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場觀看操練的振武營士兵,心中讚他們作戰勇猛。振武營的每支部隊、每個士兵都訓練有素,許多人在想,要是自己的部隊上場,也不見得會差於他們。
蘇伯東對士兵的操練基本滿意,這樣的軍隊,有能力跟滿清作戰了,但還欠缺實戰經驗。要知道,滿清從萬歷後期的努爾哈赤騎兵,跟明兵交戰了二十多年,戰鬥經驗極為豐富。這也沒辦法,實戰經驗只能在實戰中獲得,急也急不來。
神機營、池河營的兩萬多士兵,看著場上操練的士兵如此神勇,大為震驚,大多數人自問都沒有跟這種精兵作戰的勇氣。
火槍兵操練完後,接下來是騎兵。騎兵不僅僅要在馬背上用冷兵器作戰,還要進行燧發槍的射擊。騎兵既然可以騎馬射箭,只要有足夠的訓練,做到騎馬開槍完全沒問題。
騎兵們有一千多人裝備了優良的戰馬,另外三千多人還是用普通的馬匹。場上進行操練的,全部都是裝備了良馬的騎兵。
在邵康公的指揮下,騎兵們先是讓馬匹停下,進行定點射擊;再策馬跑動,用移動方式射擊固定目標;再接著,在移動中射擊移動目標。騎兵跟騎兵的對決,在沒有近身的情況下,一般雙方都是在移動中,在移動中射擊移動目標,這種能力特別重要。邵康公麾下的騎兵,雖然還沒有達到精銳騎兵的要求,但起碼算是合格了。
騎兵操練結束後,接著就是長槍兵、弓箭兵,全部都紀律嚴明、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士氣高昂。
“振武營的弟兄已經操練完畢,該輪到神機營、池河營的弟兄了。”
神機營、池河營的官兵們啞口無言。他們很多是關系戶,佔著位置不辦事,很久沒有參軍訓練,身體素質很差,戰鬥力早就荒廢了,在振武營面前進行操練,那簡直是丟人現眼。
蘇伯東喝道:“怎麽,身為朝廷的禁衛軍,連操練都不會嗎?”
神機營提督說道:“既然總督大人有令,卑職照辦便是。”
結果,神機營的士兵操練起來,跟小孩玩耍差不多,振武營的許多士兵都笑出聲來,蘇伯東也笑了。
明末時期,南京京營和京師京營都差不多,根本就是烏合之眾。在歷史上的崇禎十七年,當時李自成大軍逼近京師,崇禎派京營出戰,還沒有正式交戰,京營官兵聽到闖軍的炮聲就潰敗了。
操練完畢,神機營的士兵灰溜溜地走回來。
蘇伯東冷冷地說道:“的確是烏合之眾。在去年三月,李自成兵鋒直指京師,先帝派京營出戰,還沒有交戰,京營的士兵聽到闖軍的炮聲,就四散潰逃。滿清鐵騎比闖軍厲害多了,要是到了前線,你們是不是也想學去年京師的京營士兵,逃命要緊。”
神機營、池河營的官兵都低下頭,啞口無言。
突然,一個神機營的士兵說道:“總督大人,我想脫離軍籍,不知現在是否還有機會?”
蘇伯東一聲長笑,說道:“好,本官給你們最後的機會。誰不敢跟滿清戰鬥,想脫離軍籍的,本官成全他。這是最後的機會,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到了跟滿清作戰時,怯戰、逃跑者有一千殺一千,有一萬殺一萬。”
很快,有大量士兵出列,不想當兵了,足足有兩萬多人,最後只剩下三千多人不肯脫離軍籍,這些人個個都是軍官,是原本京營系統中的既得利益者,他們還妄想著可以繼續吃空餉。
蘇伯東看著這三千多人,
冷笑道:“來人,清點神機營、池河營官兵人數,以後按照實際人數來發軍餉。”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神機營提督說道:“蘇大人,你不要太過分了,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蘇伯東說道:“沒有任何戰鬥力的烏合之眾,本官沒有將之解散,已經算是很仁慈了。怎麽,你難道還想繼續座山吃空餉嗎?”
神機營提督不語,但心裡卻恨透了蘇伯東。
去年之所以沒有清理神機營、池河營,是因為蘇伯東手裡沒有精兵強將,不好強硬下手,現在將這兩個營清理整頓,空缺出六萬四千多京營士兵的編制。
要招募京營士兵,必需要通過兵部。第二天,蘇伯東找到嶽父馬士英,聯合兵部一同發布征兵信息,很快就有百姓前來報名應征。征兵的要求跟去年一樣,農民最優先,最不考慮的就是生意人出身,因為軍隊不需要、不歡迎想法太多、太有心機的人。對於普通士兵,只需要忠於自己、習練好戰鬥本領、遵守軍紀就足夠了。
去年征兵的時候,原本就有幾十萬人通過初級考核,這些人是最優先的考慮的對象,這次征兵比去年還要順利。蘇伯東暫時安排趙崢刊管理兩個營新兵,征調一批振武營的士兵負責新兵訓練,由秦承恩、羅思舉等人協助趙崢刊管理。蘇伯東以原本京營軍官未經過訓練、考核為由,新招募的士兵,原神機營、池河營的提督、參軍等各級軍官無權管轄,直接把這些人架空。
在應天府,在南京的外城、都城,都是由蘇伯東的京營軍隊掌控著。振武營初步訓練完成後,從今年開始,有一半駐扎在南京外城范圍內,另外一半駐扎在應天府的各地,在駐扎地附近繼續進行日常訓練。
只有皇城和紫禁城還有另外的禦林軍,這批禦林軍有七千人,只聽命於皇帝。禦林軍同樣缺乏操練,雖然不像神機營、池河營那些官兵那樣完全是烏合之眾,但比起振武營這類精兵,還差的遠。
另外,南明朝廷也還有錦衣衛,人數約為一千人。原本的錦衣衛在京城,去年李自成攻入京師,錦衣衛煙消雲散,南京的錦衣衛是新組建。現在的錦衣衛指揮使,就是蘇伯東親家,馬靈兒的哥哥馬鑒。馬鑒原本就是商人,不適合從武,個人的武力值不高。但馬士英當上內閣首輔,讓女婿做了京營總督後,他還不滿足,在去年十年份,讓自己的大兒子馬鑒坐上了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馬鑒雖然既不能打,又不懂得指揮,但擁有商人的精明,很懂得搞權術、人際關系,跟朝廷重要官員的關系大都和諧一片。
左良玉造反後,率所部軍士從武昌沿江東下,當時他已經身患重病。四月初,在兵鋒打到九江的時候,他就病死了。左良玉各位將領秘不發喪,共同推選他的兒子左夢庚為主帥。左夢庚不久後,率余部投降滿清。
四月初一,經過十個月的施工,蘇伯東在南京外城的小城堡終於建造完畢,總面積為南京宮城(紫禁城)的七成。裡面又有許多棟建築物,最核心的區域是時空穿梭點,另外還有火器研究室、生產車間、倉庫、生活區等,每棟房屋都是磚結構。蘇伯東把這個小城堡命名為“華夏城”。
華夏城極為堅固,城牆厚度為3.5米,高度為8米,周長為6.2公裡(南京外城周長60公裡,都城周長35公裡,紫禁城周長9公裡),跟其它城池的一樣,城牆上有眾多的垛口。在華夏城的外圍,還挖了一條小型的護城河,引外城一條河的河水流入,根本無法通過挖地道進入裡面。蘇伯東派出三千士兵駐扎在華夏城,確保城內的安全。
四月上旬的這天,滿清鐵騎正行軍在鳳陽府的路上,這裡原本是高傑的防區,但高傑前不久被許定國殺害, 當滿清大軍到達的時候,高傑余部或投降、或逃走,沒人敢跟清兵交鋒。
滿清的豫親王多鐸就在這行進的大軍當中,尼堪、圖賴、博洛等將領亦在其中。
“報……稟豫親王,明東平伯劉澤清來信。”
多鐸打開書信一看,哈哈大笑。
尼堪問道:“王爺為何發笑?”
多鐸說道:“劉澤清要投降了。這幫漢人一點骨氣都沒有,本王的兵馬一到,不是投降就是逃跑,這樣更好,咱大清平定江南指日可待。”
兩天后,當多鐸的大軍行進至淮安城外的時候,劉澤清已經在城外等候,迎接滿清大軍的到來。
圖賴問道:“王爺,咱們是否進城?”
多鐸說道:“不急,先叫劉澤清過來。”
劉澤清聽到前來的清兵,讓他單獨前去回見多鐸,不敢不從。
“末將劉澤清參見豫親王。”
劉澤清下馬,下跪向多鐸行禮,並且獻上官印。
多鐸讓親衛收下官印,說道:“劉將軍,你開城投降,乃是棄暗投明,朝廷一定會封賞你。你征戰多年,辛勞了這麽久,本王想讓你北上京城,暫且休養著,你意下如何?”
“末將願聽從王爺之意。”劉澤清一聽,多鐸要馬上解除他的兵權,但他已經沒得選擇了,不敢不從。
多鐸沒有讓劉澤清回去原本的部眾中,而是派出一小隊人馬,一路“護送”他到京城,劉澤清的家屬也隨後送到。對於劉澤清的部將,大多數都繼續任用,當場就剃發易服,留下難看的金錢鼠尾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