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張逍遙掛了電話,陸銘也只能認命了。
換個角度想想,這樣也好,張逍遙不在場,也就不用擔心他再教訓自己,只是有一點讓他十分擔心,張逍遙那個師弟能行嗎?
一想到那個小道士,陸銘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混蛋,竟然想置唐夢晨於死地,實在太可惡了,等會見到他,一定要數落他幾句。
不行,那個混蛋和張逍遙一樣,一言不合就會出手打人,把他罵急眼的話,他還不得一掌把自己拍死。
瑪德,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等老子哪天學會道法,一定好好教訓一下這師兄弟兩個。
傍晚時分,陸銘早早吃過晚飯,開著自家車子這就去了二中。
到二中門口時,張逍遙那個師弟已經在門口等著,還是穿著一身古板的道袍,不知道又換了一身,還是把昨天那身縫了一下,正兒八經地在那裡站著。
陸銘雖然心中有氣,但現在不得不擺出一副好臉,把車子停下,一下車就厚著臉皮迎了上去:“道長,晚上好。”
小道士卻不苟言笑,冷冷望著陸銘道:“聽我師兄說,你遇到鬼了?”
陸銘點頭如搗蒜:“是啊道長,我在東山墓園遇到鬼了,你跟我去抓吧。”
“帶路。”小道士一句廢話也不多說。
這倒是讓陸銘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就這般老氣橫秋,真是長了見識了。
“哦,好。”陸銘旋即反應過來,“道長,那你上車吧,我開車帶你過去。”
陸銘擺擺手,示意小道士坐他的車子。
小道士也不客套,轉身就坐到副駕駛位置。
“道長,你怎麽稱呼啊?”陸銘想要套套近乎,來緩解一下那天的不愉快。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正是用他的關鍵時候,當然得搞好關系,要不然等會他打不過女鬼,只顧自己跑路怎麽辦?
“郝東旭。”小道士惜字如金。
和張逍遙比起來,簡直冷熱兩端。
“郝道長,我看你挺年輕的,估計沒到二十歲吧?”陸銘一邊開車,一邊不時瞥過去一眼。
“這個你不必知道。”郝東旭還是冷言相對。
陸銘吃了一癟,乾脆就不問了。
人家可是個高手,自己不過是個高中生,在他眼裡,恐怕自己就是螻蟻一樣的物體吧。
陸銘心裡不停琢磨著。
說實話,他感覺非常奇怪,這個郝東旭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那天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唐夢晨身邊。
難道說,他是那個什麽宗教局安排在二中附近來抓鬼的?
應該就是這樣,前兩天二中女生宿舍鬧鬼,而且還死了一個女生的。
那天之所以突然出現在唐夢晨三丈之內,猜的不錯的話,肯定是因為他剛剛從飯店吃完飯出來,沒有被唐夢晨及時察覺到。
這也怪他,如果當時沒有帶唐夢晨去那邊飯店吃飯,興許就不會發生那件事了。
也不知道這兩天劉國忠那邊怎麽樣,有沒有再次計劃殺他,等處理完這件事,一定找劉國忠去算帳。
車子越開越遠,漸漸離開鬧市區,進入沒有亮光的東山郊外。
車子距離東山墓園越來越近時,陸銘的心裡也漸漸緊繃起來。
大晚上去東山墓園,明天去了學校,告訴幾個鐵哥們,他們肯定不信。
哎,唐夢晨啊唐夢晨,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親親你呀。
來到東山墓園大門口,
陸銘把車子停好,剛一下車,就看到郝東旭從懷裡摸出一塊和張逍遙相同的八卦盤。 緊緊是一瞬間,八卦盤上的指針就動了,直接指向十點鍾方向。
“道長,是,是不是發現鬼了?”陸銘看著八卦盤,頭皮陣陣酥麻,借著車燈又瞧了瞧郝東旭。
郝東旭瞥了陸銘一眼,二話不說,小跑兩步,縱深一躍,就從墓園大門跳了過去。
陸銘見狀,跟著小跑兩步,運起弄花手功夫,腳下用力一點,同樣從墓園大門正對面跳進去。
雖然很害怕韓靜荷那個死男人婆,但是陸銘覺得,跟著郝東旭,總比呆在大門口要強,萬一等會郝東旭沒能抓住韓靜荷,韓靜荷溜到大門口,那還不得把他弄死。
“道長,等等我。”陸銘緊追不舍。
好在天上月光明亮,照的墓園裡滿地生輝。
看著到處墓碑林立,陰氣森森的場景,陸銘腦門直冒冷汗。
比起那天晚上去二中東邊的小樹林,還要恐怖幾分。
陸銘追著郝東旭不放,在墓園裡拐了幾拐,終於是看到郝東旭停下了。
只見郝東旭立身站穩,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黃符,口中念叨一句,手一抖,黃符便朝正對面三米之外一座墓碑飛了過去,穩穩當當地貼在了上面。
下一刻,墓碑黃光一閃,一個虛影從地下嗖地一下竄了出來。
韓靜荷!
那黑影不是韓靜荷還能是誰,陸銘嚇的差點叫出來,吞吞唾沫,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躲到郝東旭身後。
只見韓靜荷滿身紅光,鬼影重重,立在墓碑之上,紅彤彤的眼珠子也瑩瑩發出亮光,看上去好不嚇人。
“小同學,又是你。”
韓靜荷一眼就看到了陸銘,口氣凶狠,像是要把陸銘吃了似的。
陸銘嚇的渾身一抖,驚恐道:“道長,快,快收了她!”
熟料,郝東旭並沒有立即出手,反而開口問道:“你就是韓靜荷?”
“哼,小道士,就憑你,也想抓我?”韓靜荷非但沒回答,反而羞辱郝東旭了一通。
說著,韓靜荷渾身紅光暴漲,鬼影往後一退,地上一塊一人多高的墓碑拔地而起,顫巍巍就朝郝東旭砸過來。
“臥槽。”陸銘見狀,閃身就跑,這要是被砸中,還不得被砸成肉餅。
“雕蟲小技!”郝東旭卻不卑不亢,從背後拔出桃木劍,隨手一丟,桃木劍便迎著墓碑飛去。
砰!
劍端刺中墓碑,墓碑隨即倒飛回去。
臥槽,這麽厲害!
看到這一幕, 陸銘連連咂舌,著實沒想到郝東旭年紀輕輕就有這麽強橫的法力。
只見韓靜荷凌空一飛,竟然穩穩地站在了墓碑之上,駕馭著墓碑穩穩落在地上。
不過還沒等她站穩,郝東旭手中已經多出一把黃符,袖手一揮,一群黃符像是魚群一般飛向韓靜荷。
不等韓靜荷再次閃身,黃符立馬將她團團圍住,轉個不停,阻止了她的去路。
與此同時,郝東旭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右手結成陰陽指,猛地往前一指,口中念念有詞道:“武當弟子郝東旭,叩請九幽黃泉開門納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倏忽之間,韓靜荷腳下出現一個瑩瑩泛著烏光的漩渦,尾部和地面相接,好像要把韓靜荷吸到地下一般。
韓靜荷低頭看到漩渦,嘴角不屑一笑,冷冷望著郝東旭道:“小道士,就憑你,也想讓我轉世投胎?”
說著,韓靜荷身子一轉,化為一團黑影,拚盡全力一撞,周圍黃符便如同碎紙一般胡亂飄飛,腳下那烏光漩渦頓時也消失不見了。
韓靜荷重新化出原形,依舊立在墓碑之上,看上去還挺英姿颯爽的。
奶奶的,這韓靜荷也太厲害了吧!
陸銘嚇的再次往後退了退,準備好隨時逃跑,一旦這郝東旭不是對手,那他立馬跑路走人。
“鬼障魔功!”
郝東旭被韓靜荷破了道法,不由倒退兩步,立腳站穩立即驚呼一聲,就連神色也變的頗為難看,不可思議地望著韓靜荷。
“哼!算你識相,如果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