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不愧是鎮惡城中的名門望族,府邸佔地極廣,道路也是錯綜複雜。蘇寒跟著唐清雪二人穿過了許多庭院,最後來到了唐家最深處的一處庭院:“養心居。”
庭院不算太大,但花草繁盛,極為清幽。其中坐落著一座古樸簡雅的屋子,應該就是唐清雪的父親居住之處。
推門而入後,屋內環繞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床上躺著一名面色灰白的中年人。雖然看起來病態怏怏,但依舊不能遮掩眉宇間的英氣。
“爹!”唐清雪來到床邊,輕聲呼喚。
床上的中年人緩緩睜開雙眼,看到唐清雪後明顯有著喜悅之色,隨後虛弱的輕咳了兩聲:“咳…咳…你這孩子,一言不發就去惡靈山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去了地下也沒法跟你娘交代。”
“爹,你不會有事的,我已經給你帶來了‘溫神花’。”唐清雪趕忙拿出蘇寒給的玉盒,遞給了中年人。
“溫神花?”中年人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潮紅,接過玉盒顫抖著雙手打開,待看到那靜靜躺在玉盒中晶瑩剔透的一朵小花之後,激動道:“真的是溫神花!沒想到世間真的還存在溫神花!”
“有了這朵溫神花,我這身傷勢很快就能好起來。”中年人的雙眼閃爍著精光道:“等我好轉過來,家族裡的那批叛徒也該處理了!”
“最近唐戲那批人跳的可歡了,我早就想動手了!”唐厚在一旁十分的興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位是?”中年人這時候方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蘇寒。
“爹,這位是…”唐清雪剛要介紹,就被唐厚給打斷了。
“百裡兄,這位小兄弟可是你和雪兒的救命恩人啊,你這溫神花就是人家小兄弟給的。”唐厚對著中年人擠眉弄眼,笑道。
中年人明顯一愣,然後仔細的打量了一會蘇寒,忍著病痛,強自抱拳道:“少俠之恩,我唐百裡銘記在心,從此以後少俠就是我唐家最尊貴的客人!”
“唐家主言重了!”蘇寒抱拳回禮。
“隻是當下唐家正值多事之秋,如果有什麽地方招待不周還望少俠海涵!雪兒,還不給爹介紹一下這位少俠?”唐百裡說到後面向唐清雪使了個眼色。
“啊?”唐清雪愣了一下,不明白唐百裡為什麽突然就叫他介紹,當下也沒多想便道:“爹,這位是霽月門的蘇寒公子,他在惡靈山脈裡打退了二叔的人救了我,然後這次是來幫我們唐家化解危機的。”
唐百裡聽罷,又輕咳了兩聲,一臉嚴肅道:“恩,雪兒你年紀確實也不小了,蘇少俠一表人才,你眼光倒是不差。”
聽了唐百裡的話,唐清雪的臉唰的紅了,她連忙解釋道:“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與蘇公子隻是朋友。”
“朋友?”唐百裡疑惑的看了一眼唐厚道:“如果隻是朋友的話,你唐叔拚命給我打眼色幹嘛,雪兒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蘇少俠對我唐家有大恩,而且又是霽月門的高徒,爹不會阻止你的。”
“咳咳。”蘇寒見唐百裡真的是誤會了,連忙站了出來道:“唐前輩,我與唐姑娘真的隻是朋友而已,您不要多想。”
“真的隻是朋友?”唐百裡又是一愣,剛開始還以為是唐清雪臉皮薄不好意思,但既然蘇寒也這麽說了,那麽還真有可能搞了個烏龍。
“爹,唐叔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清雪臉色紅潤,輕聲道。
“看來真是爹搞了個烏龍,雪兒你為蘇少俠安排一下住處吧,
爹這就用溫神花療傷,也好應對三天后謝、陸兩家的挑釁。” 唐清雪連忙應答,然後逃也似的帶著蘇寒出了房門,心裡還想著:“都怪這唐叔,瞎搗亂,剛剛在屋裡真是太丟臉了,不知道蘇公子會怎麽想。”
想到這唐清雪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跟在一旁的蘇寒,卻發現後者目不斜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但心中又有些隱隱的失落。
她哪知道蘇寒其實緊張的要死,畢竟從小在蘇家長大對於感情一事沒有接觸過,也沒有去想過。
而在蘇寒與唐清雪離去之後,唐百裡與唐厚開始了交談。
“唐管家,你說你搞的這什麽烏龍啊,不但雪兒尷尬,我也尷尬!”唐百裡臥在床上精神頭好了些。
“百裡兄,難道你看不出來雪兒對那小子有意思麽?要是撮合了這一段姻緣,無論是對雪兒還是對唐家都很好,那小子既然肯把溫神花這種天材地寶送給雪兒,還要幫我們唐家撐腰,想必也是對雪兒有些意思的。”唐厚搖頭晃腦,分析的頭頭是道,但他卻不知道蘇寒對於溫神花這種在死界屬於天材地寶的草藥根本沒有概念,反正戒指裡剛好有,就送出來了。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這蘇少俠我看也不錯,若是能撮合他們兩個倒是兩全其美。”唐百裡沉吟了片刻道,這樣一來他們與霽月門沾上關系,以後唐家的地位在鎮惡城中也當數一數二。
“好了,百裡兄你就先養傷,這件事我會幫你留意留意的。”唐厚說完,風風火火的便推門離開了。
“這唐管家。”唐百裡歎了一口氣,隨後將玉盒中的溫神花取出,猶豫了片刻後將溫神花吞入了腹中。
“蘇公子,這是我們唐家最好的客房,你就住在這吧。”唐清雪帶著蘇寒來到了一處別院內,這裡比之唐百裡的養心居要大上不少,雖然沒有那種幽靜,但是卻很是大氣。
“有勞唐姑娘了。”蘇寒對於住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隻要環境足夠安靜就行了。
“蘇公子是我和我爹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是我應該做的…”唐清雪笑著說道,那雙美目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月牙一般,十分好看。
然而話音未落,一陣嘈雜的聲音就傳了來。
“柳前輩,這裡是我們唐家最好的客房,你就住在這裡吧,你看這個環境你可還滿意?”一個沙啞的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有人過來了。
唐清雪美目一凝,神色有些憤怒道:“是我二叔。”
蘇寒聽後,向庭院門口看去,打算看看這個為了自身利益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小人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過了半晌,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人帶著一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者走入了庭院,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
這名華服中年人棱角分明,劍眉飛斜入鬢中,身材高大卻又不粗獷,那雙眼睛中內含精光,一看就不是個簡單人物。
而老者更是引人注意,打扮十分鮮豔,一襲紅袍繡著幾朵綻放的鮮花。鷹鉤鼻,三角眼,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如劍般鋒利的氣勢。
相比之下,那名少年就沒那麽起眼了。容貌雖然還算的上英俊,但是厚重的眼袋和虛浮的腳步無不彰顯著是一個縱欲過度的家夥。
看到蘇寒與唐清雪兩人在庭院內,那名中年人明顯一愣,隨後溫聲道:“雪兒你回來了,怎麽也不通知二叔一聲。”
神態極為自然,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關心晚輩的和藹長輩。
“通知你再派人來對付我嗎?”唐清雪一點也不客氣,嗆聲道。
“這女娃娃是誰?”紅袍老頭看著唐清雪,眼中精光稍縱即逝。
“她是我的侄女,就是人有些任性,柳前輩莫要怪罪她。”中年人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道。
那名少年自看到唐清雪後眼睛就挪不開了,眼中盡是淫邪的神色,他拉了拉那名老者衣角道:“師傅,這個女的對我胃口,今夜就由她來侍奉我吧。”
老者嘴角掛上一抹古怪的笑容,然後對中年人道:“唐家主, 你看怎麽樣,既然我徒弟看上了,今晚就讓這小女娃娃來伺候我徒弟吧。”
“唐家主?”蘇寒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這名老者竟然叫唐清雪的二叔家主,看來應該是他請來的幫手。
“這…”中年人神色猶豫,思索了半天道:“能被柳前輩的愛徒看上是我侄女的榮幸,隻是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還的看我侄女自己的意見和他爹的意見。”
“呸!唐戲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誰要去陪那個死老頭的徒弟,你怎麽那麽不要臉!”唐清雪柳眉倒豎,十分生氣道。
“哼!”那名老者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手杖重重的砸在地上道:“小女娃,你可知道我是誰麽?若不是我徒弟看上了你,我抬手就取你性命。”
“我管你是誰,要陪你徒弟你自己去陪啊!”唐清雪氣的胸口起伏,臉色通紅大聲道。
“有意思,老夫柳狂人好久沒碰到過敢這樣跟我說話的小輩了。”老者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笑道。
“柳狂人!”聽到這個稱謂,唐清雪的臉驟然變的煞白,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
“過來吧!”自稱柳狂人的老頭,揮舞了一下手杖,唐清雪的身體便離地而起,就要被拉扯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從開始到現在一言不發的蘇寒卻突然出手,將唐清雪的身子給拉回了原地。
“小輩,我柳狂人要帶走的人你也敢碰?”柳狂人的臉色十分陰沉,眯起了雙眼,透著十分危險的氣息。
“有何不敢!”蘇寒微微一笑,將唐清雪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