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虛空之中,轟鳴如雷,這是二人無形交手,爆炸而開。
龐山面色一沉,隻覺氣血翻滾,巨大身軀忍不住後退,篷篷幾聲,其每退一步,地面便炸裂一分。
“煉體有成……小看此人了。”龐山看向邢舟,只見邢舟依然在原地,身軀挺拔,半步未退!
龐山面露狠色,他不信自己堂堂山河門山脈弟子,煉體為主道,還鬥不過太清宗丹宗弟子!
“雲東煉山訣!”
龐山粗眉揚起,手掌拈訣指天,法力破體而出,在其頭頂上空幻化,一座巨大山影霎時成形。
山影巨大有三五十丈,黃芒流淌,散發著厚重之氣,自上空轟然砸落,氣勢駭人。
這煉山訣,為山河門一大絕學,十分玄奇,能摹刻山影,納山之力為己用,造化萬山以克敵。
雲東,是一座山名,龐山以煉山訣將之摹刻,如今造化而出。
巨大山影壓下,邢舟雙眸深邃,身影陡然衝天而起,渾身冰紋發光,直接撞在了山影之上!
轟隆!
二者相撞,猶如巨柱敲鍾,驚天動地,山影上迸射出真氣法力漣漪,一圈又一圈,山地都崩裂開來。
有些三宗弟子靠得太近,也遭到波及,身軀被重創。
“煉山訣,竟如此厲害,怪不得在玄關境也小有名氣。”余下六人也是心驚,煉山訣果然名不虛傳。
“這山影砸下,那人恐怕被砸成了肉餅。”背負法劍的乾瘦男子說道,此人面罩白巾,遮住了相貌,似乎不想讓人窺探其真面目。
“此人已死,你這也不用遮遮掩掩了。”紅衣女子說道。
背劍乾瘦男子嘿笑一聲,並未反駁,竟真要取下白巾。
然而其剛有動作,只見上空的巨大山影,本來流淌的黃芒,不知何時變成了雪白,猶如下了一場暴風雪,將山影凍住了。
下一刻,巨大山影開始搖動,裂縫如蜘蛛網般蔓延而開,哢哢聲不斷,最後轟隆一聲巨響,徹底碎開。
只見山影破碎之際,一道挺拔身影衝出,雙手白霧繚繞,帶著能冰封山河的寒氣,籠罩向龐山。
煉山訣被破,龐山臉色越見凝重,見邢舟氣勢如虹的殺來,也被激起了血性,迎擊了上去!
嘭嘭!
二人大戰身影碰撞,龐山臂膀上的黑色紋路亮起,竟有凶獸虛影幻化,加持在其肉身。
邢舟絲毫不懼,使出了玄冰法身八重之力,一招一式之間,都帶著寒氣洶湧,蝕人心脈。
“殺!”
龐山怒吼,渾身肌膚變得通紅,猶如烙鐵一般,這是氣血沛然,要化實質的征兆。
真氣滾滾,法力騰騰,兩道身影爭凶鬥狠,氣血洶湧壓迫四方,巨石崩飛,樹木折滅。
邢舟修煉玄冰法身,非但肉身恐怖,且修出了玄冰寒氣,盡管龐山運轉法力抵抗,但也阻止不了寒氣入體,身影開始變慢,僵硬。
見龐山破綻越大,邢舟眸光一閃,手掌之上,冰紋發光,又有縷縷雷電繚繞,這是玄冰法身加持之下,施展的雷印術,其威力更大。
掌印破空!
龐山死命抵擋,法力消耗一空,但也也沒擋住這一掌,只見寒氣夾雜著雷光呼嘯而過。
嘭!
一掌落下,龐山面露駭然,龐大身軀如破絮般橫飛了出去,鮮血滿腔,連肉身都崩裂了。
砰的一聲,龐山砸落在地,身軀抽搐了幾下,便昏死了過去。
四周一片嘩然!
不久前還傲氣衝天的龐山,如今卻被打成了重創,生死不知。
這強烈的反差,讓眾人驚駭不已,特別那些煉氣境的三宗弟子,紛紛退後十幾丈,面露懼色,生怕邢舟的出手報復。
只有余下法印境虛期六人,停在原地,他們也是震驚,龐山在七人之中,戰力靠前,如今他也敗了,單打獨鬥,誰還是對手?
山地之外,觀戰的何泰安,石景,方清三人,也是神情一滯,久久不能回神。
“龐山!”落魂宗少年衝出,身影一閃,便來到了鮮血淋漓的龐山身邊,急忙檢查其傷勢。
不多時,落魂宗少年取出了一些療傷丹藥,喂與昏死的龐山,隨後他起身,面色很難看,雙目殺機湧現,死死的看著邢舟。
“閣下好狠,竟打碎了龐山丹田,讓其法印消散,變成了廢人!”落魂宗少年聲音冰冷,怒喝道。
聞言邢舟卻是一笑,說道,“此人欲殺我,我便廢之,你待如何?”
“好,好!”落魂宗少年怒極,雙目都泛起了紅光,道,“我待如何?我今日便將你也廢了!”
說罷,落魂宗少年心念一起,魂海之內魂力湧動,自眉心處凝聚,化作無形的刀劍,激射而出!
“班門弄斧!”
這落魂宗少年,靈魂境界也不過初入黃境後期,而邢舟卻是玄境靈魂,足以將之碾壓。
轟!
邢舟拈訣,施展魂劍訣,頓時一道魂力散成百縷,化作縷縷劍氣,隱隱如實質。
結果毫無懸念,魂劍訣一路摧枯拉朽,將落魂宗少年的魂力全都蠻橫擊散,強勢無比。
“你的靈魂……”落魂宗少年面色慘敗,不可置信的看向邢舟。
“凝!”
邢舟伸出右手,搖搖一握,頓時上百劍氣融合,化作一柄魂力大劍,當頭斬下!
“巨魂抬嶽!”落魂宗少年大吼一聲,魂力瘋狂凝聚,在其身後幻化,霎時竟化作一魂巨人,衝上半空,與魂力大劍硬撼!
玄境初期與黃境後期,猶如真氣和法力,有著質的差距,魂力大劍怒斬,魂巨人開始潰散。
這時,又有人出手,是那雙臂過膝的黑袍青年,祭出了一隻古樸的銅環法器,通體散發灰光,將魂力大劍的攻勢擋住了。
這時,那身披紅衣的豔麗女子也抬手一掌,火焰凝聚,幻化成赤色刀影,一舉將魂力大劍劈斷。
“諸位,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此人戰力恐怖,今日不死,那將後患無窮!”紅衣女子美豔動人,言語也極能觸動人心。
其話音剛落,那面罩白巾的乾瘦男子踏步而出,雙眼凌厲如鷹隼,閃爍著殺機。
余下二人,是一刀疤臉的大漢,一白裙少女,容貌雖不及紅衣女子,卻也有幾分姿色。
二人遲疑了片刻,也加入了四人行列,一齊擊殺邢舟!
“爾等要一齊上?”邢舟哂笑一聲,眸光冰冷。
“少廢話,你已死到臨頭!”乾瘦男子冷聲道,旋即一揮袖袍,祭出了一隻巴掌大的白玉龜!
下一刻,這白玉龜迎風暴漲,竟活了過來,變得猶如一座小山,向邢舟鎮壓而去。
“給我開!”邢舟怒喝一聲,左手結印,右手變作掌刀,向著白玉巨龜虛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