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燕國兵營燃起了無數的篝火。
格爾騰在重創齊國將軍徐雷之後,其心情大悅,於是便決定好好的犒勞犒勞其麾下的將士們。
那些幸存下來的修真者,此時或坐,或站,或三兩人坐起一起把酒言歡。
其表情也各有不同,有人面露喜色,因為他們收獲頗豐。
也有人一臉悲傷,只因昨日還在一起把酒言歡的同伴,就在不久前,已經被徹底的留在了這裡。
不過,死去的人,已然塵歸塵,土歸土。
所以,這活著的人,總的去為他們做些什麽。
“這格爾騰雖然厲害,但終究還是沒能將那徐雷留下來,只是可惜了他那顆價值不菲的人頭啊。”
當徐雷從夔牛鼓逃離出來的那一刻,李宇軒差點就衝上前去將其斬殺掉了。
畢竟,這徐雷的項上人頭,可以換取一座城池,且還能得到萬戶侯的頭銜。
其代價便是“覆雨三式”的最後一次使用機會。
還好,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因為,與親手宰掉玄飛相比,一切都將變得微不足道。
這玄飛一日不死,懸在李宇軒心裡的那顆石頭,便一日不能放下來。
他本有將其斬殺的絕佳機會,但當時在蛇盤山上,他並不知曉此人便是玄飛。
“是啊,一座城池,封萬戶侯,一想起來就讓人垂涎三尺啊,”諸葛瑾此時也一臉可惜的說道。
“我們還看不透這個徐雷的修為。”
“且稍有不慎,便會弄巧成拙,”鄧龍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就算這老匹夫是人王境強者,嬰啼與鯤浪也能將其斬於馬下,”天池龍王放下手中的酒壇,在一旁附和道。
“老龍,話雖如此,但此時還不到他們出手的時候,”李宇軒如若所思的說道。
其實,當時豈止是李宇軒等人有這樣的想法。
在見到徐雷被格爾騰重創之後,燕國陣營中的修真者幾乎同時都在心裡冒出了這個想法。
但他們也僅僅是想想而已,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沒人敢拿自己的小命去開玩笑。
接下來,便是盤算收獲的時候了,李宇軒一共殺死了兩百多人,收獲各種金丹兩百多顆,但基本上都是窺仙境以下的金丹。
這對他來說毫無用處,不過倒是可以給慕容雪舞以及慕容煙雨。
至於剩下的嘛,可以作為噬天蟻群的食物。
諸葛瑾殺敵八十多人,其獲得的金丹也基本上沒什麽用處,他便將這些金丹遞給了李宇軒。
鄧龍殺敵一百五十多人,他也把這些如雞肋般的金丹送給了李宇軒。
天池龍王則殺敵五十余人,在經過一番挑選之後,也將剩余的金丹交給了李宇軒。
接下來,李宇軒將那僅有的一顆半步化神境的金丹交給了鄧龍,說不定他能借此機會,一舉突破到化神境。
“那就多謝了,”鄧龍在客套一番後,便將這枚半步化神境的金丹收入了囊中。
不過,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將其煉化掉。
因為他覺得這樣一枚金丹對其突破修為,還是有些不夠。
“據說,這功勳(殺敵數)是可以轉讓的,我們不如將功勳集中在玄宇兄那裡。”
“如若我們能掌控一隻數百人的隊伍,那將會是一支很大的助力,”諸葛瑾把玩著手中的令牌。
“依我看,諸葛兄說的辦法可行,”說罷,鄧龍便拿出了令牌。
“小子,給你,”天池龍王將手中的令牌遞給了李宇軒。
“暫時不必著急,諸葛兄與老龍現在還差那麽一點。”
“不如這樣,我與鄧龍兄先將功勳勻給諸葛兄與老龍,助他們功勳破百。”
“如此一來,我們每人都能擁有一百名士兵。”
“畢竟,就算將你們所有功勳都集中在我這裡,依舊無法過千,”李宇軒分析道。
“那好,就按你說的辦,”鄧龍也不墨跡,他直接將自己的功勳劃了四十給諸葛瑾。
而李宇軒則拿了五十功勳給天池龍王、
“我現在便去與鯤浪,嬰啼聊聊,如若能得到這二人的幫助。”
“我相信,我們以後的日子將會變的異常的輕松。”
“而你們三人,盡量去多交一些朋友吧,這對我們有好處。”
“但一定要切記,逢人隻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
一直以來,李宇軒都不會浪費手中的任何資源。
如若沒有資源,他想方設法也會去創造資源來為己所用。
在迷霧森林利用嗜血藤古樹來阻攔穆氏家族的追兵,以及在蛇盤山上利用玄飛去對付五爪金鱗蟒,並以此來化解危機,便是最好的證明。
“也好,”諸葛瑾三人點頭示意道。
李宇軒隨後便走進了山河社稷圖。
說起來,在得到此圖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走進此圖。
“這裡挺不錯嘛,”李宇軒環視了四周,不禁感歎道。
只見這裡山清水秀,呈現出一片祥和之色。
慕容雪舞在見到李宇軒到來之後,她那如玉般無暇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隨後便腳踩蓮步,走上前來挽住了李宇軒的手臂
有時候與心愛的人在一起,不需要過多的話語,只需要在其身邊安靜的陪伴著他便已經足夠了。
這便是慕容雪舞心裡此時的想法。
其實李宇軒對慕容雪舞是感到內疚的,她自打跟了自己之後,並沒有要求自己做些什麽。
尤其是她在知曉自己身邊還有紅袖之後,依舊還能默默的陪在自己身邊。
如她這樣善解人意的女子,這世間可不多。
而自己卻很難有太多時間來陪伴著她,因為自己身邊總有危險相隨。
因此大多數時間,都隻好讓她待在山河社稷圖內。
李宇軒一想到這裡,其心裡頓時就如同針刺一般。
這種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痛,只有愛到極致的人,才能明了。
只見李宇軒瞬間便捧住了慕容雪舞的臉頰,並一口吻在了她的丹唇之上。
而慕容雪舞並沒想到李宇軒會突然來這一手,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很快就將她融化了,她此時也激烈的回應著,索求著。
這二人在激吻一番之後,這才緩緩分開。
不過看其模樣,似意猶未盡。
只見,慕容雪舞那如玉般無暇的臉頰之上,此時已然布滿了紅霞,就如同盛開的桃花一般,美豔至極。
“雪舞,這一路辛苦你了,”李宇軒輕撫著懷中佳人的一頭青絲。
“哥哥不必如此,這是雪舞心甘情願的,”慕容雪舞含情脈脈的看著李宇軒。
“等找到了紅袖姐姐,我們便成婚,”李宇軒是屬於那種不會輕易做出承諾的人。
一旦他做出承諾,就一定會去完成,就如同與李宇軒只有一面之緣的師尊。
如若沒有師尊,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混呢,所以他承諾,一定要手刃玄飛。
且如若沒有師尊,他也不會遇見紅袖,慕容雪舞其生命中最要的兩個紅顏知己了。
“嗯,”慕容雪舞在聽聞這成婚二字之後,瞬間便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她這一笑讓日月黯然失色,讓天地也為之動容。
就在李宇軒與慕容雪舞談情說愛,卿卿我我的時候。
嬰啼與鯤浪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李宇軒的面前:“小子,你可算是來了。”
“我此番正是在來找二位聊天的,”李宇軒瞬間便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難道說······你已經找到破解我兄弟二人體內禁止的辦法了?”
鯤浪,嬰啼這對難兄難弟,此時正一臉期待的盯著李宇軒。
在這一瞬間,他們似乎已經見到了自由的曙光。
盡管他們也知道,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的道理。
但他們還是希望從李宇軒口中得到哪怕一絲希望,哪怕這一絲希望是虛無縹緲的。
“怎麽可能,要知道你們體內的禁止,可是由天地境強者親手種下的。”
“那破解之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的。”
李宇軒的這一席話,瞬間便破碎了這對難兄難弟的希望。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李宇軒已經找到關於這二人體內禁止的破解之法,他此時也絕不會出手。
畢竟這腿可長在別人身上,萬一到時候,這二人腳底一抹油,跑了怎麽辦。
到那時候,李宇軒絕對會後悔到極點。
畢竟這種免費的人王境打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不知你找我兄弟二人到底所謂何事?”嬰啼直接開口問道。
“不知二位可否知道殺戮之地?”李宇軒同樣直接了當的問道。
“小子,你別告訴我們······”
曾經鯤浪與嬰啼也確實進入過殺戮之地,在經歷九死一生之後,他們最終或者走出了此地。
鯤浪,嬰啼在聽聞李宇軒道出“殺戮之地”這四個字後,這二人瞬間便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因為,他們此時正寄人籬下,而這“籬下”的主人正是李宇軒。
若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就不好玩了。
畢竟,他們一旦離開這山河社稷圖,其體內的禁止,很有可能會立即觸發。
“我說小子,你真是不要命了啊,”鯤浪在聞其言後,差點沒昏倒過去。
他可不認為以李宇軒區區金仙境初期的修為,能夠活著離開此地。
“人嘛,總要有追求不是,前怕狼後怕虎這幾個字,可不適合我。”
“據說此地存在逆天的機緣,那我就更不能放著這五百年一次的機會了。”
“如若我真的被留在了這裡,那二位就只有另謀高就了。”
李宇軒此時正不以為然的講著大道理。
不過其主要目的,則是在間接的威脅這對難兄難弟;“我若是死了,你們兄弟二人的好日子,也就基本上到頭了。”
慕容雪舞在聽聞李宇軒的這一席話之後,其手心瞬間便滲出了些許香汗。
不過她還是相信自己的宇軒哥哥,絕對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這殺戮之地。
“小子,你想讓我們做些什麽?”嬰啼見事已至此,他也就沒有必要再講什麽廢話了,還不如直接一點好。
“幫我殺幾個將軍,我想以你們的修為,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李宇軒笑眯眯的盯著這二人。
“問題倒是不大,只要對手不是君主,”嬰啼在思索一番之後,這才開口回答道。
“這裡的君主皆是天帝境的存在,”鯤浪生怕李宇軒提出更加過分的要求,於是便趕緊開口提示道。
而嬰啼此時正在暗自念道:“唉,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只是殺幾個將軍而已,二位仁兄不必這麽緊張嘛。”
此時的李宇軒依舊隻惦記著徐雷那顆人頭,至於其余四國君王的頭顱,暫時還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當然,以後就難的說了。
要知道,這人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