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們上路的人,”鯤浪隨手揮動手中的匕首,直接將擋在其面前的近衛軍斬成了兩段。
這對難兄難弟一路走來,將能看見的活物全部變成了死物。
而在遠處的李宇軒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過從其眼神中看不見絲毫的憐憫。
因為在這殺戮之地,你不殺人,人便會殺你。
這裡的帝王無不是腳踏百萬,千萬,甚至更多的屍骨,一步一步坐上那個寶座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格爾騰,你我聯手如何,”徐雷側目看向格爾騰,其眼中早已沒有了怨毒之意。
他知道若不能在此時放下私人恩怨,這裡就定會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雖然反抗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這烈風山谷,但總比束手就擒強上那麽幾分。
“呵呵,聯手?”
“我現在這個狀態怎麽聯手?對方可是人王境中期的強者啊,”格爾騰冷笑回應道。
“不聯手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徐雷沒想到今天真是一波三折啊,眼看就要取下格爾騰的項上人頭了。
沒想到這半路上居然會殺出兩個這麽強悍的程咬金。
“你剛才那種丹藥給我一顆,”格爾騰也知道此時不聯手,都得交代在這裡。
但無奈的是,就算他有那份心,沒那份力。
“沒有了,這回天丹老夫只有兩顆。”
“數日前我已經煉化掉了一顆,今日又消耗掉了一顆,”徐雷毫不隱瞞的說道。
“那就等死吧,自我踏上戰場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會有今天,反正早死晚死都是個死,”格爾騰淡淡的說道。
對於他來說,死算不了什麽,因為他還留有一具血身在都城。
說到底,若是他今日交代在這裡,那這具血身便是他東山再起的資本。
只不過那血身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
且他知道徐雷這老匹夫,也肯定留了血身在齊國的都城。
不過是舍不得其本尊的這身修為罷了。
至於說什麽死後將屍體埋在這裡的那些,純粹是在扯淡。
“你們倆人何必說這種話,誰不知道你們還有血身留在各自的都城之內,”當年嬰啼與鯤浪曾來過此地,豈能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
“有血身又怎麽樣?我若是失去了這身修為,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可不想從頭來過,那種滋味是生不如死啊,”鯤浪假惺惺的與嬰啼抬杠。
不過鯤浪說的也不無道理,因為到了他們這種地步的人,要想從頭來過,也不是不可能。
但越往後,越難突破的感受,只有嘗過的人才會知道。
所謂生不如死,便是指修真者無法突破到下一個境界,而其壽元又即將耗完的滋味。
那種等待死亡來臨的滋味,實在是不怎麽好受。
雖說有一些奇珍異草又或者丹藥可以增加壽元,但這種東西每服用一次,其效果便減少一分。
到最後,就完全發揮不出作用了。
“戰神臨九天,”徐雷一開始就準備拚盡全力,金色戰神再次出現在其頭頂之上。
而鯤浪,嬰啼則並未急著動手,並耐心的等待這二人將其戰鬥力提高到最高峰。
格爾騰見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隨即拿出了一顆黑色的丹藥,並一口將其服下。
“聚修丹,”嬰啼在見到此丹藥之後,並未出手阻止格爾騰。
他這人就是這一點好,非常尊重每一位對手,他不削乾出乘人之危這種動作。
數息過後,格爾騰的傷勢便徹底恢復了過來,且其修為開始了瘋狂的飆升,這正是聚修丹的強悍之處。
他本就是半步人王境修為,在聚修丹的作用下,其修為一躍到了人王境後期,且無限接近人王境後期巔峰。
“瘋子,”徐雷罵道。
其實他儲物袋內也有聚修丹,但他很不願意服下此丹藥,雖然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得到強悍的修為。
因為那修為是燃燒全身修為以及精血來換取的。
一刻鍾內強行提高一個境界,但此丹時效一過,其修為將直接跌落到聚靈境。
“你要不要也試試聚修丹,”格爾騰顯然聽見了徐雷在罵自己,但他覺得無所謂。
如若能依靠聚修丹斬殺掉面前這兩位人王境中期的強者。
那麽修為跌落到谷底又如何,因為兩名人王境強者的金丹可以助他在數千年之後,再次將修為提升到這個檔次。
說定還會有更高的突破。
“你們既然已經調息完畢,那就來玩玩吧,”鯤浪對上了格爾騰。
這強行提升上來的修為,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笑話。
“那你就是我的了,”嬰啼閃身來到了徐雷面前。
齊國都城,徐雷所在的將軍府內,其血身正疾步走向齊國帝王所在的皇宮。
他手持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齊國帝王齊亮的面前。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了燕國,格爾騰的血身此時也跪拜在燕國帝王燕涼的面前。
一個國家要想培養出一個像徐雷或格爾騰這樣的強者,需要不少的時間與精力,且這種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兩國帝王在聽聞其本尊的遭遇之後,皆決定親自出手,去將自己的愛將救回來。
只見兩位身穿金色龍袍的帝王從各自都城騰空而起,以流星趕月般的速度直奔烈風山谷而來。
當他們趕到此地之後,映入其眼中的是兩具失去頭顱的屍體,從其裝扮上看去,這正是徐雷與格爾騰。
這兩位帝王見事已至此,便動用一切手段搜尋著這兩名人王境中期強者的氣息,但卻毫無所獲。
最後這兩名帝王聯手將徐雷,格爾騰二人生前最後的戰鬥畫面還原了出來。
只見徐雷與格爾騰雖然拚勁了全力,但依舊敗在了這兩名人王境中期的強者的手中。
準確點說,是敗在了鯤浪與嬰啼手中的匕首之下,隨後便被其割掉了頭顱。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徐雷不敵,還說得過去,但格爾騰在服下聚修丹之後,其修為已經提升到了人王境後期, 為什麽連對手的一擊都抵擋不住。”
“這還用說,他們手裡匕首應該是滅聖之器,且應該是一對。”
“據我所知,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地尊境以上的修真者了。”
“這二人應該是保護其族內之人,而來到這裡的。”
這兩位敵對國的帝王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著其中的緣由。
從他們的語氣上,讓人絲毫感覺不出來彼此間的敵意,更像是老友之間在聊天。
“那你我二人都留意下,決不能讓那些外來者破壞我們的計劃,”齊亮一臉嚴肅的說道。
“嗯,”燕涼點頭示意道。
說罷,這二人轉身離開了烈風山谷。
話說鯤浪與嬰啼在將徐雷,格爾騰的頭顱割下之後,便拉起李宇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烈風山谷。
“你們急什麽?”李宇軒被這二人的舉動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這兩國的帝王很快就要到了,”作為過來人的鯤浪,嬰啼二人異口同聲道。
直到此時,李宇軒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就聽說格爾騰,徐雷二人有血身留在各自國家的帝都之內。
按照他們二人的身份,必然會去找各自的帝王求助。
且這兩國的帝王必定不會放任自己的愛將就這樣白白犧牲掉一身修為,勢必會前來救之。
“那麽問題來了,我拿這二人的頭顱去領功的事情,想都不用去想了,除非我想去找死還差不多。”
“說到底,小爺這趟算是白忙活了,”李宇軒暗自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