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韓天大怒,一張英俊的面孔,此時有些扭曲,泛著鐵青,看向邢舟的目光,仿佛能噴出火光。
四周的修士,也都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出好戲,有些人心機不小,在旁邊煽風點火,想讓雙方打起來。
而韓天心思太淺,又被怒火衝昏了頭,在聽到旁人的煽動後,不由雙目充血,面露殺機。
“欺人太甚!”韓天怒喝,體內真氣運轉,一身煉氣八重修為爆發開來,帶著強大氣息擴散。
“煉氣八重境?”莊子漁驚呼,有些擔心的看向眼前的黑袍少年,雖然她知道邢舟是煉氣高手,卻不知其修為如何?
邢舟淡淡看著,此時他氣息內斂,不入法印境,根本發覺不了他的修為。
“磕頭,道歉,然後離開落月台,我便放過你。”韓天冷聲道,雖然沒感知出這黑袍少年的修為,但看年紀,想來修為也高不到哪裡去。
“有本事就動手。”邢舟淡淡說道。
“這是你自找的!”
韓天怒極,大吼一聲,拳頭包裹著火焰,內蘊符文,猛然轟出,帶著強烈罡風,砸向邢舟。
轟!邢舟也動手了,手掌間冰紋凝聚,似花非花,寒氣籠罩,與韓天的拳頭對撞在了一起。
冰火相撞,炸響聲不斷,韓天面露駭然,隻感覺到一股寒流襲來,湮滅了火焰,蔓延向手臂,更向全身擴散,體內血液都要結冰了。
韓天悶哼一聲,急忙暴退,此時他心中懊悔不迭,這次竟然碰到高手了。
而在這時,邢舟動了,一連數步踏出,便已逼近了韓天,不依不饒,施展開山拳,轟然而出。
“這位道友,住手,是在下莽撞了。”韓天大驚,一邊口中求饒,一邊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面秘銀小盾,刻著符文,散發著寶光,擋在了身前。
邢舟不說話,眸光冰冷,卻沒有住手的意思,拳頭連連轟出,打在秘銀小盾上,嘭嘭嘭炸響不斷。
落月台上,眾人見有人打了起來,都層層圍了過來,在看到黑袍少年吊打煉氣八重的韓天時,不由心驚。
轟!邢舟發力,雷印術凝聚在手掌上,整個手掌都變成了銀色,雷電纏繞,拍在了秘銀小盾上。
嘭!雷印術一出,韓天根本擋不住,秘銀小盾被拍飛了,其上還有一個巴掌凹印,看得人心驚肉跳。
韓天倒在了地上,頭髮凌亂,口鼻流血,臉上還有驚恐之色,一身金甲衣破碎,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敢辱我,不怕我韓家的報復麽?!”韓天面容猙獰,大吼道,他想用家世給眼前這人施展壓力,就此罷手。
“我等著。”邢舟開口,冷笑一聲,抬起手掌,就要給韓天一個深刻教訓。
“何人敢在落月台放肆!”
一聲大喝,在蒼穹中炸開。
眾人皆驚,都紛紛看向蒼穹,只見遠方雲霞之中,一道人影出現,帶著威勢,踏著火焰而來。
來者是一個高大中年人,長發短須,雙目如刀,開合之間都有冷光閃爍。
此人身披流雲白袍,其上隱隱有符文流轉,而他腳下的火焰,竟然是一頭巨大凶禽,形似鷲鳥,渾身火焰繚繞。
“我乃太清宗外門護法,特來此接引爾等,參加入門試煉。”中年人睜著刀目,俯視落月台上眾多修士。
此話一出,眾修士紛紛大喜,看向中年人的目光,變得極為熱切,這可是太清宗的護法啊,若能交好,想來這入門試煉,會變得極為簡單。
“方才,是何人在落月台上鬥法?!”中年人喝道,目露寒光,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壓迫眾人。
見中年人語氣不善,眾修士忙亂起來,最後,不知誰吼了一聲,並暗中指出,頓時,眾修士避之不及,呼吸之間,便空出了一個大圈子。
大圈子裡,是臉色微沉的邢舟,還有韓風,掙扎著爬了起來,又見太清宗護法到來,心中惶恐不安。
“是你二人在鬥法?可知宗門有令,落月台上,不得鬥法,違者,重罰!”中年人說道,渾身氣勢逼人。
邢舟不由震驚,這中年人修為,竟然達到了法印境中期,這要是在家族內,絕對是老祖級的人物,而在太清宗,只是個外門護法,可見太清宗之龐然。
見中年人問罪,韓天嚇的雙腿打顫,心思飛快的轉動,片刻之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啟稟護法,此事你要替我做主啊,我不過是想與這位道友結交一番,而他不但傲慢無禮,一言不合,就出手打我。”
韓天說完,竟是眨了眨眼睛,擠出了幾顆豆大的淚珠,看起來真的受了天大冤屈,很是可憐。
“可有此事?”中年人看了韓天一眼,又看向邢舟,目光凌厲。
“絕無此事!”對於韓天惡人先告狀,邢舟劍眉一挑,沉聲道:“此人之前看似想與我結交,實則包藏禍心,後被我識破,以至於惱羞成怒,放肆出手,我是為了防衛,才迫不得已出手的。”
聽罷,中年人見雙方各執一詞,不由大怒,冷冷的看著兩人。
韓天見狀中年人不好斷定,念頭再次轉動,開口道:“護法,在下是韓家韓天,五年前,曾有族兄韓大虎,拜入太清宗。”
“韓大虎?”中年人沉吟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宗門內,還真有一個外門弟子叫韓大虎,為人頗為懂事,曾還帶禮來自己的洞府拜訪過。
既然雙方對錯難斷,這韓天是韓大虎的族弟, www.uukanshu.net 不如賣個人情給他,讓韓家對自己感恩戴德。
想到這裡,中年人看向邢舟,雙目轉寒,怒喝道:“你可知罪?”
“邢某何罪之有?”邢舟皺眉,心感不妙,估計是之前韓天的那番話,說動了這太清宗護法。
見中年人問罪於邢舟,韓天面色狂喜,心中充斥著報復的快意,落月台上的修士,也是心態各一,不過多是幸災樂禍之輩,看向邢舟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你藐視門規,欺瞞護法,犯了我宗門大忌!”中年人說道,渾身氣息恐怖法印境中期修為,全部爆發。
“啟稟護法,我能證明,是那韓家韓天,先暴起出手的!”莊子漁走到邢舟身邊,目露果斷,咬牙道。
邢舟見狀,不由多看了莊子漁幾眼,心中有所感動……
“是非對錯,豈能聽你一面之詞!”中年人冷哼。
見中年人偏向韓天,邢舟咬牙,心思百轉,最終,隻想到有一法,可能解決掉當下的危機。
“護法,你看這是何物?”邢舟袖袍一翻,在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方古樸石印,無半分光華。
“這是……”中年人臉色大變!
“不過一塊破石頭,也想入護法法眼,真是可笑之極,我看此人……”見邢舟手握一塊破石頭,韓天哈哈大笑,指著邢舟,就是一番言語嘲諷。
“閉嘴!”中年人冷冷的看向韓天。
韓天急忙閉嘴。
然後,中年人又看向邢舟,不複之前咄咄逼人,還扯出了幾分笑意,道:“我名朱一雲,不知師弟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