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瑤就讓人送來了一隻新鮮的豬頭。
然而原本就住在一味居樓上宿舍的楊鳴和秦六合,卻不見了蹤影。
一直等到中午時分,這倆貨才扛著一根胳膊粗細的青竹,吭哧吭哧的回了一味居。
“你倆幹什麽去了?今天不是還要給那位客人烹製豬頭的嗎?”
唐瑤一邊讓夥計們搭把手,一邊對楊鳴問道。
楊鳴呲牙咧嘴地揉著酸疼的肩膀:“我這竹子,就是為烹製豬頭準備的!必須是新竹和豬頭同蒸,才能帶走豬頭中膩垢,使豬頭嘗起來清新爽口,香而不膩。”
唐瑤也不管這貨到底要玩什麽么蛾子,她看了看青竹,眼中帶著不解:“這竹子你們從哪兒買來的?我長這麽大,還沒在金沙的世面上見過建築用竹呢!”
這兩人扛回的竹子足有兩米多長,胳膊粗細,這個規格,絕對不是花盆裡養出的觀賞竹,應該是建築用竹。
楊鳴擺擺手,示意她這根竹子不是買來的:“金沙的維度太高,根本據沒有野生竹林。據我所知,整個金沙地界,只在勞動公園裡,有那麽一小片人工栽培的耐寒矮竹林。我之前在那邊擺攤畫畫,早就盯上那片寶貝了!”
唐瑤一頭黑線,沒想到這根竹子,是這倆貨從勞動公園裡偷來的。
楊鳴根本就顧不上吃飯,他當場找來刀鏟斧鋸,在後廚將這根竹子大卸八塊。
在楊鳴的巧手之下,沒過一個小時,這跟偷來的青竹就變作了一隻嶄新的木桶。毀屍滅跡速度之快,就算是警察同志追查到一味居,也無可奈何了。
這隻竹筒完全使用榫卯結構,不用一根鐵釘,完全憑借榫眼榫槽相互拚接。在木桶的中間,楊鳴還用一扇銅簾做了橫斷。
“成了,一會兒就用這個蒸豬頭!”
費了這麽大勁,楊鳴隻是為了做一個盛放豬頭的器皿。
楊鳴在隔斷的下層放入整隻清理好的豬頭,隔斷的上層放調配好的調料包,然後才將木桶整個放入到蒸鍋中,進行蒸製。
竹筒上了蒸鍋,楊鳴將唐潮叫到了身邊,耳提面命地吩咐道:
“看著點兒火候,全程用文武火來蒸,鍋底的水變白了,就將水倒掉,重新起鍋,如此蒸五個來回,才能掀蓋。”
楊鳴指使唐潮的架勢,活像是太上老君在指使煉丹童子。
唐潮不僅樂意被楊鳴指使,此刻更是不忘拍楊鳴的馬屁:“鳴哥,沒想到你還能乾木匠活!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做出一隻周正的木桶出來。”
楊鳴一撇嘴:“什麽叫木匠活?這明明是藝術創作!別說是做一隻木桶,就是讓我用這根竹子做十件八件竹雕,都不在話下。”
唐潮連連點頭,示意自己相信。比說是做竹雕,楊鳴就是說自己能用竹子做個ipad,這貨都不會有一點兒的懷疑。
吩咐好了煉丹童子,楊鳴又轉頭看向了唐棠:“唐老板,記得做幾個發面的蔥花烙餅,搭配豬頭吃。”
唐棠點點頭,示意包在自己的身上……
下午四五點鍾,一味居又迎來了大批的食客。
不過和昨天相比,這幫家夥的點單率要低了許多。很多人都隻是點幾個糕點小菜意思一下,等著楊鳴主廚實現承諾,請他們吃所謂的“一體九味”。
那位長發男也如約而至,這貨仍舊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在桌面上交疊著十指,一言不發。
看到正主露面,楊鳴這才示意唐潮,可以上菜了。
“各位久等了,下面這道菜,就是鄙人的獨家烹製。”
楊鳴對在場的食客們做了個簡單的介紹,將一隻碩大的托盤,放在了長發男的餐桌上。
在托盤之上,有一隻爛熟的豬頭、一碟青翠萵筍絲,一摞烙餅和一碟蘸醬。
“這道菜名為陽九百六,歡迎品嘗。”
楊鳴將一隻餐刀遞到了長發男的面前,示意他可以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