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微有驚異,看來這方清雖性子冷淡,但恩怨分明,之前救其一命,他這是要報恩。
“不必了,不過一群土雞瓦狗,我自能應付。”邢舟說道。
三人聞言,神情微變,何泰安搖頭,石景皺眉,方清更是冷笑出聲,顯然都覺得邢舟太過托大。
這坊市之內,二百余位三宗弟子,光煉氣大圓滿,就有七八十人,更有上十人修為已至法印虛期,雖說不會全都出手,但起碼有八層之多的三宗弟子會壓不住貪念。
邢舟雖是丹宗天驕,但也架不住人多勢眾吧?
見三人如此神情,邢舟也知多說無益,就地盤坐而下,心念古經,吸納天地靈氣,養精蓄銳。
何泰安見狀,輕歎一聲,卻並未離開,守在這兒為邢舟護法,方清與石景也留在原地。
約莫三個時辰後,邢舟緩緩起身,雙目凌厲,渾身氣血滾滾流淌,真氣雄渾,近乎實質。
“邢師弟,你先留下來,我等從長計議。”何泰安說道,怕邢舟出了坊市有性命之憂。
邢舟搖搖頭,道,“何師兄好意邢某心領,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輩修士,面對劫難,自當勇猛精進。”
說罷,邢舟霍然轉身,毫無懼色,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坊市,並未有人出手,邢舟冷哂,繼續前行,一路穿過森林,翻過山峰。
直至邢舟越行越遠,在一片荒涼山地中,有人按耐不住,率先出手,只見一道人影直奔邢舟,雙手結印,卷起大片靈氣,化作一道巨大雪白罡氣,如天刀斬來。
“按耐不住動手了?!”
邢舟時刻備戰,見有人動手,雙目閃過鋒芒,轉身迎擊而上,右掌握拳,凝聚出道道冰紋,悍然轟出!
嘭嘭!
邢舟拳力無匹,極為恐怖,瞬間轟散了那如天刀般的罡氣。
“不好!”出手之人見狀,自知不是敵手,就要逃開。
“留下來吧!”邢舟哪會放任其離去,迅速追了上去,再度一拳,轟在了那人後背之上。
噗!那人慘叫,口噴血霧,倒在了地上,後背傳出哢嚓之聲,顯然是脊椎骨斷裂了。
“繼續來啊,怎麽全成縮頭烏龜了?”邢舟雙目冷厲,大喝道。
似乎是回應邢舟的話,山地之上,開始有人影靠攏,邢舟一眼掃去,竟不下百人,個個氣息雄渾,大都是山河門與落魂宗的弟子。
邢舟察覺到這些人之中,也有些人遮掩容貌,掩蓋氣息,但邢舟玄境靈魂強大,看出了倪端。
這上百人之中,赫然有太清宗弟子!
邢舟並不心寒,早在未入太清宗前,他便深知同門之間,重情重義者有之,無情冷血者亦有之!
一個披甲少年出手,煉氣九重修為,手持一根二丈鐵棍,繚繞著土黃之氣,力道極大,直砸邢舟天靈!
邢舟抬手,縷縷真氣凝聚,輕而易舉將之攔了下來!
也在此刻,這披甲少年長嘯,仿佛是一種信號,頓時,有四道人影殺來,施展法術,轟擊邢舟!
在這上百三宗弟子中,有七人氣息格外強大,超越了煉氣境,已然真氣化作了法力。
這七人五男二女,都是法印虛期,他們並未動手,只是目光冷冽的看著,仿佛俯視螻蟻……
砰砰砰!
邢舟渾身冰紋浮現,一道又一道加持肉身,接連揮拳,將轟來的種種法術都打爆了。
嗖!邢舟身影一閃,來到披甲少年身前,化拳為掌,猶如揮動鋒刃一般,直劈其胸口。
意識到危險,披甲少年面露駭色,將鐵棍往胸前一橫,就欲抵擋。
但他還是低估了邢舟肉身之力,只見掌影一閃而過,鐵棍斷成了兩截,邢舟毫不留情,直接抓住披甲少年的喉嚨,哢嚓扭斷。
扔掉屍首,邢舟轉而殺向其余四人,一招一式猶如連環,勢大力沉而且讓人防不勝防。
這時,又有人乘機出手,人影接連殺去,竟有十八人之多,將邢舟困於核心,不能脫困!
“給我滾開!”邢舟怒吼,右手發光,橫拍而出,頓時有巨大手印幻化,銀光閃爍,雷電遊走!
轟隆!
手印橫空,二十余位三宗弟子竟不能抵擋,法術瞬間破滅,有十五人被打得橫飛,渾身焦黑,不知死活,余下之人也大口咳血。
邢舟雷印術一出,瞬間震撼眾人,還未出手的三宗弟子,無不神情變化,心中駭然。
“還好沒出手……”有不少人慶幸。
“這怎麽打,一掌拍飛十幾個,我們一起上都不夠幾回合的。”有人小聲嘀咕,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誰說此人是煉氣大圓滿的,給我出來,保證不弄死你!”有些三宗弟子,以為邢舟早已入法印境,否則不可能如此厲害。
在山地之外,有三道人影從一開始便在觀戰,當看到邢舟一掌重傷二十余人,也震驚不已。
這三道人影,赫然是何泰安,石景與方清,三人本想等邢舟一落敗,便出手將之救下,可看當下情形,似乎與預料中的不一樣。
“白擔心了。”石景苦笑,現在才發覺邢舟沒有說大話,這上百人在其眼中,土雞瓦狗也不為過。
“別太想當然,還有高手沒出手呢。”何泰安皺眉,目光放在了那七位法印虛期的三宗弟子身上。
此時此刻,那觀戰的法印境虛期七人,也是微有動容。
“小看此人了,煉氣大圓滿竟有法印境之力。”七人之中,有人開口道,是一個普通黑袍青年,卻雙臂奇長足以過膝,猶如猿猴一般。
“是不可小覷,恐怕……非一人之力能遞。”一個落魂宗少年出聲附和,此人是魂修,額骨散發淡淡光澤,這是修魂有成的征兆。
“怎麽?諸位怕了?”一紅衣女子掩唇輕笑,言語透著絲絲嘲諷,其容貌豔麗,肌膚賽雪,身姿嬌柔,散發著讓人沉迷的媚意
“怕?不過煉氣境大圓滿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裡,真氣怎能鬥得過法力。”有人冷哼,對於邢舟不屑一顧。
那是一高壯大漢,身如虎豹,上半身赤露,氣血雄渾,其臂膀之間有黑色紋路蔓延,仿佛古老的凶獸圖騰,十分的猙獰。
“龐山,不要輕敵。”見龐山傲氣十足,落魂宗少年皺眉,開口提醒。
他雖是落魂宗弟子,龐山為山河門人,但二人相識在入山神秘境之初,也有些交情。
山地之中,邢舟眸光微眯,看著上百煉氣境三宗弟子之中,那鶴立雞群的七人,露出一絲冷笑。
“那山河門的傻大個,別光說不練啊。”邢舟大喝。
龐山聽到落魂宗少年勸阻,本不欲先動手,但此時邢舟這麽一喝,火氣頓時騰騰衝上了天靈。
“小子,你好膽!”
龐山雙目圓睜,一步踏出,其渾身晶瑩,氣血磅礴,猶如滾滾河流,向邢舟傾壓而下!
“煉體術不凡……”
感到龐山氣血壓迫,邢舟自語道,旋即冷笑一聲,此人煉體術再厲害,也不會比玄冰法身更強大!
身軀一震,體內氣血奔騰不息,隱隱化作實質幻化在體外,衝天而起,與龐山的氣血壓迫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