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和幾個主要將領,站在一處幾十米高的小山丘上,觀察著前線的情況。見明軍向東移動,下令東面的騎兵衝至離明軍二三十丈的距離時停下,隻管射箭製止對方前進即可。又再催促火炮手盡快把大炮拉至射程范圍內。
在明軍這邊,見東邊的清軍騎兵衝來,下令全體停止前進。當東面的清兵衝至兩百多米距離時,張煌言下令開槍射擊。當清兵損失三四百人後,衝近至一百米的距離,開始射箭。雙方的兵士不斷地倒下,當然,清兵倒下的人數是明軍的三倍。當清兵騎兵停止衝鋒,專心射擊之時,射擊速度和準確度有所提高,損失的人數是明軍的兩倍。
與此同時,揚州城西門大開,由六千名火槍兵、兩千名長槍兵組成的隊伍,從城門衝出。當這八千人全部衝出城門後,再列好隊形,往紅衣大炮的方向衝去。大炮是明軍的最大威脅,如果清軍沒有大炮,根本沒有辦法攻下揚州,蘇伯東也不會讓紅娘子在城外駐扎了。
多鐸見有明軍從揚州城衝出,派碩塞領兵兩萬,阻止明兵的前進。
紅娘子的部隊四面被圍,只有東面的清兵發動了攻擊,在衝近至幾十米處時停下,跟明軍進行對射,目的顯而易見,再這樣下去會十分危險。將另外三面的火槍兵,各抽調兩百人支援東邊。
尼堪在西、南、北三個方向,各留下五千士兵包圍明軍,其他全部被抽調至東面,用兵力優勢堵住明軍。
紅娘子將邵康公喚來,鄭重地說道:“邵將軍,現在情況萬分危急,咱們最大的威脅就是清軍的大炮,如果大炮向這裡發射,我們只有全體陣亡。現在,是你和騎兵將士們報答蘇大人的時候了,本將軍想讓你帶領騎兵的1500名弟兄殺出重圍,衝近清軍的大炮,用手榴彈將之全部炸毀。你的目的不是跟清軍纏鬥,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衝近大炮將之炸毀。邵將軍,一旦接受這個任務,能不能完成,就看你們的了,即使能夠完成,最後能有幾十個人活著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你能接受這個極為艱巨的任務嗎?”
邵康公沒有絲毫的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梅將軍,我和騎兵的弟兄們,從當兵的那一天起,就將這條命交給蘇大人了,我邵康公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會把清軍的大炮炸毀。”
紅娘子肅然起敬,說道:“邵將軍,拜托你了,若能完成任務並活著回來,不用返回這邊,直接進城。”
邵康公領命,把全部騎兵召集到一起,高聲把任務向大家說一遍。1500名騎兵面對即將進行的九死一生的血戰,沒有絲毫的畏懼。
紅娘子命人把一千多跟香條點著,騎兵每人領一條插在背後的腰帶上。在前身的腰帶上,每個人都綁上幾顆手榴彈。
紅娘子跟邵康公一起,把各個騎兵小隊的任務分派下去,帶領兵士們,向西面而去,西面的火槍兵讓出一條路,讓騎兵飛奔而出。
西面的清軍騎兵見明軍騎兵衝出,紛紛搭箭準備射擊。明軍騎兵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衝,當衝近至七八十米的時候,清兵射出弓箭,明兵也開槍射擊。相互一輪的射擊,明軍有三百多人被射中,但沒有被射中要害的人仍然奮力向前衝。清兵中有兩百人中槍倒下。之所中槍的人少於明軍中箭的人,是因為這邊的清兵騎兵人數比明軍高出好幾倍。
打出一輪槍後,明軍把槍收起,左手拔出插在背後的香條,右手拔出腰間大刀,向清兵衝去,清兵也拔出彎刀衝向明軍。
兩股人馬交戰在一起,雙方都極為勇猛。 衝在最前面的明軍,已方每個士兵之間沒有貼得太近,當清軍有好幾個人靠近自己的時候,用香條點燃手榴彈,“轟隆”的爆炸聲逐漸響起,一個命換對方好幾條命,為後面的戰友開辟道路。
爆炸過後,後面的明軍又再接著跟上引爆手榴彈,如此連番自殺式的爆炸,清兵們被嚇破了膽,明軍趁著這個空檔全力向前衝殺。
在閻應元這這邊,塞領帶領的騎兵已經衝近至三百多米,閻應元下令兵士停下腳步,舉槍做好射擊的準備。多鐸不是傻子,清兵很多武將也不是傻子,在離明軍還有三百米的時候,塞領下令兵士停止衝鋒,搭弓準備射箭。多鐸囑咐過他,任務是阻止這邊的明兵前進,不是為了將之一舉殲滅。
閻應元見清兵停止衝鋒,下令士兵步行前進,兩軍的距離越來越近。當步行至只有一百五十米距離的時候,閻應元下令射擊。
這批六千火槍兵,士兵分成三排,每排兩千人。兩千顆子彈向清軍射去,有大約兩百名清兵中槍倒地。清兵這樣下去只有挨打的份,塞領下達命令,命令兵士在衝鋒至明軍二十丈距離時停下,隻管搭弓射箭,前面的士兵倒下由後面的迅速補上。
紅娘子這邊的戰鬥亦是如此,雙方的士兵不斷地倒下,戰況極為慘烈。東面的兩千火槍兵,加上另外三面調過來的六百兵士,已經倒下了一半。當然,清兵損失更大,已經損失三千多人。
城牆上的蘇伯東,看著城外的情況,十分的著急,但已經沒辦法了,總不可能把揚州所有的軍隊都派出去戰鬥。只能看城外的軍官自由發揮,看兵士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現在激烈的戰鬥,本是用手機拍攝照片的好機會,但蘇伯東那裡還有心情拍照片。
這時,張煌言想到一個法子,他來到紅娘子跟前,把法子告訴她。
紅娘子聽後,對他大為佩服,說道:“張將軍,你的法子可行,我這就命人準備。”
她下令火槍兵點燃香條,並且拿出幾顆手榴彈綁在腰帶上,根據紅娘子的指示做好出擊的準備。
紅娘子來到張煌言跟前,告訴他已經準備好。
隨著張煌言令東面的火槍兵後撤,後面的火槍兵馬上舉著盾牌全速向前衝,在幾十米外的清兵射出的箭支全部被彈開。
清兵們一怔,不明白明軍為什麽會有這般舉動,看著主將,似乎等他做出指示。
就在這短暫的幾秒時間的空檔,舉著盾牌的長槍兵,已經衝近了三十多米,馬上停了下來。清軍主將似乎是想到一個問題,剛要下令士兵撤退,但已經遲了,近千顆手榴彈向他們投擲過來,密集的爆炸聲隨即響起,清兵們屍橫遍野,被炸死近兩千人。
爆炸聲停止,前面三四十米處的清兵被解決,還沒等清兵回過神來,長槍兵又再舉著盾牌奔跑向前。
就在他們再次向前的時候,清兵主將大喊下令撤退。
在邵康公這邊,他率領士兵在奮力衝殺著,由於手榴彈的助威,在犧牲一半人後,終於衝出重圍,向紅衣大炮的方向衝去。這時紅衣大炮離他們有不到一千米,真是萬分危險,如果再遲一點,大炮就會被拉至射程范圍,紅娘子那邊只有全軍覆沒了。
多鐸見狀,立即命令杜爾德率領兩萬騎兵前去阻止,一定要把這批明軍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