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並不會因此而結束,雖然看起來像是已經回歸了和平一般。但是誰都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還有很多。
魔法學院的中心人民醫院。
這裡都是一些人類現代設備,以及魔法儀器。建造方面也沒有太突出的地方,都是跟一般的醫院格局一樣,建設的材料等等也是一樣。
一名美麗的護士推開了403房號的門,她一進來便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少女正躺在病床上面,昏迷不醒是她目前的狀態。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她受了怎樣的傷,或者因為什麽而受傷,但是有一個人一定非常明白。正是因為他,才會讓這個美麗的少女沉睡在這裡。
在五個小時之前。
所有的人員都從休息營撤回了魔法學院,所有的傷員都被安置到了人民醫院裡。
克勞斯也是如此。
克勞斯在經過治療後,由於強行使用魔法所帶來的身體負荷,至今無法很好的行動,他只能躺在病床上面療傷。
不難想象出,他穿著病人的衣服躺在床上打著吊針的樣子,雖然白魔法可以幫他隻好嚴重的傷勢,但是卻無法提供身體恢復所需的營養,因此,他現在正在輸著的應該是葡萄糖一類的營養液。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現在只能用疼痛和虛弱來形容吧,似乎連稍微動一下都會疼痛無比一樣。
但是——
他很擔心那個女孩子。
那個為他擋了致命一擊的女孩子。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現在就去看看她,就這樣守護在她身邊也好。看著她直到她完全康復都可以。當他這麽一想的時候,覺得再痛也沒有內心的後悔那麽來的難受。
在繼續躺了接近四個多小時的時候。
“凌……”
他輕輕的喊著,似乎再也不能抑製自己內心的衝動,依靠著毅力強行在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站起來。也許是躺的太舒服了,以至於他一起來便感到頭暈,差點便因為站不穩而摔倒。
“我這就去見你……”
他相信,按照情況來推測,凌應該也在這個醫院裡面,因為所有的人都被送來這裡。
於是,他拿著輸液的支架,相當於柱著拐杖一般,慢慢的,一拖一步的慢慢行走著。
看到這個空曠的樓道裡面,,在沒有任何信息之前,他只能一個個房間去尋找嗎?這又如何,他現在最想做的,便是找到她,不管有多麽困哪。就是這樣,他在樓道裡面像孤魂野鬼一般,不停的遊蕩著。
當他打開一扇門號為204的病房時,他看到了那個曾經打傷了他的男學員,他正坐在病床上注視著外面的景色。
“你……”
“嗯?”
望著這個人,克勞斯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
“克……勞斯吧?”
“嗯……”
克勞斯在門口處注視著他。
“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更沒想到的是在這裡。不過——”
“對不起……”
流星看起來很憔悴,但是一見到克勞斯的時候,他幾乎是要哭出來一樣。
“其實……也沒什麽吧。”
“我在想著,如果我死掉就好了,即便是現在這樣活著,我也沒辦法再繼續面對你了吧,但是……就算死了,我也沒辦法去面對裡內特他們吧……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錯……”
那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仿佛是聽著,都能感覺到他內心那種刺痛的感覺。
“活著,
是一件好事,不是嗎?裡內特他們可是拚了命讓你活下來的,所以,為了他們好好地活著不是更好嗎?” “究竟,為什麽會這樣……”
“已經夠了,我曾經也是這樣,但是,既然活了下來,那就活下去吧,因為明天我們可能就會死去。”
像說著由心的話一般,把自己覺得該說的都一並告訴了這個人,這個名叫流星的男孩子。
“……”
他留著眼淚,靜靜地注視著克勞斯。
“也許你是對的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在找人嗎?”
流星這個時候疑問道。
“嗯……我在找凌……她……”
“原來如此,凌,她相必也受了很重的傷吧……”
“嗯,所以,我得繼續去尋找她了。”
“等一下,我想,你先去一樓前台那裡問一下會更好。”
“嗯,謝謝……”
在說完之後,克勞斯開始下樓去,正如流星所說的,前台那裡應該有凌所在的病房的信息。
克勞斯在下樓梯的時候,由於一個不小心,腳下踩空,重心一失,整個身體開始向前傾去,這是一個環形樓梯,前面有扶牆圍著,倒不會因此而直接從高處摔到一樓。但是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把身體摔成重傷,這下子非常糟糕,他腦海裡面也一片緊張,內心惶恐不已。
就在這時——
在摔下去的時候,一雙手把他接住了。
“小心。”
這個接住他的人細聲的說道。
“……”
只見他被很快的扶了起來,當他站穩的時候,看到了這個救了他的人。只見對方穿著便裝,手裡拿著一些乾淨的毛巾。但是這個人的模樣,他有些印象,於是便問了起來。
“謝謝你……啊,你是……我好想在哪裡見過你?”
“當然的了!我是阿爾,阿爾·休多夫!”
“阿爾?哦對了!我記得我們在那個森林那裡,和惡魔戰鬥的時候……”
“對,不過,雖然那個時候出醜啦……倒不如,幸好有你們救了在下一命……”
阿爾摸著頭尷尬的笑了起來。
“在下?”
“啊,這是我的習慣啦,因為我現在是艾莉卡上將的下屬,所以經常整天喊在下喊得習慣了……我現在就是去給艾莉卡上將送乾淨的毛巾過去。”
“原來如此……”
像是明白其中好笑的意義一般,這個時候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你怎麽這樣就出來了?”
看著克勞斯穿著病人的衣服,拖著跟他差不多高的支架,光著腳的樣子,讓他覺得非常的意外,差一點又再笑了出來。
“啊……這個啊……其實,我在找人……”
被阿爾這麽一問,他不禁有些尷尬起來,因為這種像小蝌蚪尋親一般的事情實在不太好開口。
“嗯?”
阿爾做著左右觀察的樣子,像是要從克勞斯身上調查出什麽東西一樣。
“其實……其實也沒什麽,我就下樓去問一下我朋友的病房——”
“這樣啊!我明白了,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不然也不會這樣就出來了。”
“嗯……嗯是……”
“看來我的說法不對,我覺得應該是女朋友吧?是這樣嗎?”
看著支支吾吾的克勞斯,阿爾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立即醒悟過來說。
“啊?不是啊……才不是啊!”
“真的嗎?其實我以前也跟你一樣,其實,這個沒什麽好害羞的,畢竟,你也要成年了……”
說完之後,就像是前輩一派做法,阿爾輕輕地拍打著克勞斯的肩旁,並且用關懷的眼神看著他。象征性的給予鼓勵。
“真的不是……”
“別說了,我都懂,你去吧。”
於是阿爾便讓出路給克勞斯,讓他下樓去。
“加油!少年!”
“……”
絕對是誤會了——
克勞斯這個時候想著,這個事情絕對是一個誤會。不過,當阿爾講到女朋友的時候,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他突然想起了與凌相處的時光。或許那個女孩子真的會從此留在他的心裡吧。但是,對方肯定看不上他這種人吧,他就這麽想著,於是很快就把自己的妄想給斷掉了。
邁著每移動一部便會引起疼痛的腳步,特別是下樓時候那種由於身體重心的問題而引發的心裡會發毛的疼痛感。
向著前台走去就是他的目標。
到了那裡就能得到他渴望的情報了。那樣他就可以安心去到那個女孩子的身邊,陪著她了。
正是這樣的期望,最後,他終於來到了前台,由於這個現在是午休時間,所以樓道處極少有人走動,他也就很輕松,沒有任何阻礙的就到達了目的地,像懷著喜悅的心情一般,他忍耐著疼痛,看著剛好轉過身去整理東西的護士。
“你好。”
“嗯?你……你是病人吧?怎麽自己跑出病房來了?”
她看著這個奇怪的女孩子,感到非常的迷惑。
“我想問一下有個叫凌夢潔的女孩子現在在那個房間?”
“凌夢潔?你是她什麽人啊?還有你是幾號房的病人?叫什麽名字?”
“……朋友吧。我叫克勞斯,克勞斯·李,病房號是223……我無論如何都想見見她,拜托你了……”
“……”
這個護士仔細的觀察起克勞斯來,究根結底的原因是覺得他特別的奇怪。沒有人會這個樣子來前台問事情的吧。其實想想這也很正常,畢竟像他這樣提著支架出來的病人,確實讓人稍微留意起來,更不用說是負責這醫院內安全等問題的護士了。
“拜托你了!”
看著意志堅決的克勞斯,這個護士似乎也相信了他的話,於是放松了戒心,幫他找了起來。
“嗯……我知道了,我幫你查看一下。”
只見她翻開一本厚厚的本子,快速的翻閱著。
不消一會兒——
“找到了,凌夢潔——嗯……在四樓的401號病房。”
“好,謝謝你了。”
“等一下。我叫個護士陪你一起上去吧。”
也許是被克勞斯的舉動給激起了同情心吧,她馬上撥通了電話。
等了大概五分鍾,一個美麗的護士趕了過來。
“你陪著他去401病房見一位病人吧。”
她給了這個美麗的護士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只見那個美麗的護士輕輕的點了下頭。
“謝謝你。”
“……不用。”
於是,克勞斯在這個護士的陪同下上到了四樓。
打開門時候,他停下來了,他看著這個門牌號,這個時候他卻像突然想要退縮一樣,他有些害怕見到那個女孩子。
怎麽會這樣——
他在內心不停的問著自己。
究竟在害怕些什麽?我是怕見到她的臉嗎?
不,絕對不是這樣的。他堅信不是這樣的。於是,在停留了一下子之後,他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他走了進來,他看到了那個讓他思念的女孩子,他看到她正安靜的躺在床上,美麗的容貌讓她就像傳說中的睡美人一樣。
“凌……”
他輕輕地喚出了這個名字。他用盡全力提起了支架,輕輕的走近到她的身邊。 很想伸出手去摸她的頭髮,摸她的臉,但是在伸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了——
我沒有資格——
他這麽想著,也許,他確實沒有資格去撫摸這個女孩子。
這個時候,在他旁邊的護士慢慢的安靜的走出了這個房間,像是故意給他們製造點私人空間的樣子,這麽一看的話,這個護士的服務未免也太過人性化了。不過這並不是當前重要的因素。
他注視著凌夢潔沉睡著的相貌,看著掛著的點滴,以及心波圖像,也許她很快的就能醒過來了吧,但是,自己還能像以前一樣面對她嗎?
他不知道,他心情頓時變得非常複雜,也許他現在就應該在為將來的見面做好準備,到時候該用怎樣的表情,怎樣的話語去面對她才不會感到尷尬,以及愧疚。
想必,他即便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了。
然而,當他看到那睡著的容顏,他心裡倒是感到一陣的欣慰,因為感覺一直很累的她終於也可以睡一覺什麽都不用管的時候,這種時間,說來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如果還能再和你一起的話,我一定會拚命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他用幾乎要出來的語氣說著,他伸出了手,輕輕的握住了凌的手。總算有些溫度的小手,握在手裡總算有了實質的感覺。
也許這便是,少年的第一次懷著心動的感情主動去牽手,但是當他握著的時候,覺得這個女孩子並沒有一直以來的那麽冰冷,那麽的讓人無法接近,或許她曾經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讓人感到溫暖的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