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聰太冷了,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冷,由內而外,迅速襲遍了他的全身,他的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著,手放進兜裡的時候,卻意外的摸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蔡師傅借給張小聰的太素針囊,張小聰回家後沒來得及拿出來,竟然就揣著著上千萬的東西,來到了KTV裡。
萬一要是掉了,那張小聰就算是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都賠不起啊!
他的意識迅速的在模糊,不過他咬著牙,還是將那太素針囊給摸了出來。
眼前已經一片模糊,張小聰想要給自己扎兩針,以減輕醉酒的痛苦感,但眼睛已然無法準確分辨穴位,這可怎麽辦?
張小聰脫掉鞋襪,艱難的用手去觸摸足底——萬幸,他以前是個按摩師,而按摩師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光靠摸,就摸到準確的穴位上。
他用食指按了按足底的湧泉穴,那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張小聰咬牙拔出一根針,也顧不上消毒,猛然朝湧泉穴上一插,五寸銀針,沒入三分之二。
湧泉穴被中醫認為是人全身排除速度的重要穴位之一,人體所有的寒氣,還有毒素,都會從湧泉穴排出,而湧泉穴如果通暢,那麽人的身體也會健康起來,這就是為什麽說“涼從足下生”的原因,回憶一下,其實在大冬天的時候,只要腳是暖和的,那全身也不會感覺到太冷,反之,如果腳是冰冷的,哪怕穿的再多,也會感覺寒冷逼人。
不過這還沒完,張小聰努力的盤起腿,坐起身來,然後再拔針,在腳背上靠近小拇指一寸的太衝穴,又插進兩根針。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張小聰皺著眉頭,在自己食指側面的商陽穴,又給自己來了一針。
還記得他扎何明州商陽穴的時候發生了怎樣有趣的故事嗎?沒錯,何明州止不住的就要放屁和排便,張小聰這樣做,其實是想靠穴位的刺激,來讓自己更快的排除體內的酒精。
他攝入的酒精太多了,在胃還沒來得及完全吸收掉酒精,融入血液之前,如果能夠把胃裡的酒給排掉,那麽醉意也就會減輕不少。
張小聰頓時就覺得便意縱橫,好在他身處衛生間,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之後,張小聰坐在馬桶上,一瀉千裡,就跟吃了瀉藥一般。
廁所裡,酒精的味道,比臭味更甚。
林雨詩正在擔心的時候,毛龍卻接到了一個電話,孫晴晴早就跟林雨詩說過,毛龍是有一個朋友的,只不過今天那個朋友去接人去了,現在人接到了,自然是要帶到這邊來玩一玩。
門外走進來兩名年輕人,文質彬彬,一看就很有修養,他們朝毛龍和孫晴晴打了聲招呼,顯然極為熟絡,但當兩人看到林雨詩的時候,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豔。
林雨詩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驚豔,這一點在張小聰身上就已經得到了完美的應證,但林雨詩偏偏又是屬於那種經久耐看的女孩子,越看越好看,兩名年輕人差點舍不得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毛龍,你小子不地道,都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她是誰麽?”其中一名年輕人用目光瞟著林雨詩,說道。
毛龍站起身,笑道:“這不正要給你們介紹嘛,她是林雨詩,是林總的女兒。”
“林總,哪個林總?”
“還有哪個林總?”
兩名年輕人頓時吃驚無比。
他們當然知道毛龍口中的林總說的是誰,林天逸在上洲可是有頭有臉的一號人物,有一句民間俗語說的就是“林天逸跺跺腳,
上洲地皮都要抖三抖”,由此可見林天逸在上洲的地位和影響。 可很少有人知道,林天逸有個那麽漂亮的女兒啊!
見到有人來了,知書達理的林雨詩也緩步走來,落落大方道:“你們好,我是林雨詩——”
“唔,你好,我叫薛定愕。”其中一名年輕人趕忙道。
“薛定諤?”林雨詩問道。
“是豎心旁的那個愕,不是言字旁的那個諤,我就經常抱怨我爹媽,為什麽給我起了這麽個名字。”
林雨詩笑容靦腆,道:“薛定諤可是量子物理學殿堂級的人物,薛定諤的貓這個理論也奠定了量子物理學的研究和發展方向,我倒是覺得你這個名字挺好的,很文雅。”
薛定愕一臉的吃驚,首先她是被林雨詩的笑容給再次經驗,然後他卻沒有想到林雨詩竟然不是花瓶,而是肚子裡有真才實學的,他也曾經研究過薛定諤這個名字,知道此人是奧地利的量子物理學專家,但世上專家那麽多, 能讓人記住名字的又有幾個?
若不是飽讀詩書,諒林雨詩這種千金大小姐也不會知道薛定諤是誰吧。
果然,女人胸大無腦,頭髮長見識短,看來真的是不能以偏概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優秀的女人的。
薛定愕對林雨詩充滿了興趣。
“喂喂喂,你們是不是光顧著看美女,就忘了我還在旁邊兒呢?”孫晴晴在一旁,不滿的說道。
薛定愕趕忙回頭,笑道:“哪裡哪裡,怎麽敢把我們孫大小姐給忘掉?只不過毛龍在這兒,我們兩個可不敢造次啊。”
“這麽說來你們就敢對詩詩造次了?”孫晴晴得理不饒人道。
“這……”
毛龍笑道:“好了晴晴,別為難他們了。”毛龍伸手指著另外一個年輕人,道:“這位是……”
話還沒說完,只聽見衛生間的門,突然“啪嗒”一聲打開,眾人猛然轉過頭去,就看見張小聰從門裡走了出來。
薛定愕和另一名年輕人先是驚訝,因為他們不知道衛生間裡還有一個人。
毛龍則是略帶關切的看著張小聰,而孫晴晴則面無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只有林雨詩,小步跑了過去,扶住張小聰的手臂,輕聲又溫柔的問道:“你沒事吧?”
經過針灸洗禮,早已一身通泰的張小聰搖了搖頭,笑道:“我沒事,你在擔心我嗎?”
林雨詩就又羞紅了臉。
可此時此刻,卻不料那名還不知道名字的年輕人,竟然滿臉驚訝,略帶憤怒的道:“張小聰?你怎麽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