天一也加入迎親隊伍,所以這些人實力都很低微,唯一的那個統領也不會凝魂。
在鵬鳥猛力動龐大的羽翼下,大風呼嘯,卷石揚塵,波及甚廣,爾後探出利爪,連人帶花轎一並抓起,飛向遠方。
又一道颶風驟然襲過,帶著濃烈的血煞氣。
我回頭一看,白顏飛快瞬移,每一步足有上百米之遠,很快就會被追上了。
鵬鳥忙俯衝而下,把花轎放在了地上,我縱身下去,然後它拍翅回轉。
我拉開轎子的紅布,只見櫻平靜的坐著。
“是你,”櫻有些驚訝,繼而走出來問道,“玫呢?”
“她在攔著天一,”我答道。
說話間,白顏輕易避開去攔他的鵬鳥,就要到這裡了。
“快點走,白顏要來了,”我急忙過去,吟唱,“狂風成刃,劃破虛空,凝沙聚石,蒼穹狂舞。敕風咒!”
半空中,出現個四股旋風,那裡是風眼,猛烈的狂風瘋狂湧現,越卷越大,片刻四道颶風上通藍天,下連地面,好似四根支天巨柱,震撼人心。
大地之上,黃沙滾滾,無數沙石響應颶風的席卷,湧起的沙塵如翻滾的浪濤,浩浩蕩蕩地奔騰過去。
白顏不管怎麽瞬移,四道如天高的颶風都牢牢地捆住他,且四根柱子之間的距離飛快縮小。
“那是你的魂?”櫻望著在颶風旁盤旋的鵬鳥。
“對,那是我的魂,”聽到櫻在問,我有點自豪,來陰陽界沒多久就會了凝魂,雖然這是與替身定了因果而得的。
不過,我可不認為單靠陰陽術就能贏得白顏,“先走,等會再說。”
“去哪?”
我剛要作答,卻感覺聲音不對,一看颶風那裡白顏不知去向,轉頭看時,他站在了櫻面前。
“我攔住他,你先去找玫,”我不由靠近櫻,把她護在身後。
櫻繞了過去,與我並肩,“約定可還作數?”
“作數,”白顏答道,“好自為之。”
說完,白顏轉身離開。沒一會身影消失在了遠方。
數天前,櫻和白顏見過。
那天,白顏帶上聘禮來到朱府,
櫻得知後,在他走前去叫玫約白顏見面。 “你同意了?”櫻看著白顏,她無法想象他居然會答應這門可以說很荒唐的親事。
“人的一生總會遇見各種各樣地事,有些事有些人可以去做,有些事有些人不能去做,”白顏面無表情地說。
本想看清白顏有沒有說謊,不想聽到的是這番答話,櫻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麽好。
良久,白顏再次開口:“規矩的制定者都去違背,那又叫誰去遵守,又有什麽資格審判違背的人。”
沉默的櫻突然嚷道:“都說時代造就規矩,千年前的規矩延續至今,不也改的改,廢的廢,這個規矩難道不該改掉或者廢除嗎?”
對於這個規矩,白顏心裡是深深反對的,但是身在其位,必不由己,這個道理他懂。
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白顏道:“或許這個規矩會改變,可不是現在。”
“是啊,不會是現在。多年以後呢?你會後悔現在的聽之任之、毫無作為,而覺遺憾嗎?”櫻再次問,她希望白顏可以拒絕。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說完,白顏轉身走去。
“你以後該怎麽面對我姐!”櫻對著他的後背大喊。
就要落下的腳頓時停下,仿佛是空間在這一刻定格住了。
一動不動,思量數秒,白顏開口,“那日若是有人帶你出了花轎,你便自由了。”
“好,”櫻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在此之前你絕不能動用絲毫靈力,”話畢,白顏信步走去。
之後,櫻找上玫把事情告訴了她,可因為對手是白顏,玫沒有多少勝算,在煩惱中進了火林,遇見昏迷的我,救下後一直沒有離開。
潛意識裡,她想把櫻的事告訴我,希望我可以幫忙,因為其他陰陽師是不會幫忙的,隻要她拖住白顏和其他陰陽師,那麽我就有機會把櫻帶出花轎。
在我醒後,玫把櫻的事告訴了我,不想我很快就答應幫忙,隻是清楚這件事無論結果怎樣都會受罰,而她作為副府主懲罰尚可輕些,而我不過是個初來陰陽界,空有少許不知如何使用的靈力,懲罰必不會輕。
但是,玫最終選擇帶上我,在看到我居然用符吟唱陰陽術抗衡騰蛇與楓,就把短時間學會凝魂的事告訴我,後來我雖然未學成凝魂,卻出了心之世界。當然玫並不知道,因為進內心世界,出來則會凝魂,不會則死在那裡。
隻是,玫未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天一,要同時面對兩位府主,她實在是無能為力,事實也是如此,天一輕松攔住了她。
這之後,玫立刻凝魂想爭取些時間,不想天一依舊輕易的一邊攔著她,一邊避過朱雀。
看著白顏又攔住我,且長長的娶親隊伍飛快前行,玫很是著急,可毫無辦法,她也清楚這是白顏所能幫她最多的了,如她可以快過天一,再趕上去帶櫻出花轎就行了。
而事實終是不像想得簡單,時間的流失下,白顏很快就可以回到娶親隊伍,那時要說一個副府主能在兩個府主面前帶走人是絕不現實的,就好比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不過,見到我凝魂,爾後由巨大鵬鳥載著去追娶親隊伍,玫頓覺希望,想要去攔白顏爭取些時間,但天一又怎會給她機會,以分身術分別攔住玫和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