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烈風山谷顯得格外的另類,這裡每時每刻都刮著帶有濃鬱血腥味的狂風。
再配合著天空中那一輪散發著紅芒的血月,其場面顯得格外的詭異。
“這徐雷可真會挑地方,難道他就算準了格爾騰會在這裡攔截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裡的確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李宇軒不慌不忙的跟著徐雷的隊伍。
說到底,他不過是來看戲的,殺人這種事,自有嬰啼和鯤浪這一對難兄難弟去做,他不過是坐享其成罷了。
“小子,你說這徐雷與格爾騰,這二人哪個更厲害一些?”天池龍王低聲念道。
“這個可真不好說,不過我總覺得這徐雷定有底牌沒拿出來,”李宇軒總覺得數日前的那一戰,徐雷並沒有拿出其真正的實力。
與此同時,格爾騰依舊在耐心的等待徐雷的到來。
“將軍,他們已經進入山谷了,”周能單膝跪地,向格爾騰說道。
“不著急,此番本將軍定要叫這老匹夫有來無回,”格爾騰那一雙隱藏在鬼面頭盔下的虎目,瞬間散發出兩道寒光。
此時,端坐在戰車裡的徐雷也在耐心的的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格爾騰,你倒是很沉得住氣嘛,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等到何時,”徐雷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
其實他此時的心裡也有些沒底,畢竟陷阱這東西,有時候說不定就會將自己給套進去。
“轟······”伴隨著幾聲巨響,徐雷身邊的近衛軍觸發了格爾騰布置在此地的風水法陣。
“就是現在,給我上,”格爾騰抽出長劍,其劍鋒所指方向正是徐雷的戰車。
格爾騰一馬當先,提劍直奔徐雷所在的位置而去。
其速度極快,僅僅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殺到了徐雷所在的戰車面前。
但,緊接著迎接他的是一對重錘。
格爾騰見對方早有準備,隨即反手揮劍將這對重錘劈開。
“哈哈,格爾騰,老夫可等候你多時了,”徐雷手握雙錘,對其冷笑道。
“老匹夫,上回算你命大。”
“不過,今日你就給本將軍永遠留在這烈風山谷吧,”格爾騰手中寒芒一閃,直接向徐雷劈了下去。
不過此時的格爾騰也暗自吃驚不少,夔牛鼓可是他最為得意的重寶、
當日,這徐雷沒有被夔牛鼓給直接震碎,就已經算是奇跡了。
沒想到,僅僅數日他的傷勢居然已經痊愈了,而且其修為隱約還有所提升。
“鏗鏗鏗,叮叮叮······”僅僅幾個呼吸間,這二人就交手了上千次。
不過這二人,誰也沒有在對方手裡討到便宜。
“殺,”雙方的近衛軍此時也廝殺在了一起,幾名副將當仁不讓的戰在了一起,他們都想在自家將軍面前表現自己。
李宇軒此時正斜靠在一棵樹上抽著煙,遠遠的觀看著這場獵人與獵物之間的對決。
既然雙方已經廝殺在了一起,他也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的了。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下,誰還會去在乎一個區區金仙境的修真者呢。
“真是精彩啊,若是將這場面拍下來,估計能在地球上賣個不錯票房。”
“這可是沒有附加任何電腦特技的戰鬥畫面哦,”李宇軒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嘀咕道。
天池龍王此時也目不轉睛的盯著山谷中,那場面讓其熱血沸騰。
此時的格爾騰與徐雷都想將對方置於死地,但在沒有亮出底牌之前,是不可能分出勝負的。
“劍魔,”格爾騰怒吼一聲,從其身後打開了一扇大門,一道黑色的虛影提著一柄長劍緩緩的走了出來。
“戰神臨九天,”徐雷此時也沉聲道。
數日前,他就是吃了這個虧,才會被格爾騰給連困兩次,先是被卷進劍刃風暴內,隨後又被夔牛鼓給困住。
他若不是及時用了虛空傳送石,估計當時就已經死在其劍下了。
此時的格爾騰與徐雷對立,儼然成為了兩個極端。
只見這格爾騰身後是散發著黑**氣的劍魔。
而徐雷頭頂上則漂浮著綻放出金芒的戰神。
就是不知道最終是這象征光明的金色戰神驅散這代表黑暗的劍魔。
還是這黑暗將光明永久的遮蔽住。
“嗷···吼···”劍魔與戰神同時發出了嘶吼,他們雖然毫無靈智可言,但都感覺到了來自對方的威脅。
“格爾騰,納命來,戰神擂鼓,”沒有多余的話語,徐雷先發製人。
其話語剛落,格爾騰身處的位置儼然變幻成了一面金色鼓面。
而徐雷頭頂上的戰神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對金色的鼓錘。
只見徐雷與戰神一起舉起手中的重錘和鼓錘,以破山裂地之勢,齊齊向格爾騰砸去。
格爾騰見兩道金芒直奔自己而來,他絲毫不敢怠慢。
其身後的劍魔瞬間化成一道黑芒,並融入進其身軀。
在這一瞬間,格爾騰的身軀瞬間便暴漲了兩倍有余,其手中的長劍更是暴漲了十倍有余。
“魔劍蔽日,”格爾騰以極快的速度揮舞著手中的巨劍。
在徐雷與戰神的雙錘來臨之際,他瞬間便交織出了一道道由黑芒所組成的劍網,將其牢牢的護在了其中。
“轟······”在金芒與黑芒觸碰在一起的一刹那,格爾騰腳下的金色鼓面瞬間碎裂,並傳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鼓聲。
而這鼓聲更是化作以肉眼可見的聲波,以這二人為中心往四面八法擴散著。
其周圍混戰在一起的近衛軍,幾乎同時扔下了彼此的對手,且皆施展其最強法術來抵禦著這恐怖如斯的鼓聲。
但大多數人依舊被震的七竅流血,更有甚者直接被震的爆體而亡。
常言道刀劍無眼,更別用說這三百六十度無差別攻擊的鼓聲了。
在距離戰場不遠處觀戰的李宇軒在見到這場面後,他迅速催動“臨”字令牌來抵禦這鼓聲。
盡管如此,他依舊被這鼓聲的余波所傷,索性傷勢不嚴重。
於是乎,他隻好苦笑著服下丹藥來療傷:“看來湊熱鬧也會出人命的。”
還好這鼓聲僅僅維持十幾息便結束了。
只見徐雷與格爾騰所在的位置彌漫著漫天的塵土。
隨後在一陣陣狂風的攪拌之下,這漫天的塵土瞬間便被卷的無影無蹤。
只見一臉蒼白的徐雷此時正在服下丹藥,其頭頂上的金色戰神也暗淡了幾分。
由此可見,施展這一式神通對他的消耗有多大。
此時的徐雷正盯著眼前的巨坑。
“哈哈,痛快,沒想到你這老匹夫還有如此手段,”身處巨坑中的格爾騰縱身跳出了巨坑。
他此時已然面目全非,其身軀上黑色盔甲已經不複存在。
只見其身軀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黑色的詭異紋路。
全身上下縱橫交錯著無數的傷痕,且不時流淌出一滴滴黑色血液。
雖然格爾騰嘴上喊著痛快,但他心裡卻吃驚不已。
還好格爾騰及時與劍魔合了體,不然他此時的豈會有命站在這裡。
數日前,徐雷便是敗在了格爾騰的夔牛鼓之下,並被其重創。
沒想今日徐雷則用相似的法術來還以顏色。
格爾騰抬手摸了摸身軀上流淌出來的黑色血液, 吸允著其手指上的黑色血液,並露出一副十分陶醉的表情。
此時的格爾騰活像一個嗜血如命的變態。
“老匹夫,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來受本將軍一式神通。”
說罷,格爾騰抬起了手中的巨劍,並一把抓住了劍鋒,其掌心瞬間便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只見此劍就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正貪婪的吸收著其掌心流淌出來的黑色血液。
幾息之後,格爾騰的身軀變回到了常人般大小。
“此劍名為黑血,你若能接住本將軍這一劍。”
“今日便算我輸,可任你處置,”格爾騰輕撫著魔劍黑血,就如同在撫摸其最心愛的情人。
在丹藥的作用下,徐雷的臉色終於稍微好看了一點。
只見其緩慢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副金色的盔甲,並將這盔甲往空中一拋。
瞬間便將其頭頂之上的金色戰神武裝到了牙齒。
這戰神在穿上盔甲之後,顯得格外的耀眼,其手中的一對鼓錘也化作了一把丈許的狼牙棒。
而徐雷本人則縱身一躍,傲立在這金色戰神的頭頂之上。
至於那些混戰在一起的近衛軍,則早已紛紛停手,因為他們都清楚的知道。
接下來,雙方主將的這一次交鋒,便將決定此番的勝負。
“他們終於要分出勝負了,”李宇軒手中緊握著傳音符,他準備隨時傳音給鯤浪以及嬰啼。
因為,在這二人分出勝負的那一瞬間,李宇軒這個“漁翁”也就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