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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甲英傑》第10章 春宮圖的男主角
  兩個月過去了,徐梁終於學會了第一個道術。

  在天柱峰底部台階上,他拿出短小墨筆小心翼翼在道符上畫著,好久之後,才畫出一對簡易翅膀的模樣。

  畫符並不是件容易事,每畫一筆,都需要把神力從腹部聚集到筆端。這些天,徐梁失敗了好幾百次,才勉強能畫出道符。

  口中默念咒語,他將道符貼在了腳踝上。順著台階向上奔跑,就像一陣風。

  沒多久,徐梁就上了峰頂,累得氣喘籲籲。這一次沒人笑他,來了流仙觀幾天后,他才知道,第一次上山乘坐的滑索,是專為畜生準備的。

  這兩個月,徐梁過得很充實。早上天沒亮就去大成院念經,吃過午飯到廣智院看書,到了晚上,他會在昏暗的燈光下練習畫符咒。最後困極了才會睡三個時辰的覺,第二天周而複始。

  如果不是那團光,徐梁不可能有這樣的學習效率。面對黑色巨石念經,若開始後念錯一個字,結局就是爆體而亡。

  念經需要長時間保持專注,就算是天才,連續幾個時辰保持專注也難免身心俱疲。腦子裡的光增強了徐梁的記憶力和感知力,但他不敢顯露出來,每天都不是念經最久的那個人。

  徐梁懷疑還有別的吸收神力的方法,每天到大成殿來念經的隻有道童和小道士,鮮有中階以上的道士來。那段逃亡日子裡,徐梁也從未見過歐陽輝念經。

  廣智院像一個圖書館,佔地六十多裡,藏書五千多萬卷。在徐梁眼中,它更像一間商行,大門口竟貼著一副“財源廣進”的對聯,上聯是開門見喜財源進,下聯為萬卷圖書萬兩金。

  在廣智院裡,看一卷書,就要交一筆錢,還不能帶走。千年之前,東土道觀就沒了師徒傳承,書籍是所有人的老師。

  書籍流傳了幾千年,除了基礎道法差不多,東土四大道觀書籍傳承的道術各有側重。東方青松觀善於煉丹,北地紫氣觀精通戰爭輔助,全天下的女道士全出自滄海蓬萊島的青雲觀,她們專注於機關人偶製作,流仙觀則以道甲製作見長。

  當然,四大道觀的書籍傳承包羅萬象,隻是各有所長罷了,若是有心,徐梁也能在流仙觀學煉丹這類的道法。不過現在還不是徐梁思考未來的時候,他需要解決眼前問題。

  徐梁全身上下隻有十兩銀子了,前不久,他在廣智院借閱了一本《基礎道術疾行篇》,花了二十兩銀子,讓徐梁心疼了好幾天。他盤算著等學完這本書,就下山找臭屁蟲,找些掙錢的法子。

  之所以選擇輔助類的疾行篇,是因為歷經幾場劫難的徐梁認為,打不贏,就要跑得過,保住命比什麽都重要。

  草草吃過午飯,徐梁跑進了廣智院。連初階道士都算不上,徐梁隻能在最外圍的啟蒙殿借閱。

  整個啟蒙殿由大塊石料構建,中央一根大石柱支撐起主廳,周圍有柱廊,大廳四周掛著水墨畫和歷代得道高人的肖像。

  高高的書架以八卦造型排列於大廳中,書架與書架之間設了不少長桌和長凳。

  取出《基礎道術疾行篇》,徐梁挑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來認真看了起來。

  今天上山時,徐梁在腳踝貼的道符叫做騰雲咒,僅僅騰雲咒就有好幾種畫法,有下山的,上山的,甚至還有短距離在水面行走的。而騰雲咒又是《基礎道術疾行篇》近百條分支中的一條。

  正當徐梁沉浸在書籍的奧妙中時,他被人拍了輕拍了一下。轉過頭,

徐梁看到了一張白淨的臉,雖然生的英俊,但模樣顯得猥瑣。  “道友,我這兒有幾本書,絕對比這裡的書便宜,要不要看一下?”那人沒有放下拍徐梁的手,而是順勢親切地摟著徐梁。

  徐梁推開他的手,好奇道:“什麽書?”

  “不是道法書,但肯定比道法書好看。隻要一兩銀子,絕對物有所值,不信你看看。”英俊的小道士邊說,邊從懷裡掏出書遞過來。

  徐梁的好奇心又戰勝了理性,接過書,封面和道法書籍差不多,隻是沒有字。

  再翻看一看,徐梁倒吸一口涼氣,裡面畫滿了春宮圖!

  “這東西不錯,可我很窮,還是算了吧。”這是徐梁內心真實的想法,過去在青山鎮,徐梁在男女之事上充滿了好奇。但現在鎮子毀了,他一心想著報仇,不會把錢糟蹋到這種低俗趣味上。

  那英俊小道士沒打算就此離去:“在下李世醒,不知道友怎麽稱呼。”

  “我叫徐梁,才來兩個月。”徐梁禮貌的拱了拱手。

  “你沒錢,又想看。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晚上你來住所丁字區丙房找我,學著畫點這玩意兒,我給你報酬。有了錢,就可以買我的圖書了。”李世醒一本正經地說,言語之間根本不是像招收畫春宮圖的苦力,而是在商量一件光明正大的生意。

  …………

  天色已暗,徐梁點燃油燈,練習著畫道符。練習的筆和真正的道符筆區別在墨汁上。練習筆的墨是松枝或油脂中提取煙塵製成的,和文人用的墨汁一樣,而道符筆的墨汁是從黑石礦中提煉的,整個東土黑石礦年產量不足千噸,提煉出來的道筆墨汁自是不多。

  從典房道士手中買的那支最便宜的小小道筆,花了徐梁整整二十兩銀子。每支道筆都是一次性的,徐梁手上那支隻能畫簡單道符不到二十次。隻有練習的差不多了,他才敢用道筆來畫。

  今晚的徐梁不在狀態,怎麽畫也畫不好。手上在畫符,可心裡想的卻是白天的事,想著春宮圖,也就想到了和小夥伴徐勇禍害鄉裡的日子,他們偷窺了鎮上不少婦女沐浴的香豔場面。

  畫著畫著,徐梁在符紙上畫出了徐勇了模樣。

  徐梁是覺得孤單了。從小都有夥伴玩耍,現如今到了流仙觀,自己像個透明人一樣,沒人和他玩,他也懶得交朋友,兩個月了,和道觀裡的人說話不超過十句。

  盡管那團光開啟了徐梁的智慧,可就算最聰明的智者也難挨孤獨,況且徐梁隻有十四歲。

  他燒了畫著徐勇的符紙,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向丁字區走去。

  聽見敲門聲,李世醒開了門,熱情地摟著徐梁的肩膀,向房間裡的人介紹:“這是新來的徐梁,大家和他問好吧。”

  可房間裡的人看了一眼,視若無睹。

  他們太忙了,整個房間燈火通明,擺放著兩個長條桌子,十幾個年輕道士們畫著春宮圖,每個人都在模仿樣本上的圖奮筆疾書,手邊都疊了厚厚的一摞。

  果然在徐梁的意料之中,李世醒一開始找徐梁的目的並不是賣書,而是雇傭徐勇。這麽多人趕工畫圖,春宮圖販子頭目李世醒自不缺銷路,而是缺勞力,畫春宮圖的勞力。

  徐梁來的目的很明確,是為了報酬:“畫一本你給多少錢?”

  “畫三本一兩銀子,畫一年,能讓你三年不愁吃穿和修煉。”李世醒見徐梁開門見山,也就不再拐彎抹角。

  “頭兒,要畫下個月的樣本了,你快進來。”房間裡的一個小隔間傳來聲音,李世醒答應了一聲,臉色微變。

  李世醒拉著徐梁的手走進小隔間。

  隔間裡一個邋遢矮小的年輕道士座在桌案前,面對著一張床。看到李世醒走進來,他雙手托著臉說:“上個月出的《禦女十八式》賣的不錯,這個月的《貴婦出浴圖》還有許多沒賣出去。下個月你可要好好想想了,不然這生意沒法做了。”

  李世醒歎了口氣:“這幫粗俗道士,都喜歡兩人實戰的,不懂得欣賞女人身體的美妙。 ”

  接著他眼珠一轉,色眯眯地看著徐梁:“你不是缺錢嗎?咱們來演幾出春宮圖,讓他畫。”

  如果不是舉動間有些猥瑣,和徐梁年齡相仿的李世醒生的頗為英俊,丹鳳眼,高高的鼻梁,還有一張小巧的嘴。

  看到李世醒那標志性的猥瑣笑容,徐梁警惕的問。“咱們隻是穿著衣服模仿動作?不是脫了衣服實戰吧?”

  “我的天王老子爺啊。定然不是實戰,本道爺可沒龍陽之好。”李世醒顯得哭笑不得。

  五兩銀子的價格,讓徐梁上了床。

  下個月所售春宮圖的主題是《洞房花燭失貞夜》,講的是新娘子嫁了個弱智公子,在新婚之夜,公子的父親代為上陣,每一張畫一個情景,講述了新娘從抗拒到無奈再到享受的過程。

  這是李世醒的點子,聽了李世醒對整個主題的介紹,徐梁佩服的五體投地,究竟是出生在什麽家庭的公子,才能想出這樣倫理禁忌劇情。

  上了床,徐梁的問題來了,誰來演女的?

  李世醒說要猜拳決定,被徐梁否定了,最終徐梁答應免費畫幾本圖,才獲得了“男主角”老公公的身份。

  過程並不順利,徐梁常常表現不出犯的氣勢,常需要李世醒來糾正動作。更要命的是,一個動作要保持很久,慢性子的邋遢道士才畫得出來。身體和李世醒這麽親密接觸著,徐梁渾身難受。

  整整三個晚上後,邋遢道士的大作終於完成了。徐梁好奇地看了一眼新鮮出爐的春宮圖樣本,那犯老公公眉宇之間像極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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