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城,一座宅子的地下密室內,嬰啼與鯤浪這對難兄難弟此時正擦亮了眼睛,緊盯著面前這名能夠給他們帶來渴望已久“自由”的黑衣男子。
李宇軒在見到鯤浪與嬰啼那兩雙急不可待,且火辣辣的目光之後,他卻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只見李宇軒不慌不忙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小子,你莫非是在戲耍我兄弟二人?”鯤浪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散發著黑色霧氣的匕首。
他此時正拿此匕首指著李宇軒,大有一言不合就會取其性命之意。
李宇軒似乎並不在意這鯤浪是否會對自己出手,他伸手點上了一隻煙,在吞吐了幾口雲霧後,這才開口說道:“你們二人可知道山河社稷圖?”
“那不是傳說中屬於女媧娘娘的頂階滅聖之器嗎?”嬰啼與鯤浪幾乎同時回答道。
李宇軒見這二人既然識貨,接下來那就好辦的多了。
只見他右手一翻,山河社稷圖便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便是山河社稷圖,其內可容日月,可納山川”李宇軒晃了晃手中的山河社稷圖。
只見嬰啼與鯤浪此時正緊盯著李宇軒手中的山河社稷圖,並露出了懷疑的目光。
畢竟此物若是真的,那定是頂階滅聖之器,但他們絲毫沒有從此物上感覺到頂階滅聖之器的氣息。
“小子,你手裡的這張圖是仿製的吧?”嬰啼指著李宇軒手裡的山河社稷圖。
“開什麽玩笑,這個當然不可能是真品了,這是由水神共工臨摹後,煉製的而成的偽滅聖之器,”李宇軒沒有絲毫的隱瞞之意。
“這幅圖既然是仿製的,你還敢拿出來,真以為我兄弟二人是那種任人糊弄的愚昧之輩嗎?”鯤浪見李宇軒竟然敢拿仿品來護佑自己,隨即怒斥道。
李宇軒似乎並未聽聞到鯤浪的威脅,他隨即反問道:“你們敢不敢賭一次,賭這偽山河社稷圖能將你們帶出這囚城?”
“宇軒哥哥,他們體內的禁止可是由天帝境強者親自種下的。”
“這偽山河社稷圖雖說不是凡品,但要將他們二人安全帶離這囚城,似乎有些勉強吧,”慕容雪舞輕聲在李宇軒耳邊說道。
李宇軒聞言後,他隨即與慕容雪舞對視了一眼,其目光之中透著異常的自信。
幾息過後,李宇軒這才轉身看向了嬰啼,鯤浪二人:“我就不藏著掖著了,話就挑明了來說。”
“我十分佩服二位敢在怒水城做出那虎口裡拔牙的舉動(暗指嬰啼,鯤浪二人在逍遙天帝所創辦的奇珍閣拍賣會上搶奪滅聖之器邪霧獠牙)。”
“所以,很想與二位仁兄交個朋友。”
“就算你能帶我兄弟二人離開此地,我們體內的禁止你能解開嗎?”嬰啼問出了他目前最為關心的問題。
在他看來,離開此地只是能暫時擺脫那座能壓製修真者修為的九階風水法陣而已。
就算讓他們恢復到了人王境的修為又如何,體內那個禁止若是不能解開,那還不如就待在這囚城內。
畢竟這禁止一旦發難,那自己與鯤浪說不定便會因此而一命嗚呼。
“呵呵,嬰啼兄,你想多了吧,滅境強者種下的禁止,豈是我區區窺仙境的小輩能夠解開的,”李宇軒摘下嘴角的煙頭,微笑道。
“若是不能解開禁止,那我兄弟二人還不如就留在囚城內呢,”鯤浪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來開玩笑。
“雖說我不能解開你二人體內的禁止,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將其解開,”李宇軒已經打定主意了,定要將這兩個強力打手忽悠上自己的賊船。
“此話怎講?”嬰啼開口問道。
“若是我們離開這玄武境,你們可敢賭上一賭,這禁止會失效?”
“我就不信這普天之下,沒人能夠解開這禁止。”
“再者說,我可以助你們回到族內,到時候也可讓你族內的強者來試試解開這禁止。”李宇軒計劃去玄門走上一遭後,便直接去往朱雀境內的焚天山谷。
李宇軒是屬於那種無利不起早,絕不做吃虧買賣的人。
且他已經在暗中計劃好了,定要借此機會讓鯤鵬與九嬰,這兩個強悍的遠古一族分別欠下自己一個人情。
因為他此時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將來必有一戰的八爪火螭一族的領地焚天山谷。
嬰啼與鯤浪在聽聞李宇軒的一番話語之後,便交頭接耳商量著李宇軒的方法到底可不可行。
說到底,在他們二人的眼中,李宇軒的修為還是太低了。
諸葛瑾大概了解了李宇軒的意思,他低聲對其說道:“宇軒兄,此事可大可小,當謹慎而行之。”
“如若不能解開他二人體內的禁止,那他們二人豈不是要一直待在山河社稷圖內。”
“且這二人萬一有個什麽差池,那就麻煩了,這鯤鵬與九嬰一族可不會跟你講什麽道理。”
“是啊,小子,你考慮過這個問題沒有?畢竟這倆人是也是遠古一族之人,且我們的麻煩已經不少了。”
“他們二人若是有個什麽閃失,那我們的仇家可就又要多少兩個遠古一族了,”天池龍王露出一臉擔憂,在一旁勸說道。
“此事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李宇軒似胸有成竹,他反到向這二人安慰道。
嬰啼在與鯤浪交流一番後,這才轉身走上前來。
“小子,你有幾成把握讓這禁止不觸發?”嬰啼直接了當問道。
“八成,這是我能給出的極限,”李宇軒就知道這二人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
“那就是說,還有兩成是你不能確定的咯?”鯤浪接著問道。
“二位仁兄,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攤開來說吧。”
“這水神共工本身也是九階風水師,而他臨摹出來的這幅山河社稷圖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奇妙之處。”
“所以嘛,我只能說有八成把握,能將你們帶出這囚城而不觸發體內的禁止。”
“其實我大可以說自己有十成把握,但我並不是那種人,”李宇軒十分詳細的解釋道。
在一旁的天池龍王在聞其言後,他在心裡暗罵道:“算你狠!”
“好,我兄弟二人就用身家性命賭你這八成幾率,”嬰啼一咬牙,同意了李宇軒的建議。
在他看來,這八成幾率已經算是很高了。
“既然你們二人皆同意了我的決定,那我們現在就該來談談離開這囚城之後的有關事項吧,”李宇軒見此二人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建議,便接著說道。
“小子,你想要什麽?”嬰啼也明白這世界上並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
所以,他相信面前這位黑衣男子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助自己與鯤浪。
李宇軒聞言後,隨即微微一笑,並遞上了一張高階契約。
嬰啼與鯤浪在接過契約後,開始查看其上的一些條條框框,只見其上寫著:“嬰啼,鯤浪二人自離開囚城之後,不得對我以及我身邊的人存有絲毫的敵意,且在我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候,必須全力出手相助。”
“小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其實李宇軒的條件並不過分,只是鯤浪和嬰啼二人不太習慣與人簽訂這種契約。
“呵呵,我只是給自己一個保障罷了。”
“這恩將仇報,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的事情在這修真界可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至於後一條嘛,既然我幫助你們二人順利離開了這囚城,你們難道不該在適當的時候對我出手相助嗎?”
李宇軒這如同連珠炮的一席話,倒是讓嬰啼與鯤浪有些無力反駁了。
但他們二人對這契約上的條件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前面還好說,關鍵是在其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必須出手相助這一條讓他們有些無法接受。
李宇軒這樣做純粹是將嬰啼,鯤浪徹底與自己捆綁在了一起。
且他並未在契約上注明到底要讓這二人保護自己多久時間,是一萬年?是十萬年?還是一百萬年?
李宇軒見到這二人猶豫不決的樣子後,他伸手便就要將這份契約收回:“既然二位仁兄覺得我的條件有些無法讓人接受,那就算了吧。”
“我們就此別過,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
“好,我兄弟二人接受你的條件,但只有在你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我們才會出手,”嬰啼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他幾乎是咬著牙,從嘴裡蹦了這句話。
李宇軒在見到嬰啼與鯤浪這般模樣之後,他便伸手將身後的天池龍王拉到了身旁:“你們且看,他也是與我簽到了契約的遠古一族族人,而我從並未限制過他的自由。”
天池龍王極其配合李宇軒的大忽悠之術,只見其此時正滿臉笑意的向嬰啼,鯤浪二人打著招呼:“嗨!”
“八爪火螭!”嬰啼與鯤浪自打一開始就並未去注意李宇軒身後天池龍王。
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這天池龍王原來是八爪火螭一族的族人。
既然強悍如斯的八爪火螭一族族人都敢與李宇軒簽訂契約,那說明他肯定有讓其信服之處。
既然如此,他們二人又有何不敢與其簽訂契約。
“那好,這契約我們二人簽了,”說罷,嬰啼與鯤浪二人分別在這份高階契約上滴上了自身的精血,並將其遞給了李宇軒。
而李宇軒在接過契約之後,他也在契約上滴上了精血。
幾息過後,這張契約便騰空而起,並化作了一團金色的光團,隨後逐漸消散在了眾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