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慢慢後退,但其他三人迅速到了我身後。
“你怎麽在這?”六合驚訝的問。
“你是誰?”我被他的模樣嚇到,臉上竟然長出三雙眼睛,這模樣好像鬼怪一般。
“我?”六合意識到鬥篷沒了,“我是六合。”
“你不是……”話一出口,我猛然想起上來時一鬥篷掉下,再看他的衣服確實是六合的。
突然一股滔天的靈力衝起,大殿中央一個金色光柱陡然升起,撞破殿頂,直衝九天,仿佛是根擎天巨柱,周圍彌漫著恐怖的靈力。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不,應該說這四人帶上我的靈力也不及這根巨柱。
轟!
大殿崩塌,山頂劇烈顫動,空中風雲變色。
蒼穹之上,就是天空和騰蛇也被這股力量波及到,他們看著從下面出現的金色光柱還在不斷上升,仿佛永無盡頭般,而且烏雲滾滾而來,不時有幾道紅色閃電落下,震驚的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朝下飛去。
幾個呼吸間,天空和騰蛇就趕到了,看到了光柱的來源,大殿那裡塵沙彌漫,而本該是金碧輝煌地大殿此刻也是四分五裂,支離破碎。
“那是?”六合眼睛一縮,“靈王!”
塵沙中,露出一中年男子的身影,慈眉善目,英氣襲人,騰空而起,自腳開始一點點化為金色的光點,衝向金色光柱。
六人一齊衝去,只見得青哲在滾滾塵沙中昏迷不醒。
“靈王!”天空想做點什麽,卻發現什麽都做不了,憤怒不已。
“陰陽界就拜托你了!”靈王說完,整個人都化為無數的光點在金色巨柱中緩緩消失。
“走!”騰蛇瞬移過去,抱起青哲。四人一同消失。
天空他們也反應過來,但沒有去追趕他們。
“咚……”一道渾厚的鍾聲響徹整個陰陽界,徘徊天地。
靈山在幾位府主的戰鬥中一片狼藉。在鍾聲響起的十分鍾後,這裡人山人海,且許多人因為沒地方站,以至於半空盡是陰陽師,仿佛整個陰陽界的人都聚集到了這。
破碎的大殿前,站著五位府主,個個都愁眉苦臉,灰心喪氣,好似天塌下來了。我忘了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站在那,但絕不像他們那樣死氣沉沉。
半空中,兩道光束直奔而來,勾陣和太陰出現了。
“你們剛剛在哪?”天空問。
“我被太常那家夥偷襲,所以晚了,”勾陣沒有說被太常偷襲,之後又被打得自爆,化為血水,狼狽逃走。
勾陣回到毒蝕府,在一間密不透風的屋子裡,裡面放滿各種各樣的毒,都裝在試管裡,五顏六色,好不漂亮。
兩個陰陽師將幾個試管裡的毒液倒入一個沐浴的木桶裡,散發熱氣的水變成了淡綠色,又變成橙紅色,變為黃綠色後他們兩個關上門出去了。
勾陣爬進木桶,血水一碰及黃綠色的水,蒸騰起大量霧氣,彌漫整間屋子。
片刻後,勾陣走出屋子,而身體已然複原,和遇見騰蛇、太常時的一樣。
“府主,”門口的四個統領喊道。
“怎麽了?”勾陣看著四人,要知道這幾個統領沒有自己的命令,都在府裡各自的地方巡視。
“剛剛六合府主派人過來,說青哲府主,不,是青哲、騰蛇、天一發動叛亂,”一人道。
“是四人,還有個太常,”勾陣憤懣的說,“你們去通知其他府。”
“我也是,
”太陰說。 太常催眠後,將太陰安置在一處偏僻的房屋旁,用結界籠罩住了她。
勾陣轉眼間出了府,一路瞬移而去,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屋子邊上有靈力波動,“那是?”
走近一看,勾陣發現那是結界,雙手快速結印,“大千世界,陰陽開路,無阻無礙,逍遙自在。”
頓時,勾陣面前的虛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太極圖,若隱若現,散發混沌之氣。
“碎!”勾陣一拳轟去,宛若打碎一面鏡子,虛空破碎,蕩起一層層漣漪,結界四分五裂。
“太陰,”勾陣看到她昏倒在地,急忙上前,用陰陽術將其喚醒。
“太常!”太陰猛地醒來,抓住太陰的手。
“我是勾陣。”
太陰這才看清抓的是勾陣,“不好意思。”
這時,鍾聲響起,倆人不約而同看向靈山方向,急急趕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勾陣不解的問,一天之內鍾聲竟響了兩次,那是只有在世代口語相傳的千年前的一戰中出現的。
“人都到齊了再說吧,”天空閉上眼。
半空中,又出現一抹身影,天后出現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了。
“怎麽回事?”天后眼眶中依稀有著淚水打轉,仿佛剛剛哭過。
天空見隻來了天后一人,問:“白顏和朱馨呢?他們怎麽沒來?”
“朱馨她……她已經……”
天后沒有再說下去,可眾人都明白了。
“怎麽回事?”天空眼眸一暗。
天后剛要說,白顏來了,“我來說吧。”
白顏抱著朱馨趕到天后的醫療府,天后立即去拿適合朱馨的血液。
“白顏,那是什麽?”倒在白顏懷裡的朱馨突然看到那不遠處一片粉紅,如漫天霞光。
白顏抬頭看去,那裡櫻花怒放,茫茫無盡,儼然是片豔麗的櫻花海,“是櫻花。”
“我想去看看。”
“可……”
“就一眼。”
“好,”白顏拗不過朱馨,走向那裡。
櫻花絢爛綻放,酷似花的海洋,幽香豔麗,空氣中浮動著櫻花特有的淡淡清香,地上鋪滿朵朵飄落的櫻花,似天上的雲霞灑滿大地,讓人無法自拔。
一陣微風掠過,紛紛揚揚的花瓣猶如陣陣粉紅色的春雨,飄落人間,令人心醉神迷。
“好美!”朱馨笑靨如花,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愉悅。
白顏被這漫天櫻花所入迷,更被朱馨的笑容所迷戀。
時間不會停止,白顏還想再看到這燦爛的笑容,渾身散發著強勁的靈力,一股大風吹來,樹枝上的櫻花飄灑,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白顏,”朱馨轉頭看向他。
“嗯?”沉浸在漫天紛飛的櫻花中的白顏看向懷中的人。
“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青哲而不是……不是你嗎?”朱馨停頓了下,看向他時眼眸中帶著一絲愧疚。
白顏回過神,不解的看著懷裡的人。 這種事一旦處理不好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所以這件事直到現在都是白顏和朱馨不願提及地往事。
“因為他會靜靜地等下一陣風吹來,”說話間,朱馨轉過頭等待下一陣微風到來。
白顏啞然,那一刻他明白了,若是愛,不管他做什麽都可以包容,如青哲;若是不愛,付出得再多也是枉然,如他。他再次看向朱馨所看的那片櫻花,似乎也在等下一陣微風拂來。。
微風再次拂過,櫻花漫天飛落。有人說,最美的櫻花就是掉下樹的一瞬間,以生換美,因為美好的付出的往往是沉重的。
“如果,真的有來生,那麽,不能相愛的你我,就忘卻彼此吧!”朱馨默默祈禱,一滴淚滑過她的臉頰,剛好落在一片櫻花上。
這句話不知是對白顏說的,還是青哲。
白顏一怔,看向懷中的人。
朱馨看著漫天飛落的櫻花閉上了眼。那一瞬間,她想到了青哲,想起了與青哲初次的見面。
“別哭了,哭花了臉就難看了,”男孩擦幹了女孩臉上的淚珠。
“我叫青哲,你叫什麽?”男孩介紹著自己。
“我們一起玩吧,”男孩拉著女孩的說。
朱馨的手臂垂下,白顏猛然清醒,看著懷中雙目緊閉的人兒,泣不成聲。
等天后拿來血液趕到時,只見得白顏抱著朱馨哭訴,想安慰他,卻感覺喉嚨被什麽塞住說不出話來,臨走說道:“節哀。”
詩曰:人命由天不由人,今時今日又不同。一場因果拖至今,到底還是要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