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戰術,正是蘇伯東安排的。
這個時候,正在城牆上觀察戰鬥的蘇伯東,心情十分緊張。如果士兵正確運用戰術,這批清兵必定有來無回,萬一出現意外,將會是城外那一萬五千士兵的大災難,好在兵士們沒有令他失望。
在戰鬥的最前線,清兵拔出彎刀向前衝,這些士兵因為同伴的慘重傷亡,被徹底激起了凶性,他們在以往長期的戰鬥中,不知砍下了多少明兵和漢人百姓的頭顱,眼看就要衝到明軍跟前,他們誓要多砍下幾個明兵的頭顱來祭奠死去的同伴。
但是,明軍不會讓這些滿清韃子如意,這裡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就在最前面的清兵離明軍還有二十多米的距離的時候,五排明軍士兵的後面,一顆顆圓形的鐵質東西被拋投而出。沒有清兵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不去理會繼續往前衝。
突然,“蹦蹦蹦”的密集爆炸聲響起,當最前面的清兵衝至只有離第一排明軍火槍兵只有十幾米的時候,這些圓形的鐵質東西爆炸了。滿清騎兵們頓時被炸得血肉橫飛、屍橫遍野。
原來,蘇伯東的秘密武器就是手榴彈,對於現代人來說,尤其是軍迷或當過兵的人,手榴彈的技術水平不算複雜,只要了解相關的原理,加上蘇伯東的技術指導,按照明末的製造工藝完全可以製造出來。在去年冬天的時候,蘇伯東就開始讓兵工廠秘密生產,初次戰鬥就派上的大用場,成為壓死滿清騎兵的最後稻草。
在1645年過年後,蘇伯東在士兵當中,挑選出幾千個臂力較強的士兵,在一個隱秘的地方讓他們練習使用手榴彈,除了這幾千名士兵和主要將領,外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蘇伯東連自己的三個老婆都沒有跟她們說。
當清兵衝進至只有幾十米的時候,紅娘子就用火將早就準備好的香條點著,分給每個準備投擲手榴彈的士兵。當清兵衝進至只有二十多米的時候,站在五排火槍兵背後的士兵,點燃手榴彈的引信,向清兵投擲過去。
在三十米外的清兵,連同戰馬一起,血肉橫飛,幾百顆手榴彈爆炸,把衝在前面的近兩千清兵,幾乎全部炸死。在後面的清軍徹底懵了,根本沒有人聽說過有這種武器
在手榴彈爆炸的同時,火槍兵繼續開槍,收割著清兵的生命,後面的清兵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類武器,被嚇得肝膽俱裂,終於出現崩潰的跡象。
在城牆上的蘇伯東,適時地用手機把戰鬥情況拍攝成視頻。在場的眾人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塊方形、扁扁的東西,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看著這番景象,圖賴心如刀割,這些八旗騎兵長期跟隨自己,帶領他們跟明兵交戰多年,幾乎沒有敗績,如今損失慘重還衝不到明軍跟前。但失敗已成定局,再不撤退就得全體陣亡,隻得下令全軍撤退。接到撤退命令的清兵如蒙大赦,立即掉轉馬頭逃跑。
沒有了清兵的弓箭射擊,這下火槍兵從容又安心的開槍射擊,當清兵倉皇撤退至兩百多米的時候,又先後有三千多人被火槍兵打死。
多鐸遠遠望著戰場的情況,歎息道:“哎!想不到明軍有這樣的武器,蘇伯東真是個厲害的對手。南京那邊在傳來消息之時,也不把這個情況告訴我,好讓我有所準備。”
一萬五千人出戰,最終逃回去的不到兩千人。
無論是城外參戰的還是揚州城牆上明軍,面對勝利都歡聲雷動,十分振奮人心。原本揚州城的那些文武官員,
紛紛誇讚蘇伯東和他訓練出來的京營士兵。 史可法激動地說道:“蘇大人,你訓練出來的京營士兵,不愧是天下第一精兵啊!倘若咱大明這樣的精兵能多幾倍,焉能讓滿清韃子和李自成、張獻忠之流橫行。”
蘇伯東說道:“雖然取得了一場大勝利,但清兵大軍壓境,揚州依然十分危急。閻將軍,你派五千人出去城外,把城外受傷的弟兄送回城裡救治,清軍中被打死或重傷倒地的戰馬也不要浪費,拉回城內讓軍廚做成食物。”
蘇伯東叫人帶來紙和筆墨,把前天和今天的戰果寫下來,派人向南京報捷。
清兵撤退後,紅娘子清掃戰場,清點已方損失的人數。清兵中還有一千多受傷沒有死亡而倒在地上的清兵,明軍將一律將他們就地砍死。
在這場戰鬥中,明軍有四千二百人中箭,其中有三千人被射中要害陣亡,有一千二百人被射中四肢部位受傷。被射中的士兵中,大部分是火槍兵。
揚州城打開城門,閻應元帶來五千士兵出來,陸續把受傷的士兵送進城內,把死亡和重傷的戰馬也拉回城內,明兵和清兵交戰雙方射出的箭支,清軍騎兵戰死而留在箭筒的箭支,以及彎刀、馬具等裝備,只要有價值的,全部都被收拾起來,絲毫沒有浪費。
圖賴帶著不到兩千士兵,灰溜溜地跑回多鐸大軍中。明軍火器的厲害,戰法配合之純熟,給予清軍極大的震撼。
“王爺,明軍的火器實在太厲害,導致我軍慘敗,是末將無能,甘願受王爺處罰。”
“整個戰鬥過程,本王和眾多將領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看在你慘敗情有可原的份上,本王已將你軍法處置。現將你軍階降一級,望你能戴罪立功。”
“謝王爺,末將一定會戴罪立功。”
“諸位,方才大家也遠遠看到了交戰情況,明軍火器十分厲害,不僅僅有射程遠、射擊快的火銃,還有能向外扔出爆炸的炸藥,如何破明軍,眾位將領有何高見?”
貝勒尼堪說道:“王爺,裝備如此厲害火器的明軍畢竟沒多少,末將以為,可以以優勢兵力將城外的明軍四面合圍,一同發起進攻,明軍顧得了這邊,就顧不了那裡。”
多鐸說道:“你說得有些道理,不過這樣雖然能乾掉明軍,但勢必也會損失不少士兵,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之事。誰還有更好的辦法?”
恭順王孔有德說道:“王爺,我想到一個辦法,紅衣大炮已經運到,正好可以派上用場。待大軍將城外的明軍四面合圍之事,不用去進攻,只需將紅衣大炮拉至射程范圍內,開炮猛轟即可。”
多鐸聽後大笑,說道:“恭順王你這招很好,就這麽乾,用大炮把那些明軍全部灰飛煙滅。”
多鐸當即傳令下去,用四五千萬大軍將城外的明軍合圍,由尼堪在前方統一指揮,然後把一百門紅衣大炮全部拉過去實施轟炸。
這時候,戰場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蘇伯東把三千二百火槍兵補充給紅娘子,閻應元重新回到城內。這樣,今天首場戰鬥,紅娘子那邊三千士兵陣亡,一千二百人受傷被送進成救治,經過補充後,現在有一萬四千人,火槍兵佔八千人。
沒多久,只見好幾萬清兵,從四個方向向紅娘子的大軍衝過去。難道要進行合圍?如果幾萬大軍同時進攻,結果很難預料。蘇伯東當即吩咐各個將領,做好出城支援、牽製敵軍的準備。
但是,清兵騎兵離城外大軍還有四百米左右距離的時候,卻勒馬停下,站在那裡不動,把紅娘子一眾兵士團團圍住。這清兵搞什麽鬼?雖然士兵裝備了先機的火器,但對手並不是傻子,肯定會有應對措施,蘇伯東似乎覺察到了巨大危機的來臨。
果不其然,在清兵合圍後,望見一門門大炮,被清兵緩緩向推著,方向就是城外的部隊,這些麻煩了,紅娘子他們被合圍,如果不突圍出去,清軍可以不費吹飛之力,把他們全部炸死。
紅娘子這邊,清兵四面合圍,隻得把火槍兵分成四面,每面各兩千人嚴密防守著,一旦清兵衝到兩百多米距離,無需自己下令就可開槍射擊。
清兵到底要幹什麽呢?紅娘子很快想到一個問題,她馬上把張煌言、巴石田、邵康公、應理化四人叫到一起商議。
張煌言說道:“梅將軍,在出征前,蘇大人就跟我們講過,在二十三四日,清軍的紅夷大炮很有可能就會運到。現在他們派出騎兵將咱們合圍,如若把大炮拉至騎兵背後,就可對我軍進行致命性打擊。”
巴石田說道:“張將軍言之有理,清兵很有可能會這樣做。”
應理化說道:“既然如此,咱們應當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紅娘子說道:“好,本將軍命令,全軍以現在方形的陣勢,向東行動,逐漸靠近揚州城下。你們四人各守一個方向,只要清軍進入射程范圍,果斷開槍射擊。”
當紅娘子的命令一下,一萬四千士兵齊動,步行向東邊走去。每個火槍兵和長槍兵都背著軍用背包,手榴彈就裝在長槍兵的軍用背包裡,每個火槍兵手裡還拿著一塊四方形的盾牌,騎兵站在中間跟著大部隊行動。
在最近兩個月裡,蘇伯東就是安排了長槍兵和部分騎兵習練使用手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