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至三月上旬,發生了南明三大案之一的“太子案”,一個叫王之明的少年,詐自稱是崇禎皇帝的皇太子朱慈烺,被弘光朝廷識破,並且將他處死,引發朝野的轟動。
此後不久,寧南侯左良玉乃舉兵於武昌,打著“救太子、誅士英、滅伯東”旗號,聲稱要“清君側”,大軍沿長江順流而下。
在去年冬天的時候,蘇伯東就在南明控制區的所有省份,包括廣東、廣西、湖廣南部、江茜、福健、雲南等省,在這些省份的省城以及重要城市,都設立了雜交水稻種子銷售點,地主和農戶,憑戶籍和耕地證明購買相應所需的種子數量。每個銷售點都有家丁護衛,馬士英和蘇伯東都通知當地官衙,保護銷售點,以及協助宣傳。到了今年,即使離滿清大軍南下的日子越來越近,南方百姓水稻的種植照常進行,大部分水稻耕地都種植了雜交水稻,種植面積達到1.4億畝。
三月十日,杜華章再次出發去北方收購馬匹,仍然是由劉肖恩護送著。蘇伯東在十天前就跟他說,在蒙古110兩銀子就能買到上等馬,自己最多只能將價格上升至220兩,再多就不買了。起初杜華章死活不答應,跟蘇伯東一直僵持了七天,最後只能“無奈”地同意了。
三月中旬這天,朱由崧難得地舉行朝會,跟大臣商討對策。
朱由崧說道:“左良玉竟敢造反,眾愛卿有何對策?”
內閣首輔馬士英說道:“皇上,臣認為應該下令黃得功率兵抵禦,必要時,京營官兵也可以出兵消滅反賊。”
蘇伯東說道:“皇上,左良玉有重病在身,臣估計他活不過下個月,根本不足為慮,只要讓黃得功率軍抵禦便可。如果臣所料不差,此時滿清以多鐸為統帥,已經舉兵南下,企圖滅我大明江山。滿清才是心頭大患。”
朱由崧大驚,說道:“滿清不可能真的要滅我大明吧?若真是這樣,該如何是好?”
馬士英說道:“皇上,劉澤清、高傑、劉良佐三個軍閥,驕橫跋扈,清兵南下,該是他們出力的時候了。”
蘇伯東心裡在冷笑,清兵南下首先投降的是他們,投降後還會掉轉槍頭攻打漢人的江山。這些人還妄想他們會抵抗清兵。
果然不出蘇伯東所言,很快傳來滿清以多鐸為統帥,率領滿清大軍南下的消息。大明朝廷上下,對滿清有著深深的恐懼,除了下令劉澤清、劉良佐、高傑抵抗清兵,根本不知該怎麽辦。
三月下旬,近十萬京營士兵聚集在南京城外,蘇伯東要發表大戰前的講話。火槍兵、弓箭兵、長槍兵、騎兵各自站著隊列。
現場不僅僅有振武營士兵,還有原本神機營、池河營的士兵。自從蘇伯東上任京營總督後,除了嚴格執行軍紀以外,根本沒有去管過神機營、池河營的官兵,也沒有為他們花過一分錢。南京城的防務都交給振武營士兵負責,把那些烏合之眾閑置起來。神機營、池河營的官兵大體上沒有意見,因為他們既可以不乾事,每個月等著領朝廷的軍餉。
振武營士兵和神機營、池河營站在一起,不用看具體的訓練、作戰,就已經高下立判了。那些神機營、池河營的人軍姿不好,隊列不整齊,精神面貌也很差。反觀振武營士兵,個個腰杆筆直,隊列整齊劃一,全部都精神煥發。
蘇伯東站在高台上,朗聲說道:“眾多將士們,滿清已經揮師南下,欲滅我漢人的江山,你們身為京營士兵,
朝廷的禁衛軍,保衛漢人的江山責無旁貸。你們是否願意跟隨本總督迎戰清兵?” “願意!”
下面振武營的士兵一齊大聲高喊,神機營、池河營的士兵喊聲卻很小,明顯中氣不足。
趙崢刊高聲喊道:“誓死追隨蘇大人!”
振武營士兵們跟著同樣高喊,喊聲震天,大家士氣如虹,鬥志昂揚。
過了許久,喊聲終於停下來,池河營、神機營的人有意見了。
神機營提督高聲說道:“總督大人,我們不服。振武營的人每月薪俸那麽高,我們神機營、池河營弟兄們的薪俸,連振武營的一半都不到,憑什麽要我們跟他們一樣,跟滿清作戰一起去送死。”
他一說話,振武營的人紛紛對他投以鄙夷的眼神。
蘇伯東高聲說道:“好,那本總督來告訴你。第一,神機營、池河營的軍官,吃空餉、克扣軍餉,給的軍餉越多,只會讓他們貪汙越多;第二,官兵許多未經操練,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可以說是烏合之眾,別說跟滿清韃子作戰,連劉澤清、劉良佐這些軍閥的士兵都不如,一群烏合之眾,能拿著軍餉不乾事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憑什麽要跟精兵強將的振武營領同樣的軍餉;第三,身為軍人,無論是哪個部門,都有保家衛國之責,如今滿清大軍南下,不能保家衛國的軍隊要來有何用。如果有不服氣的,可以跟振武營的士兵比試一番。”
池河營、神機營的官兵都低下頭,他們哪裡敢去比試。
池河營提督說道:“蘇大人,我們池河營的人承認戰鬥力不如振武營,既然振武營軍餉高,又號稱是天下第一精兵,清兵殺來,由他們抵禦便是了。”
蘇伯東喝道:“當然不行,如若沒有戰事,還可以讓你們拿軍餉不乾事,如今戰事逼近,全部軍人都要上陣殺敵,如若誰敢怯戰、逃跑,不服從軍令,一定會按照軍法行事,斬首示眾。本官給一個機會你們池河營、神機營的人,如果不想去打仗的,可以站出來,本官讓你們脫離軍籍,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就必須跟振武營的弟兄一樣,上陣殺敵。給你們一刻鍾的時間。”
全場鴉雀無聲,振武營士兵都在看著兩個營的反應。神機營、池河營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終沒人敢帶頭。
大約過了五分鍾,還是沒有人走出來。
蘇伯東高聲說道:“打仗是要死人的,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別去做拿著軍餉不乾事的美夢了。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只能跟滿清死戰到底,誰敢違反軍令一律按照軍法,嚴懲不貸。”
他現在手握精兵,根本不怕這批烏合之眾以下犯上,誰敢這麽做那是找死。
這時,一個小旗大膽地走了出來。有他的帶頭,陸續有士兵走了出來。短短一刻鍾時間,神機營、池河營的士兵中,有四成的人出列。站出來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士兵和低級軍官。級別高一點的軍官,顯然是不願意放棄白撈軍餉的福利。
“好,你們去登記台做好登記後,就可以走人了。”
蘇伯東派人進行登記,那批人很快就離開校場。
神機營、池河營原本在冊的士兵人數是68000人, 實際人數只有四萬左右,多出來的名額都被軍官吃空餉了。現在又一下子走了四成,實際人只有兩萬多人。
蘇伯東朗聲說道:“好,既然你們沒有走,那就是準備跟振武營的弟兄一起迎戰清兵了。戰事很快就會來臨,本官要檢驗你們的訓練成績,下面將進行實戰操練。”
首先出場的是火槍兵,他們先進行固定靶子的射擊,這些士兵經過半年的嚴格訓練,終於有了成果,士兵們射擊精度都比較高。固定靶子的射擊結束後,開始對移動目標進行射擊,有人將石塊向外拋出,由士兵進行射擊,命中的概率為39%。
再接下來,是集中射擊,士兵們排成三個隊列,由第一排的人先進行射擊,子彈打完以後,向後退去,快速進行裝彈,第二排的人接著向前射擊,子彈打完後,迅速退後裝彈,由第三排的人接著射擊。當第三排的士兵打完子彈後,第一排的士兵已經裝好子彈,接著進行射擊。這樣循環下去,保證火力的持續性,是對付騎兵的有效方法。
這種火槍兵對付騎兵的戰法,這個時代完全沒有人懂得,火槍兵的官兵們,是在蘇伯東的指導下進行訓練的,對於他提出的各種軍事理論、戰法,官兵們都被深深地折服。
在世界戰爭史上,十七八世紀,隨著燧發槍的裝備普及,死死克制著騎兵,正式終結了由騎兵決定戰爭勝負的歷史。
火槍兵射擊操練後,進行冷兵器的作戰,每人拿著一把木刀,跟另外一方的人進行白刃戰,白刃戰嚴格按照大刀的作戰要訣,“戰鬥”得十分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