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秘境,乃是萬古歲月中,一尊山神的埋骨之地,地域廣袤,仿佛無邊無際,難以窮其極。
某座盆地深處,有樹林蒼鬱,軀乾參天,又有雲霧繚繞,猶如絲綢一般,極為濃鬱,遮蔽了日月光芒。
在盆地之外,任英孤身一人,正朝深處掠去,他一身黑鐵戰衣,身軀修長,相貌俊朗,一頭黑發高束,渾身散發著英氣。
他一路摧枯拉朽,妖獸來襲,便順手斬之,土石擋道,便隨手破之,銳不可當,極為的強勢。
不多久,任英來到了盆地深處,見到這樹木參天,雲霧繚繞,不由劍眉一挑。
“這樹林之內……有些不對勁。”任英雙目閃爍,有光芒流轉,看出了些許異樣之處。
但隨即他笑了,身影一動,便直接衝進了雲霧之中,依然強勢。
他為山河門天驕,除第一天驕之外,無人能攖其鋒,他極為自信在這山神秘境之內,什麽三宗天驕,妖魔鬼怪,都無法危及其性命。
任英臉色平淡,一路大步前行,其間還收獲了一些天材地寶,都是外界少見的寶藥。
然而他志不在此,他的目標,是山神的隔代傳承!
“誰?”突然,任英頓步,感知到四周異樣,雙目閃過冷芒。
“你是山河門任英?”在其前方雲霧之中,傳來冷厲之聲,隨後一道黑袍身影突兀走出。
來者面容模糊,仿佛虛空扭曲了,讓人看不清其模樣,但聽其聲,年紀也不會太大。
“正是,你是何人,敢來擋我?”見來者不善,任英說道,神情從容無比,波瀾不驚。
“殺你的人!”黑袍身影說道,殺機毫不掩飾,渾身氣息恐怖,竟到了法印中期!
“就憑你?”任英冷笑開口,虎軀一震,渾身氣血奔湧,氣息爆發,也是法印中期!
轟轟!
任英大喝一聲,殺向黑袍青年,雙掌怒拍,竟有雷鳴隆隆,震動四方,更有白熾雷光閃爍虛空。
這是山河門的鬥戰法,名曰:奔雷破邪掌,專煉掌法,大成之時,出掌雷鳴,虛空落雷!
這奔雷破邪掌勢大,黑袍青年竟不躲避,反而迎擊而上,身周黑氣狂湧,化作兩隻巨大拳掌,能輕易的開碑裂石,砸了過去!
轟轟!
二者碰撞,法力轟然炸裂,任英隻覺雙掌一麻,不由倒退,那黑袍身影也不得不退。
不分勝負!
“哼!”任英冷哼,袖袍一揮,頓時有一根鐵矛憑空浮現,其身纏繞青芒,猶如青龍盤旋,很有威勢。
任英抓起鐵矛,身影極快,逼近黑袍身影,直戳其頭顱!
那黑袍身影不慌不忙,隨手一拋,便有一片古老獸鱗飛出,通體烏黑,在虛空中一閃,竟化成一道模糊獸影,擋在其身前。
哧!鐵矛不凡,在法器中也是上品,但那古老獸鱗也是厲害,幻化獸影,竟擋住了鐵矛鋒銳!
也在此刻,黑袍身影袖袍一翻,便有一柄銀光飛劍破空,化作道道殘影,斬向任英頭顱!
“破!”任英大吼,右手握矛,左手握成拳印,雷光乍起,一拳砸在了銀光飛劍之上!
突然,在任英身後,又有一道黑袍身影浮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滾滾黑氣,一掌拍下!
鏘!
嘭!
任英拳印無匹,飛劍被打斷,但身後的黑手讓其猝不及防。
這一掌極重,蘊含莫大力量,任英的強悍肉身,竟被打裂了,口吐血霧,受了重創。
“無恥之徒,居然偷襲!”任英雙目充血,悲憤不已。
“兵不厭詐,若真單打獨鬥,還真不是你的對手。”黑袍身影如實說道。
“你安息吧……”另一個黑袍身影走來,其聲冷漠,讓人心寒。
任英絕望了,眸光黯淡了下去,這兩道黑袍身影,殺機畢露,根本不會留活口……
…………
蒼天茫茫,不見日月,在不知不覺中,便已過去了一月有余。
這一月之中,隨著三宗弟子深入山神大地,無數滅絕在歲月長河中的妖魔鬼怪,一一浮現。
這修士近萬人,三宗爭雄,殺妖驅魔,十分的慘烈,每日都人身死,或被同族,或讓異類。
哪怕是天驕英傑,也隨著深入山神大地,也開始隕落。
“落魂宗煉屍一脈少主曹光,深入妖穴,遭遇大妖肥遺,屍骨無存!”
“山河門丹河一脈第一天驕巨奎,被百人圍殺,隕落!”
“太清宗法宗天驕唐臨危,寥鴻飛,被困大鬼澤,生死不明!”
山神大地上,危險重重,殺機四伏,機緣造化亦是不少,有些本是默默無聞之輩,偶得機緣,開始崛起!
如公千石,方月岩,夏相,劉泉等,在三宗爭雄中大放異彩,是新晉的天驕英傑。
傳聞在某片山地,太清宗丹宗天驕邢舟遭人圍攻,大殺四方,重創上百煉氣境,還有七位法印虛期,四死三重傷!
而邢舟之修為,只有煉氣大圓滿!
這消息一出,卻讓人半信半疑,因為修為差距太過巨大,戰績太恐怖了,恐怕是謠言。
在山神秘境各處,坊市,聚集地之流,也越加龐大,有的甚至築了城牆,儼然小規模的城池。
這山神秘境之內,天材地寶極多,妖魔鬼怪更是數不勝數,而坊市,聚集地的存在,對於絕大部分普通三宗弟子來說,顯極為重要。
一來能抵禦異類,二來交易買賣各持所需,一舉兩得。
而三宗的天驕英傑,則以大地深處的山神頭顱為終點,從四面八方各顯神通,雲集而去。
…………
大地以西,山脈重重,有一條大河流淌,橫貫六座山脈,綿延數千裡,猶如一頭遠古水龍在長眠。
大河滔滔,多有魚怪蛟獸,魚怪是龍魚,傳說祖上是魚身,修道八千載,化而為龍,白日飛升。
蛟獸是雙首蛟,與蛟龍出自一脈,不過滅絕了,在這山神秘境,卻還有不少魂未滅,或肉身成靈。
這條大河,三宗弟子因龍魚雙首蛟之故,便取名為“魚龍大河。”
此地靈氣濃鬱,異類繁多,三宗弟子自然不會放過,便在此地建成了一座龐大坊市,
因地取名,曰:“水雲坊市”。
水雲坊市依山而建,傍靠魚龍大河,一條主道通北朝南,兩旁建有不少石屋木樓,多是店鋪。
此處靈氣濃鬱,故來此的三宗弟子也頗為不少,有近千人,平時都喧囂熱鬧非常。
因人數眾多,便在主道之上,延伸了一條分支,不過處地偏僻,平時裡來客不多。
便在這分支道上,有一座毫不起眼的木樓,門前設有一攤位,其上放著不少靈礦獸骨,法術法寶,還有一些灰不溜秋的丹丸,仿佛泥捏的一般,沒有一絲香氣。
木樓的主人,是一身披青衫的青年,相貌清秀,眸子深邃,滿頭黑發披散,渾身氣息內斂。
此人赫然正是邢舟。
自那日慘勝後,邢舟一路謹慎潛行,最後尋到了這水雲坊市,駐留到如今,已有半月之久。
關於山神傳承,邢舟根本不急,並非是誰先到便是誰的,而是誰的拳頭大誰更有資格。
留在水雲坊市,一是養傷,二是交易靈藥,三是修煉,且坊市之內三宗弟子極多,各方消息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