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鬱悶的吐了口氣,這青黛是怎麽了,怎麽招招狠厲,至於如此嗎?早知如此,自己又何必做這好人,讓金大哥來現在什麽事都沒。
他就思慮了這麽一會兒,身體上的動作便稍慢了一點,青黛眼神一凌,抓住了這個空檔,手中的劍瞬間周楚橫劈來。
情急之下,周楚突然想到了月琉塑體決上所記載的一種身法,立刻腳步輕盈,化作了一道殘影,瞬間避開了這危急的一劍。
然而雖然避開了這一劍,但因為靠的太近,他幾縷發絲被青黛的劍影斬落了下來。
“呼。呼。”
周楚退開了幾丈之遠,然後氣喘籲籲,大口的呼氣,看上去很疲憊。
這妖族身法‘天妖步’,雖然可以在瞬間做出超高速的移動,但對現在的周楚來說,實在對身體的負擔太大了。
青黛的神情凝重,有些震驚。
她自信剛剛的那一劍,就可以讓周楚停下來,迫使他認輸。然後一瞬間她只看到了一道殘影,周楚便已經跳出了幾丈之外。
這還是人的速度嗎?他難道還是個體修?
周楚沒有在意青黛的震驚,而是無奈的說道:“既然姑娘咄咄逼人,周楚也不想輕易認輸,那麽隻好化守為攻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很平淡。
他一心隻想化解這件事,但青黛招招凌厲,不留情面,分明是要迫他認輸。雖然周楚明白自己修為不如她,但也不想認輸,畢竟說到底他還是她師叔呢?
原本靠著他敏捷的身手,最後不分勝負是周楚的想法。然而此刻卻是不可能了,竟然這樣的話,那就好好打一場吧。
此刻還是少年的他,因為一直被動躲避著青黛的劍招,終於是打出了一點鬱氣。畢竟年少面薄,而且被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壓製著打,他心裡也有點不好受了。
然而讓周楚出乎意料是,對面的青黛竟然笑了,笑的很好看。
她嫣然道:“本就應該這樣,你以為我一直打空氣就很開心嗎?來吧,讓我好好打一場,見識一下那位前輩的弟子,到底有多厲害。”
蒹葭宮一脈修的都是劍道,青黛自然也是。而劍道一般都是需要一往無前,若是心中有什麽事所煩,阻了心境,劍自然就沒有那麽凌厲了。
青黛因上官慕雲的離去,心中雖然立下了目標,但終究是鬱結難舒。她自己也明白,若是不加以化解,怕是就會成為自己魔障,阻礙自己的修行。
所以她才會想要和比試一番,好好將自己的鬱氣疏散。而若不是周楚的師父,上官慕雲也就不會離去,所以和周楚好好打一場,自然是最合適不過了的。
周楚面色凝重,不再說話,手掐發決,微微運轉起了體內的葵水真元。
頓時整個庭院的溫度開始發生變化,好似有那麽一點冷了?
漸漸的空氣中水分慢慢凝結,一片片白色的大霧驀然湧現了出來。霧氣由薄到濃,漸漸的擋住了庭院中所有的視線。
這便就是葵水真訣中最基本的法門,凝霧!雖然說這霧氣沒有殺傷力,但是用來阻擋視線卻是最好不過了。
周楚的想法便就是靠霧氣來封鎖青黛的視覺,用來抑製住青黛威力不俗的劍招。雖然說他自己的視覺也一樣被封鎖,但他相信自己有優勢。
身為一個修體者,雖然沒有修煉幾天,但他的聽力和感知卻是強了不少,只要先一步找到青黛的身影,趁她不注意便就能製住她。
青黛被一片白茫茫的霧氣所包圍,看不到任何東西,雖然皺眉,但也沒慌張。
“是要借這霧氣來偷襲我嗎?”她思考道。
下一刻,她劍舞輕盈,揮動起了手中之劍,劃出了一道道柔和的劍影。
“風來!”她唇齒輕喝。
就見劍影凝滯,無數的劍氣爆發,飛速而起,帶起來一陣陣寒風,將她身邊的霧氣吹散了。
周楚閃過了其中一道劍氣,他定睛望去,卻是知曉了青黛的位置。
霧海之中的青衣身影,猶如一朵清麗的花朵,隨風飄揚,竟讓他感到美的不可方物。
他對著青黛輕聲笑道:“青黛姑娘,我這霧氣,你可是吹不散的。”
話音一落,剛剛被青黛劍氣所吹散的霧氣又重新的凝聚了起來。原來這霧氣不是尋常霧氣,而是周楚體內的葵水真元所凝聚的,可以說聚散皆是看周楚心情。
青黛見這樣的情況,沉默了來。片刻之後,她忽然說道:“這視覺封鎖,對你而言也是一樣的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憑感覺吧。”
說罷,青黛閉上了眼睛,竟是真的要靠感覺來一分勝負?
對面的周楚默不作聲,靠著心中的一點靈光,向青黛所在之處潛去。
“這氣息?對了是青黛沒錯。”周楚立刻張目,瞬間揮出了一拳,他自信這一拳便就可以讓青黛措手不及。
然而讓周楚想不到的是,迎接他拳頭的是一道劍氣?
“噗通。”
他的手上驀然出現了道傷口,繼而流出了一絲血液,竟然是紫色的血液,幸好大霧彌漫,沒有讓青黛所察覺。
“你是怎麽察覺到的?你的聽覺不可能有我靈敏。”周楚忍住了手上的疼痛,立刻退開了幾丈,咬牙道。
霧氣中的青黛莞爾一笑,似乎有點開心,卻又冷淡的對周楚說道:
“你難道沒有修出神識嗎?我就算視覺被封鎖了,神識卻是能在一丈之內,感應到你的存在。”
周楚內心吐血,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才和我說?你剛剛不還是說各憑感覺嗎?
也怪不得他不清楚,他才修煉葵水真訣,還沒到能修煉出神識的地步。而青黛不說,卻也是正常,比試之中誰會和你討論這些?
周楚有些鬱悶,沒想到青黛還會有這麽一絲狡黠,這是欺負他剛修道不久,沒有任何實戰的經驗嗎?
不過她剛剛好像說了,一丈之內?
嗯。。看來只要保持這個距離,青黛就探測不到自己的位置了吧?
他定下心神來,努力的思考,他需要重新制定自己的進攻。
驀然,他眼神一亮,想到了一個辦法,這樣或許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