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靈犀，實力，智慧

　　一支支利箭攜帶破風之勢直指小蛇。白炅手中的八善惡分屬於八大系元素，但更準確地說是它們分別代表了七宗罪和一大善，分別使用八種元素懲罰或終結。它們是純元素體，材質是元素與罪念，只要生靈不滅，八善惡就不會消失。

　　它是審判的武器，也是最全面的武器，沒有弱點。

　　場中真正戰鬥的只有蒂安娜，白炅，薔薇，和善良。阿特拉幾乎所有的心思都在部署戰局，說是正面抗衡，也只是寥寥幾次防守，甚至沒有反擊。由情人一直在觀察戰場，她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

　　由牧人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指導，而塔耳塔洛斯身為守門人，自然是不能參戰的。

　　蒂安娜幾乎已經瘋了，她的血在燃燒，這個時候的她最是瘋癲和無法理解。身為偷襲者的她好幾次想要衝到前面與小蛇硬碰硬。好幾次被阿特拉喝止，有時候還需要由牧人通過靈犀為她安神。

　　不過就算這樣，她好幾次偷襲時仍然會按耐不住地大吼大叫，這無疑給薔薇和善良帶來了不小的難度。

　　“薔薇，你聽我說。”白炅在靈犀中對薔薇傳音道。

　　……

　　……

　　薔薇點點頭，繼續去牽製小蛇。小蛇太小，四周還布滿荊棘，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移動著。幾次好險不險地堪堪閃避。這是阿特拉他們擬定的戰術，薔薇這麽做是借勢，她本來就很艱難地閃避著攻擊，所以她只需要借著這個勢，在表現得不堪一些，就可以很輕易地表現出不堪一擊的樣子。以此給對手一種錯覺。

　　敵人會產生一種錯覺，面前的家夥很快就會解決。他會不自覺地把全部注意力轉移到那個人身上，以便於很快達成自己解決他的目的，這是天性。

　　這是一個好計劃，可是要做到這些並不容易。勇氣，自信，決心，信任，以及一個好隊友。

　　薔薇再一次“堪堪”閃避小蛇的攻擊，蒂安娜依舊大吼大叫地偷襲，小蛇也一臉不屑地反身還擊。一切看起來都與之前一模一樣，在阿特拉的計劃中，也在小蛇的計劃中。根據劇本，接下來應該是小蛇又一次成功化解“危機”，然後又繼續這個無解的循環。

　　薔薇雙目閃過一道光芒，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的事，開始快速地念咒，一個呼吸不到，一道精神衝擊幾乎已然準備完畢。

　　她想再一次借勢，在小蛇防禦蒂安娜的空擋，在那短暫得幾乎處於一瞬間的時間內完成一次偷襲，偷襲中的偷襲。然而小蛇並不是愚蠢之輩，它看上去早就知道有這一手，蛇臉上仿佛閃過一絲不屑。

　　精神衝擊?對它來說就是腦袋恍惚了一下，它完全依靠身體就可以解決。

　　不過薔薇本就沒打算精神衝擊能有什麽作用，他們剛剛和阿特拉交流過了。

　　本就忙於指揮而又一些消極的阿特拉毫無征兆地暴起攻擊。阿特拉不同於其他幾人，他的破壞力與他們相比呈現好幾個量級的增長。

　　滔天的余浪衝擊著整片沼澤廣場，小蛇並沒有料到，或者說料到了卻沒有肯定阿特拉會突然暴起。它早就懷疑薔薇為什麽偏偏使出一道精神衝擊這一類對它幾乎沒有什麽威脅的魔法。它原本認為是因為時間不夠的原因。

　　本能能在之前防禦未來的危險，也可以在之間解決現在的危險。天生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卻驅使它本能地做出回應。

　　阿特拉的攻擊並不好接下，小蛇的蛇軀明顯出現了不自然的僵直和扭曲，看上去非常痛苦，事實上它痛苦尖利的嘶鳴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它很強，在不超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內，它連續化解了三次雷霆般的打擊，就算是它也出現了明顯的的疲態。身體有些脫力，不過還是成功化解了，不是嗎?

　　它想反撲，因為它很憤怒。正當它憤怒而又艱難地直起身體時，第四波攻擊來了。

　　前面的一切都是鋪墊，甚至連最強的攻擊都不是收尾。很少有人能想到，看似最強的全力一擊卻是為了為接下來不是很強的看上去隨意的攻擊作鋪墊。

　　一支箭狠狠地刺中它，飛速地把它甩開，死死地釘在牆上。

　　“對不起。”白炅在射出箭時，如果確定會將對方擊殺，那麽他就會說出這句話。小蛇被死死釘在牆上奄奄一息，他用的是第七支箭，信號箭，懲罰暴怒，以溫和之“光”。

　　以暴製暴，光是最溫和的元素，也是最暴力的元素。如果有人見過所謂的“裁判所”或者什麽“懲戒者”用光元素把亡靈活活燒成灰燼。他們覺得會對光的映像大為改觀。

　　很多人認為之所以用光懲戒亡靈和異端，是因為它們是所謂的“黑暗生物”。其實那是錯的。那些家夥為什麽用光?只有一個原因。

　　它最暴力罷了。

　　白炅松了一口氣，說實話這樣的計劃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如果放到其他隊伍身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如此激烈的戰鬥，相隔很遠的隊友，怎麽容得有條有理而且完全避過對手地交流戰術?

　　他們有靈犀，所以他們可以這樣做。

　　這場戰鬥從頭到尾都在布局。破局的時間如果放到現世來說，甚至比戰鬥的時間還要長。如果不是因為有靈犀，有由情人的觀察，有阿特拉的布局，白炅的反應，以及幾名相互之間絕對信任配合默契的隊友，要想在這樣的環境下無損勝利?

　　不可能！甚至連簡單的獲得勝利都很難。

　　這就是團隊的配合和個人的勇武之間的對決，也是依靠大腦的思考和依靠身體的本能之間的對決。

　　為什麽生靈可以以世界為牢籠，把野獸豢養在牢籠中?為什麽人類如此孱弱的身軀卻可以在世界中取得一席之地?為什麽海中無窮無盡的凶獸卻永遠無法把陸地變為他們的食欄?

　　因為他們會思考很多，他們的大腦很發達，精神很強大，信念很堅韌。

　　後來白炅告訴由牧人:

　　為什麽在塔耳和塔洛斯的那個年代，反而實力看上去最弱的查拉圖卻力破群雄，成為阿瓦迪蘭聖城的城主?他之前一直無法想明白。

　　直到那天和那條小蛇戰鬥後，他才恍然大悟。

　　因為查拉圖是先知啊！他雖然或許不是最強大的人，但他一定是最為智慧的人。而智慧，一直都是大陸生靈共有的圖騰！