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軒此時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並向這雲霧晃了晃手中早已燃盡的煙頭。
若不是那雲霧在最後關頭從嘴裡蹦出了“幻瞳”二字。
它此時肯定已經雲消霧散了。
“五息,”李宇軒隨手扔掉了手中的煙頭,並給出了最後的時限。
雖說這雲霧本一陣靈,且其身軀也並非實體,
但在這一刻,它卻真實的感覺到後背有陣陣涼風襲來。
因為它的生死就在這五息之內。
若是它不能給出讓李宇軒感到滿意的答案。
那五息過後,它將會隨著這雲霧陣一起走向滅亡。
“煉繁星,開天目,四階風水師以神識之火煉化繁星石,吸取其精華,可開啟天目。”
“且天目修煉到極致,可提升為幻瞳,從此窺天機,破萬陣,天下可去也。”
由於時限的關系,這雲霧幾乎不加思索的從嘴裡蹦出了這兩句話。
而此時僅僅過去了一息的時間。
與此同時,李宇軒已經被這雲霧的兩句話給震撼住了.
因為這兩句話正是出自他從怒水城水神府得來的“風水”一書之上。
且此書乃水神共工親自執筆撰寫的。
在這一瞬間,李宇軒敢十分肯定,在這四聖大陸之上只有兩人觀看過此書。
第一人,便是此書的作者水神共工。
至於第二人,便是李宇軒本人。
除此之外,絕無第三人觀看過此書。
但令李宇軒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雲霧居然能一字不差的道出這“風水”一書上的內容。
你叫他如何不為此而感到震驚。
“這······這一定不是巧合。”
“這孫子一定與水神共工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李宇軒極力壓製著心裡的震驚,但他並未在臉上表露出來。
與此同時,李宇軒的大腦正在快速的運轉著,並提出了各種假設。
而那雲霧在對上李宇軒那雙綠幽幽的眼珠之後,它那虛無縹緲的身軀,瞬間便沒來由的哆嗦了幾下。
“這位道友,此事說來話長,不如你再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不······兩炷香,”此時的雲霧已然變幻成了一位身著白色長袍,滿臉白須的老者。
只見它伸手捋了捋長須,並擺出了一副道骨清風的模樣。
李宇軒在聞其言後,他順手便點上了第二支煙,並示意它繼續說下去。
他倒要看看這雲霧是否還能繼續道出這“風水”一書上的內容。
但他並不知道,這雲霧剛才不過是靈光一閃罷了。
不過,在雲霧那有些模糊的記憶當中,它總覺得自己應該是對這風水師一脈很是了解才對。
但在這生死存亡的節骨眼上,它卻將其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在這雲霧努力回憶的關鍵時刻,李宇軒輕咳了兩聲,並抬手彈掉了煙頭上的半截煙灰。
而雲霧在見到李宇軒這個動作之後,它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
它沒想到就在自己走神的時候,這半柱香的時間便已經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幻瞳,這個······幻瞳,”此時的雲霧已然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看來這孫子就是欠刺激,或許只有給它加大壓力,它才會想起一些東西來。”李宇軒在見到這雲霧雲無論次的表情之後,他便決定換種方式來與其交談。
李宇軒一想到這裡,便將半截香煙重新叼在了嘴上,並將其吸掉了一大半。
“該死,他怎麽可以這樣,我該怎麽辦?”
“話說這幻瞳二字,我應該是極為熟悉才對,但我怎麽就想不起來呢,”雲霧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緊盯著李宇軒嘴角的香煙。
在它看來,這隻奇怪的“香”正在燃燒掉它的生命。
而就在這危機時刻,它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靈光。
“小子,這幻瞳需要感悟,而最佳的捷徑便是感悟幻之本源。”
“也罷,既然你與老夫這麽有緣,老夫便免費送你一道幻之本源,”雲霧幻化成的老者伸手捋了捋飄在胸前的胡須。
在聞其言後,李宇軒便露出一絲邪笑,
只見他用力一吸,隨後便將再次燃燒殆盡的煙頭吐到了地上。
此時正在計劃脫身之計的雲霧見狀後,它差點沒有蹦起來。
僅僅眨眼的功夫,一團乳白色的光團便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你急什麽急?老夫說了將幻之本源送給你,就一定會給你的。”
雲霧生怕李宇軒會立即對他痛下殺手,他便直接將手掌伸了出來,並露出一副十分有誠意的微笑,似在等待李宇軒打開光罩。
“只要這小子一打開光罩,我就融入陣法之中。”
“到那時候,他又能奈我何。”
“至於那一絲幻之本源······就權當老夫送給晚輩的見面禮吧。”
雲霧此時已經開始佩服起自己的聰明才智了,並不禁在心裡暗自偷笑著。
它甚至已經可以預見到李宇軒在見到自己逃跑後,他露出的那副氣急敗壞的表情了。
不過,李宇軒在見到這光團之後,他並未著急上前。
因為這東西遲早都是他的,且他也看出了這雲霧的心思。
數息過後,李宇軒便在不經意間催動了捏空術。
緊接著一張無形的大手便穿過五彩光罩,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雲霧手中的光團。
下一息,這光團便出現在了李宇軒的手掌之中。
“你······”李宇軒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便將這雲霧殺了個措手不及。
而它那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便隨之胎死於腹中。
此時此刻,李宇軒正在仔細的端詳著那一絲幻之本源,他在確這幻之本源無絲毫的害處之後。
他這才將其貼在了眉心之上,並閉上雙眼,感悟著其中的奧妙。
刹那間,一股十分奇妙的感覺便傳遍了李宇軒的全身, 並集中在了其雙目之內。
此時的李宇軒在隱約間感覺到視線更加清晰了。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目光可以穿透圍繞在此地的重重迷霧。
不過僅僅眨眼的功夫,這種奇妙的感覺便消失不見了。
“呼,”李宇軒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並似笑非笑的緊盯著雲霧。
李宇軒的這種目光讓雲霧很不舒服,它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無助的羔羊。
而嘗到了幻之本源甜頭的李宇軒,則是一隻餓極了的狼。
他隨時都有撲上來的可能。
不過,這雲霧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
因為李宇軒可不是那種摘了果子,便會立即砍樹的傻子。
且他也不會為了圖一時之快,從而斷掉日後的細水長流。
畢竟感悟這東西,誰也說不清楚。
說句不好聽得話,就算李宇軒此時殺掉了雲霧,並得到了完整的幻之本源,他也不見得就會將感悟成功。
但若是將這雲霧忽悠出此地,並讓其常伴在左右,那就爽歪歪了。
當然還有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李宇軒已經可以斷定這雲霧肯定不是陣靈那麽簡單。
且它一定與水神共工存在著某種聯系。
否則,它不可能會知曉這“風水”一書上的內容。
於是乎,李宇軒便開始思索該怎麽將這雲霧忽悠出此地。
不過就在此時,這雲霧也在思索著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種種情況,以及該如何去應對。
一時間,這各懷鬼胎的兩個人,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