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一天之內碰到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看來我柳狂人的名號在這鎮惡城中還是不夠響亮啊!”柳狂人說到最後,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體內爆發而出,直衝霄漢。
“師傅,殺了那男的就好,女的可別傷著了。”那名少年臉上掛著淫邪的笑容,拉住已經快要暴走的柳狂人。
“放心吧我的好徒兒,那名小女娃待我捉過來之後,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柳狂人邪氣凜然的笑道。
“蘇公子你別管我了,快走吧,這個柳狂人惡名昭彰,他可不會在乎你是不是霽月門的弟子。”唐清雪雖然極其害怕,但還是勸身前的蘇寒趕緊逃走。
“你別怕,有我在。”蘇寒小聲的安撫,雖然在他來看柳狂人的修為深不可測,但他並不害怕。
“還敢在我柳狂人面前卿卿我我,找死!”柳狂人暴起一掌,一隻由靈氣凝結而成的巨掌便從空中狠狠的向蘇寒拍了過來。
“轟!”掌未至,威先臨。在這空間中的空氣好像都被生生擠爆了,在這一掌之下蘇寒生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感覺渾身都動彈不得了。
“災厄之瞳!”危急時刻蘇寒的右眼自動覺醒,在右眼的世界中那由靈氣凝結而成的巨掌變為了黑白兩色,那兩色正激烈碰撞交融誰也不讓誰。
“有了!”蘇寒一身衣袍狂舞,那奪人心魄的右眼中流轉著一種玄奧的光芒。蘇寒拚盡全身力氣,用凝空指狠狠的點向了黑白交匯之處的一個不起眼的交匯點。
“嘭!”一聲巨響,那聲勢駭人的靈氣巨掌刹那間崩碎,形成一股亂流呼嘯著四溢而出。
站在亂流中心的蘇寒,衣袍翻飛,頭髮亂舞,右眼已經恢復了正常,神色極為平靜的直視著前方,但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咦?你小子還有點手段,竟然能接下我的一掌,怪不得這麽狂妄。”柳狂人見蘇寒竟然在他的一掌之下安然無事,不由有些驚訝,隨即一拳打出:“這一拳我看你能不能接下!”
柳狂人這一拳揮出,比剛才還要恐怖的靈氣巨拳瞬間凝結而成,朝著蘇寒直奔而來。後者神色依舊淡定,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剛剛為了接下那一掌,災厄之瞳已經將他精力抽光。
“何人敢在我唐家放肆!”就在這時候一身怒喝傳來,一道身影快如閃電的擋在了蘇寒身前,隨即悍然接下了這一拳。
“轟!”接拳之人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唐叔!”唐清雪一聲驚呼,上前扶起來人,不是唐厚是誰。
“這是什麽人,修為竟如此強大。”唐厚在這一擊之下,身受重傷,神色凝重地問道。
“柳狂人!”唐清雪語出驚人。
唐厚聽到這個名字後雙眼急速縮緊,嘴中泛起一抹苦澀。
“又來一個送死的嗎?唐家主,這人可殺不可殺啊?”柳狂人不屑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唐厚,冷笑道。
唐戲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聲音沙啞地道:“既然得罪了柳前輩,他自然是該死的,但殺無妨。”
“好你個唐戲狗賊,竟然找這種邪魔歪道之人來幫你奪取家主之位,你可真是我們唐家的恥辱!”唐厚脾氣火爆,破口大罵。
而唐戲卻依舊掛著溫潤的笑容,無視了唐厚的罵聲。
“一個死人話還這麽多,接下來就送你們去見閻王吧!”柳狂人似乎是不耐煩了,雙掌開始亮起了黑芒,一種恐怖的氣勢從中透出。
“你不就想讓我伺候你徒弟嗎,我去,請你放過他們。”唐清雪臉上閃過一抹決然之色,上前護在了兩人身前。
柳狂人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那雙三角眼盡是不屑:“你算什麽東西,我柳狂人想殺的人豈是一個小小玩物可以阻止的。”
說著柳狂人雙手猛地揮出,一頭死氣衝天的黑色蛟龍帶著磅礴的腥風呼嘯著向三人飛去。
唐清雪臉上湧現出一抹絕望之色,緊緊的閉上了雙眼,打算迎接死亡。
就在這時候,一道熾白之光衝天而起,蘇寒手中的聚氣牌光芒大作,一股仿佛要橫掃八荒的恐怖氣勢驟然爆發而出,那隻死氣衝天的黑色蛟龍刹那間便像是雪遇驕陽般消融開來。
“何人敢動我候千秋的徒兒!”一道靈氣化作的身影從聚氣牌中浮現,帶著無盡的怒火聲震九天。
“候千秋?!”柳狂人一直狂傲的神情在此刻凝結開來,甚至湧現出了一股恐懼。
這時候候千秋用靈氣所化的分身已經徹底成型,身上那恐怖至極的威勢將這片空間給完全封鎖了起來,在空間內的人除了蘇寒全都動彈不得。
與候千秋的威勢比起來,柳狂人起先的那些氣勢仿佛都成了笑話,此時的他也隻能渾身動彈不得的乖乖站在原地。
候千秋背負著雙手站在半空中,犀利的神情環繞了四周一圈,被掃過之人紛紛隻覺得心裡一涼,仿佛已經被整個的看穿了。
“寒兒,是誰欺負你?”候千秋來到了蘇寒身前,雙眸中有著一絲寵溺,然後揚聲問道。
“師傅!”蘇寒雙眼湧現出一抹激動,在經歷了這麽多事後,再見到候千秋有種見了親人的感覺,竟管隻是一道靈氣所化的分身但依舊讓人感到溫暖。
“蘇公子的師傅竟然如此強大,連柳狂人也動彈不得,神情之間也盡是驚慌。”唐清雪在一旁心裡很是震撼,現在看來蘇寒在霽月門中的地位隻怕很是不低。
“候前輩!晚輩一時豬油蒙了心,不知道這位小友是您的徒弟,懇請您原諒!”沒待蘇寒說出自己,柳狂人主動認錯,雙眼盡是驚恐。
“哦?你個小小煉氣境一重的爬蟲竟敢對我徒兒出手?”候千秋根本沒有要聽柳狂人解釋的意思,隨手一掌拍出。
“轟!”柳狂人在這一掌之下直接跪倒在地,陷入地面三分。
“懇請候前輩恕罪!晚輩柳狂人願意賠償令徒的一切損失。”柳狂人卻絲毫反抗不得,重重的連忙磕著頭,與先前的張狂判若兩人。
“柳狂人?哈哈哈,你就是當年那個被我打的滿地找牙的小爬蟲?”候千秋聽到柳狂人這三個字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揚聲大笑起來。
“是是是,正是在下,當年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活該被打的那個就是我。”柳狂人絲毫不生氣,反而一臉諂媚的說道。
在場眾人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柳狂人一看到候千秋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怕的要死。
“徒兒,你說說怎麽處置他,為師聽你的。”候千秋卻根本不理小醜似的柳狂人,問起蘇寒的意見。
蘇寒將目光看向了柳狂人,頓時後者的身體像是篩糠一樣抖動了起來,再次重重磕頭,額頭已經血肉模糊道:“對不起,對不起,無意中冒犯了小友你,懇請小友放過我這可憐老頭。”
“可憐老頭?”蘇寒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他可不會忘記起先這個柳狂人有多麽的囂張跋扈,但他並不想就這樣殺掉柳狂人。
“你不是要讓唐姑娘伺候你的徒弟嗎?”蘇寒問道。
“這孽徒哪有這個福分,真是丟人現眼。”柳狂人說著就一巴掌給那少年扇了過去。
“啪!”少年的臉一下子就被抽腫了,慘叫著捂著臉十分的狼狽。
“還不跟人道歉!”柳狂人氣憤道,要不是這個不爭氣的弟子看上了那個小女娃豈會惹出這麽多事。
“我錯了,我錯了,懇請姑娘原諒,懇請公子原諒!”柳狂人的弟子與他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軟弱, 一樣的欺軟怕硬。
看到這對師徒這樣,剛剛還十分害怕的唐清雪不由噗嗤笑出聲來。
“我問你,你來唐家是幹嘛的?”蘇寒又問道。
“是這唐戲老兒許下重諾,說是要將唐家得到的大衍之金給我,讓我出手幫他奪得家主之位。”柳狂人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說道。
“大衍之金!”蘇寒心神震動,那可不是煉化陰極所用的材料嗎,唐家得到的竟然是這件寶物。
見自己被柳狂人毫不猶豫的賣了,一直掛著溫潤笑容的唐戲也沒了笑容,一臉陰沉的觀察著場中的情形,看樣子自己的如意算盤如今是打不響了。
“唐戲,功虧一簣的感覺怎麽樣?我告訴你,很快家主便能恢復傷勢,到時候我們唐家沒有你的容身之所!”唐厚坐在一旁笑道,一點不厚道。
“成王敗寇有什麽好說。”唐戲眼角顫動了幾下,深吸了一口氣,道。
就在這時候,一股絲毫不弱於候千秋的氣息從空中傳來,隨後一名老者出現在了半空中。
“千秋兄,果然是你!”那名老者驚喜道。
“冬老頭。”候千秋看到那名老者後,也是驚訝出聲。
“方才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氣息很是熟悉,沒想到真是千秋兄你。”那名老者看起來十分開心,笑道。
“有人要欺負我的徒兒,老夫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候千秋說到這裡,又是冷哼了一聲。
“誰敢在我的地盤欺負我老友的弟子!”那名老者聽罷這個消息之後,周身也是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