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城城門大開,馬長山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等候,文臣武將整齊的站列在兩旁。
中間鋪上一個長長的紅地毯,直通城內。兩個士兵光著膀子,戴著大紅花,敲打著鑼鼓。
李恆嶽橫刀立馬,在李家眾人之首,把刀遞給手下,敏捷的下了馬,快步向這邊走來,其余人也都下馬而行。
馬長山也起身相迎,兩人互相笑著,抱著拳,彼此給對方鞠了一躬。
“恆嶽兄,別來無恙啊!”
“哪裡哪裡。你長山兄才是越活越年輕啊!”
“哈哈哈。”
“振兒,快來見過你嶽父大人!”
李振身穿盔甲,頭戴瓔盔好生威武,大步走到馬長山面前,抱拳鞠躬。
“小生李振,見過嶽父大人。”
“好好好,小女玲兒早就在裡面等候多時了,大家快進城吧!”
馬長山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笑著說。
“來人,將李將軍的馬匹牽好,給我喂上等的草料!”
李恆嶽擺擺手,“不勞長山兄費心了,我們接完馬玲,即刻返回烏蘇城。”
說完,叫自己的手下牽著馬喂食。
一行人進了城,奔流城普通的找不到一絲亮點,樸實的民房,過往的行人都穿著很普通的粗麻布衣。相比於烏蘇城,位置險要的奔流城,的確沒那麽富裕。
“哎?怎麽沒見到三公子?”
馬長山和李家眾人走在路上,眼神掃過,發現竟少了一個人。
“哦,犬子李礦自由多病,出行不便,我將他留在了城外歇息。”李恆嶽答道。
城外,一個簡易的帳篷搭建好,李礦和張晴在裡面休息。外面有十個士兵,持刀寸步不離的保護。
李礦躺在帳篷裡,睜著眼睛發呆,突然猛地坐起來。
“不行,我要進城,我覺得一定有事發生!”
“阿爹臨走時,囑咐我們一定留在這裡等候,還派了十個士兵監管我們,他們一定不會讓我們走的。”張晴說。
李礦腦筋一轉,在張晴的耳旁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張晴慢慢地走出帳篷,士兵們立即將目光看向她。
“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頭有點暈,想出來透透氣。”張晴閃爍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張晴慢慢悠悠的走著,一邊裝作看風景的樣子,“今天天氣真不錯啊!”
突然趁士兵不注意,向奔流城相反的方向跑去。
“小姐!你去哪裡?”幾個士兵迅速追上。
張晴往地下一摔,“哎呦,我摔倒了,好疼啊。”
幾個士兵慌了,如果把小姐摔壞了,這後果可不是他們能承受的起的。
守在帳篷那幾個士兵,也將目光注意力轉移到那裡。
等士兵們將慢慢悠悠的張晴,背到帳篷裡時,卻發現早已不見了李礦的蹤影。
此時的李礦已經溜進了城內,看著破敗的奔流城,不禁心生一陣感慨。
久經戰亂之地,必不能久富啊。
向人打聽李家人的去向後,沿著街一直來到了山頂,也就是馬家的宮殿。
此時的宮殿布置的十分喜慶,外面鑼鼓喧天。令他好奇的是,婚禮的酒席竟然不是在宮殿裡舉行,而是在庭院裡,搭了三個大帳篷。
酒席已經開始,李礦隻是覺得很熱鬧,但是卻不知道裡面的情景。
再看下自己的衣服,實在是太過華麗顯眼,正好看見一個身穿白色布衣的男孩,
端著托盤,上面是一些酒菜,正要往裡面進。 李礦心生一計,叫住那個男孩,把他帶到角落裡,用自己的衣服換他的衣服,然後又把隨身的玉佩送給他,讓他離開這裡。
男孩愣了愣,隨後快速的換過衣服,拿走玉佩,飛奔著離開,生怕李礦反悔。
換好衣服,真是人靠衣馬靠鞍,再看下自己,李礦真是覺得和剛才那個男孩沒什麽區別。
用手托起地上的盤子,“哇,好重!”
雖然盤子上隻有一瓶酒,還有兩盤菜,但是怎奈李礦實在是天生無力,這幾個東西也讓他筋疲力盡。
索性將兩盤菜一扔,隻端了一瓶酒進入主帳。
帳篷內,很是熱鬧,有很多的歌女跳著舞。他發現了大哥和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坐在一起,喝著酒聊的很開心。
那女子的確很美,看大哥的眼神中也滿是愛慕。而大哥對於這個女子,應該也很滿意,有說有笑的聊著,從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一切。
李恆嶽和張翠婷坐在一張桌子上,那張桌子很冷清,隻有他們兩個人,李恆嶽機警的用眼睛打量著一切。
而馬長山此時顯得有些可怕,一個人坐在高台牆上的椅子,把玩著手裡的古玩,冷眼看著場內的一切,沒有一絲表情。
突然他拍拍手,示意所有的閑雜人等出去,很快,那些歌女還有廚師慢慢的退了出去,李礦機靈,躲在一張角落裡的桌子後面,用黑布蓋上。
透過縫隙觀察著場上的一切。
馬長山從高台上走下,手裡端著一杯酒,表情很嚴肅,走到現場唯一一個,沒有喝過一滴酒的男人, 李恆嶽面前。
舉杯來到他面前,為他倒上一杯熱酒,馬長山將酒杯舉到胸前,看著他。
李恆嶽遲遲不肯舉杯,馬長山看著他,摸了一把眼中的淚水,沉重的說道:“恆嶽兄,過去的事都煙消雲散了,你我李馬兩家,從今以後就重新開始!”
張翠婷眼含熱淚,她一直希望兩家能重歸於好,看來從今以後,她希望的景像一定會發生了。
李恆嶽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舉起酒杯,端在胸前,他的雙手有些顫抖,自己又何嘗不是,渴望這個場面已久了呢?
想起十四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他每天睡夢都不安穩。擔心馬家人會報復,這次和親也是無奈中的無奈。
馬長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李恆嶽隨後,也一口幹了手中的酒。
李恆嶽有些激動,有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馬長山。
沒想到後者,將手中的酒杯一扔,轉過身,向後走了幾步,望著天空。
“蒼天啊!我馬家的仇,今天終於可以報了!”
“這些年來,我廢寢忘食,為的就是,將李家的人趕盡殺絕!今天,我等的終於來了!”
馬長山對著天空大喊,眼睛變成了血紅色,猶如一個猛獸。
在場的人,無不臉色大變,馬玲兒哭了起來,她不知道,今天的婚事,竟然是一場陰謀,自己原來,是她爹的一步棋子。
李振猛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馬長山,似乎要將他撕碎,他忍受不了,被人戲耍!
張翠婷很驚恐,緊緊攥著李恆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